|
书中有这段剧情么?她原主一个废柴炮灰,和女主哪来的感情线? 她荒唐地环顾四周,这家店这个秦玉凤是怎么回事? 直到此刻,裴琳琅适才从剧情诡异的偏差中,切实感到那种坠入陌生世界的恐慌。 她忐忑不安地攥紧手指,唇瓣嗫嚅想说些什么,方抬头,见门外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时间竟过得这样快! 为赶上女主离开岑府的马车,裴琳琅得马上回去才行。那头秦玉凤却忙得如同上了发条,说完,又风风火火回到柜台后,丝毫不给她喘息机会,“正好你今天过来,那个东西你赶紧给我拿回去做完。” “这两年间一直有贵人想买,可因是半成品我只能屡屡忍痛拒绝,如果这遭能卖个好价钱,那咱们就算两清了。” “什么东西?” “两年前你最后一件作品。” ……最后一件作品? “找到了!”秦玉凤大喜过望,她从抽屉深处掏出一件东西,郑重其事摆在裴琳琅眼前,眸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光芒…… 这街太长了,凛冽寒风将地面裹了一层冰,又湿又滑,似没个尽头。 漫漫长路,裴琳琅边跑边摔,边摔边喘,手里那个包袱还叮铃当啷响。 包袱是秦玉凤给她的,里面装着秦玉凤交给她的那个所谓最后的作品—— 一个纯木制的魔方。 是的,裴琳琅没疯,确实是魔方,24k纯魔方。 将魔方握在手里,裴琳琅有一瞬间的毛骨悚然。可怕的是,此事虽看着诡异,但又能够巧妙解释一切。 裴琳琅猜测,大概在她穿过来之前,原主身体里就有一位穿书者,所以那家店才会哪哪儿都不对劲。 而至于对方为什么突然消失被自己顶上,只能归咎于那场落水。 除此之外,包袱里还放有一封信,临走前秦玉凤交给她的,原话是: “你们之间的事我一个外人不好说什么,这封信是衔月成亲之前托我交给你的,也许你看过信之后就能明白了。”
第3章 绝笔信(修) 天彻底黑了,岑府各处亮起煌煌灯色。 裴琳琅行走在一处偏僻的廊檐下,仔细拆开那封秦玉凤交给她的信。 信纸略有泛黄,但是保存得很是完好,展开来,通篇簪花小楷清晰可见。 裴琳琅慢下脚步,从上至下凝神阅读。 阅毕,裴琳琅眉宇蹙起,须臾,又徐徐展开,眸底凝神,她匆匆收起信笺朝庭院的方向跑去。 此时庭院,岑衔月正与岑夫人、岑攫星携手游园。 为了接待渣攻,此处精巧地布置了各色宫灯。雪未化,暖灯映着透白的冷色,杳如仙境。可惜那位主人公不在,安排这一切的岑夫人的脸色自然也就好看不到哪去。 “说来说去,你如此急着赶回来就是为了裴琳琅那个野种?”方爬上墙角,裴琳琅便听见岑夫人周氏尖声细气如此说。那派尖锐腔调,简直与岑攫星如出一辙。 “琳琅好歹是您看着长大的,母亲怎能如此说她。”清幽婉转的女声道,想必便是女主岑衔月,“何况我一早便说担心她,久久不曾得到她的消息,亲自赶来又有何妨?” “你问我有何妨?”周氏嗓音略微拔高,“你且去外头听听,那些个闲言碎语都是怎么说你的,都说姑爷压根儿没把你当回事,过门二载竟未成礼。如今孤身回来,叫我这做母亲的脸上如何过得去?” 说得慢条斯理,却是再难听也没有了。 也是,这周氏毕竟并非岑衔月生母,而是原配死后的续弦。岑衔月虽口口声声喊她母亲,若按血缘来算,周氏只是她的姨母。且因续弦的缘故,周氏并非本家那边的嫡出小姐,单论亲缘又隔了一层。 那岑攫星也是个没出息的,当着她的面左一个姐姐,右一个姐姐,好像多喜欢女主,此时跟在她亲娘身边,居然屁都放不出来一个,只敢眼巴巴瞧着岑衔月,活脱脱一只缩头乌龟。 四下丫鬟亦是眼观鼻鼻观心,噤声不敢言语。裴琳琅心道岑衔月一个大家闺秀怎经得住如此难堪,忙拨开树叶追寻女主身影。 出乎意料的是,那头岑衔月竟并未露出窘迫之色。 她只娴静地垂着脸,就着一袭冷彻心扉的月白色衣裳,竟有遗世独立之姿。 即便这份“遗世独立”与裴琳琅所有想象皆不相同。 “母亲既知外头混吣,怎倒拿脏话往家里传?家中意思女儿自然省得,也并非不愿与她同往,只她今日公务缠身,难以抽身。” 周氏冷哼了一声。 岑衔月继续说:“母亲也知晓琳琅生母才去不久,她生性敏感,多年来与攫星颇不和睦。” “就此事,女儿也有诸多考虑,今日便是前来带她、” 话未说完,一道着急忙慌的脚步自院角跑来,一并狼嗥鬼叫道:“鬼啊!见鬼啦!鬼啊!” 语气之惊惧,已然唬了众人一跳,再一细看,竟还披着头散着发,形状之可怖,更教众人唯恐避之不及。 那黑影左逃右蹿登堂入室,都要撞上周氏,才被那位凶悍的嬷嬷拦住,“又是哪个泼皮在这里装神弄鬼,惊扰夫人小姐游园,看我不、”嬷嬷一手抓住那人手臂,另一只手去薅那人头发,一看,不由惊呼:“裴二爷?” “又是你!”缩了一晚上脖子的岑攫星终于硬气了一回,她拉着周氏的袖子,狐假虎威拿手指着她,“娘,你看她,戏弄了我和我的下人竟然还敢回来!” 周氏哪里忍心她的宝贝女儿委屈,听闻,一张老脸当即拉比驴长,端起大家主母的架子冷声说:“白日的事攫星都已同我说了,裴琳琅,当初你四五岁的年纪便同你娘入了府,这么多年情分不是作假,故你娘去了,老爷仍许你吃我们岑家一口饭,这是多大的恩德,你倒好,竟还反过来欺负攫星,真是倒反天罡了。嬷嬷,将这个忘恩负义的带到柴房去。” 裴琳琅忙做出狼狈之色,跪地哭饶道:“夫人饶命!夫人老爷恩惠琳琅自是没齿难忘,可、夫人,琳琅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她惊惧地瞪大眼睛,高高仰起脖子望着面前几人,“那院子不干净!琳琅千方百计试图逃脱都是因为实在太害怕了!夫人!琳琅昨儿看见了我娘,还有、还有一个一袭粉衣的吊死鬼!那舌头拉得可长可长了!” 说得确有其事一般,言罢,浑身还不住颤抖起来。 裴琳琅一面捂着脸低声哭泣,一面透过指缝观察面前几人。果不其然,话音一落,周氏与那嬷嬷皆变了脸色,此时正强装镇定面面相觑。 一旁岑攫星不知其故,仍傻傻跳脚,“裴琳琅,不得不说你还真的越来越会编故事了!娘,赶紧将她、”她又扯周氏袖子,见没扯动,又叫一声,“娘?” 周氏另一侧,女主岑衔月却不动声色,那张芙蓉面没有慌张,也无恐惧,她只静静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教人看不分明其中情绪。 周氏哪有闲工夫理会她蠢笨如猪的女儿,眼珠子瞪起,声线紧绷地问:“裴琳琅,你给我说清楚,什么粉衣服!什么吊死鬼!” “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裴琳琅不住摇头。 嬷嬷气结,摆出严刑逼供的架势,两指作势要往裴琳琅腰窝掐。 裴琳琅脖子一缩,做好大演特演的准备。 没等开嚎,一道身影施施然上前,护在她的面前。 “母亲稍安勿躁,我想琳琅一定是吓坏了。”岑衔月不疾不徐道。 言罢,回身搀起她,柔声问道:“琳琅,那位粉衣女子颊边是否有粒胭脂痣?” 芳香扑鼻,裴琳琅不禁望进她的目光里。 岑衔月长得自是好看的,可仅仅只用好看又显得庸俗,应该还有一些其它的,能够牵动她情绪的东西。 是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么?裴琳琅不期然感到一瞬的心跳加速,以及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片刻,适才磕磕巴巴地应:“是、是的……” “那就没错了。”岑衔月回身与周氏微微颔首,“母亲,我想琳琅所见便是才去不久的裴姨娘,以及二十年前于偏院上吊自尽的韩姨娘。” 岑攫星面露荒唐,狠瞪裴琳琅一眼,“这怎么可能!姐姐,裴琳琅疯了,我想她一定是为了脱罪才故意这么说的!” 这话一点不假,可惜无人在意。 周氏又与嬷嬷交换了几个眼神,岑衔月见状,继续道:“琳琅上家那年,韩姨娘早去了,她不可能知道这件事。不过这一事倒不要紧,韩姨娘去得孤零零,又没个一儿半女,自然牵挂也少。” “可裴姨娘却不同,一个儿子养得这么大,难免牵挂,时不时回来看看也是有的,见琳琅过得凄惨,保不齐变成了厉鬼……” “岑衔月!”周氏厉声打断。 岑衔月这番话像是挑破了周氏某根敏感的神经,她双手紧握,指尖发白,紧张之态溢于言表。 显而易见,周氏信了。 她自然得信,韩姨娘毕竟是原著仅出现在回忆中的人物,年轻一辈里也就岑衔月见过,因为当年发现姨娘尸体的人就是她。这一设定成就了岑衔月身上的忧郁气质,相对的,每个因此失眠的夜晚,又化作她与沈昭感情线的助力工具。 可现实与小说不同,眼下岑衔月即便面对周氏反常的惊惧,也只静静低头垂着睫,沉静雅然如池中那莲,分毫没有小说中提及此事该有的脆弱与恐惧。 那边嬷嬷正覆在周氏耳边说着什么,岑衔月默了片刻,从容启唇:“母亲,不如让我带走琳琅,裴姨娘与我到底还有些情分在,若知晓琳琅交由我照顾,想必也能放心地投胎去了。” 裴琳琅正出神,听了这话,不由浑身一怔。她抬目看去,正好撞上岑衔月投来的目光。 下一刻,岑衔月径直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琳琅,你觉得如何?” 这夜简直凉透了,岑衔月的掌心却如火烧一般。 裴琳琅呆呆望着她,许久才点头。 岑衔月生了一双极透彻的眼,只是简简单单的注视,却让裴琳琅感觉似乎她的眼里只有自己,感觉她已看穿了自己。 也许她什么都明白,对于自己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可她还是愿意配合。 *** 马车摇着晃着离开岑府。 夜渐深,街上悄无声息,车内亦复如是。 自打上车,这岑衔月便未曾言语半声,她安安静静闭着目,像思索着什么,又仿佛只是一位大家闺秀娴静少语的习性作祟,浑身裹着一层疏离。 裴琳琅看着她,想到信中内容。 岑衔月说:「我待你从来只是姊妹之情,绝无她念。幼时同榻而眠,不过是怜你孤弱;少时指尖相触,亦不过是嬉闹无心。若有僭越之处,是我未曾避嫌,使你生了误会。如今思及实在愧怍。也恳你勿要继续纠缠不清,误了我与沈家郎君一段姻缘……」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0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