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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琳琅心口那火又烧起来,压都压不住。 她又吻她,甚至反客为主将岑衔月压在墙上。 说是仓房,其实就是楼梯下面一小片空地,空间狭小丨逼仄,两个人藏在其中已然转不开身。 裴琳琅深吻进去,一点没顾及什么病气不病气的,与她辗转反侧,纠缠不休。 岑衔月挣扎起来,背靠着墙,推她打她,两腿急得直蹬地面。 好在她仍病中,身上虚软无力,裴琳琅不给她丝毫反抗的机会,尽数欺身,将她压得更紧。 又一回罢休,裴琳琅抬头直瞪着她,“这样够了么?” “不够?” 仅一瞬,裴琳琅便在她受伤的目光中再次侵占了她,不给丝毫喘息的机会。 一回一回接着一回,岑衔月终于安分下来,她没有力气挣扎了,只有那两手无能为力抓着她的手臂。 裴琳琅赫赫直喘,却不愿停下动作,她一壁沿着她的下颌向下吻,咬着领口的襻扣以齿峰解开,一壁将手伸进岑衔月衣服的里面,就像昨天夜里那样,匆忙,但是不留情面。 她下定决心这回一定不能心软,下定决心要羞辱她,要让她看着自己放荡的模样。 她如此想着,抬头欣赏此时的岑衔月又是什么模样。 岑衔月后脑勺靠着墙,面庞疲惫地后仰,双眼迷离,嘴唇微张,连喘息都显得将断未断。 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岑衔月垂眸看她。她的眼中又蓄上了泪,但比昨夜克制得多,也许因她身体恢复过来,头脑也清醒许多的缘故。 “琳琅……”哀恳的语气。 裴琳琅掀起她的裙子,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可她的姐姐岑衔月总是有办法戳中她的肺管子,让她不得好活。 “琳琅,你可曾这样对待明珠?”她说,轻声地呜咽。 “没有,对吧……” “那是不是说明,我于你而言到底还算是特别的?” 夜风忽然变得剧烈,将破损的窗户纸吹得猎猎直响,烛台熄灭了,周遭陷入黑暗。 良久,裴琳琅才透过外面微弱的灯光看清岑衔月的神色。 她的呜咽很快就变成了哽咽,竭力忍耐,甚至扬起微笑。 那副表情,就好像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做好被自己的妹妹羞辱践踏,踩进泥地里,不得翻身。 隔壁厨房,明珠不知做好几个菜,装盘的时候,秦玉凤进来催她。 明珠连声应是,说这就好了,就剩最后一个肉菜了,“她们姐弟呢?去叫来吃饭吧。” “她们不是来找你了么?不在后厨?” “她们早走了呀。” 【作者有话说】 馋得我斯哈斯哈[猫头] (今晚没有双更了,因为睡得昏天黑地起迟了)
第60章 睡吻 大堂, 裴琳琅正与岑衔月围坐桌旁。 秦玉凤帮着明珠上菜,不知她们二人从哪儿冒出来,又见岑衔月背上染了灰, 一壁帮她掸着, 一壁奇怪地问:“你们俩方才去哪里了?怎么弄成这样?” “仓房啊,你说你好歹是掌柜,总不至于连把刀都要明珠自备吧。”裴琳琅不悦地埋怨, 好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说你也是的, 仓房那么脏是不是应该打扫打扫了。” 秦玉凤睨了她一眼, “咸吃萝卜淡操心。”又扭身回到厨房。 后厨, 明珠正端着最后一盘荤菜出来, 亦同她们问起这件事, 说听仓房没了动静, 以为你不找了,又问找着磨刀石没有。 “没有, ”裴琳琅老实回答, “明日我给你买把新的, 别担心。” 裴琳琅并未去看岑衔月, 但见明珠有意无意瞧了岑衔月一眼,便明白此时岑衔月大概也正因方才那一遭,装模作样着。 这顿晚饭吃得有意思, 裴琳琅还是照旧和明珠说说笑笑,故意当岑衔月不存在。岑衔月呢,回到了过往那种熟悉的娴静文雅, 默默用着膳, 什么也没多说, 端得低眉顺眼受丈夫冷眼的妻子一般。 裴琳琅觉得这样挺有趣,她们背地里万般下流,可到了明面上还是得装个正经人,便故意伸脚去蹭着岑衔月的小腿,刺激她,挑拨她,嘴上却与明珠笑得更欢。 她们聊起前些日子的同居趣事,说地铺打得如何如何冷硬,也是奇了,她竟睡得着。说明珠如何好手艺,旁的那些婆子就是看不惯明珠,也愿意花几个铜板来买。以及她们如何如何吵架,明珠如何要赶她走,她如何耍赖皮。 裴琳琅故意气岑衔月是真,但也是真与明珠要好,她觉得明珠来了春熙酒馆,就不必担心往后见不着面了,故心中有着一份欢喜在。也不管这些话多少不招人待见,如何受人嫌弃,谈得欢天喜地忘了分寸。 秦玉凤听不下去了,给她夹了一筷子肉堵她的嘴,“差不多行了。” 裴琳琅乜斜着眼,“怎么,有人不爱听?”她故意这样讥诮地问,“是你不爱听,还是云岫你不爱听?还是……”她最后看向岑衔月。 她用脚尖挑起了岑衔月的裙边,沿着罗袜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我的好姐姐不爱听?” 云岫气道:“我家小姐爱不爱听你自己心里没数?” 岑衔月脸颊有些红,她咬着下唇,紧紧攥着筷子,一时间应不上她的话。 看着旁人眼中,岑衔月好似是难堪了,气得不知如何言语。 明珠是个体贴的人,这厢忙站出来宽解,“那咱们就聊些别的。” 她各自给桌上几人斟了一杯酒,说这壶算她的,以后还要请诸位多多关照。 秦玉凤冷哼了两声,到底承了她的情。 酒喝着,就不免说到上回她们喝酒的事,明珠说这人酒量不行,两三杯就倒下呼呼大睡,简直就是小孩子。 秦玉凤听乐了,嘲讽的口吻给裴琳琅将酒满上,“既然如此就更要练练了。” 明珠拿不定主意,便来问她的意思,裴琳琅如何能推辞,自然一口应下:“练练就练练!” 一晚没开尊口的岑衔月终于按捺不住发声了:“既然喝不了作何还要勉强?”她按住她举杯的手,从妻子变回姐姐的模样。 秦玉凤在旁劝道:“衔月,你也不能太护着了,你家宝贝总要长大的,以后上了贵人的宴席,不会喝酒说出去像话?” “哪门子的贵人非要人喝酒不可?” “是有的,”明珠欲言又止,颇为为难,“前阵子你那位表哥参加不知哪位人家孙儿的诞辰宴,喝了个酩酊大醉回来呢。” “那是因、” “明珠说得在理。”裴琳琅本就爱跟岑衔月反着来,见状,当下就夺过酒杯。 她睃了岑衔月一眼,收回了腿,与明珠笑眯眯地碰杯。 岑衔月冷下脸来,那些羞赧一扫而空,“自然明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说什么都是错的。” “是又如何?你若不情愿走就是了,我也不拦着你。” 裴琳琅刚饮一杯下肚,登时魂就有些飘飘然起来,她扬着下巴得意忘形。 岑衔月不再说其它,气得也饮了两杯。 她的酒量倒是好的,但两杯就打住了,云岫说她回去还需用药,不便过度饮酒。 裴琳琅的记忆就到这里为止,再回神,她人已经在马车里,一群人帮着车夫将她往里面运,终于上去了,她往后踉跄一下,倒进了岑衔月的怀里。 马车外头挂了一盏灯,朦胧光晕点亮了岑衔月那张漂亮的怒容。裴琳琅如梦似幻地望着,不觉浑身如至云端,嘴唇不受控制地笑个不住。 “不知她今夜是怎么了,竟然喝得这样厉害,我没能拦住她,实在是不好意思。”马车外传来明珠的道歉声。 “你也不必跟我道歉,你该道歉的人是琳琅。” 听见自己的名字,裴琳琅一个激灵爬起来,“不用道歉不用道歉!明珠,你回去吧,回去,我没事的,你看,我好得很!” 可说完她就又倒了下去。 明珠与秦玉凤不知什么时候回去了,马车隆隆向前滚去,裴琳琅翻了个身,对上岑衔月的目光。 “你就这样念着她。”岑衔月说。 她看上去很生气。 裴琳琅感到得意,于是更加无法无天,“她念着我,我也念着她,这又什么不对么?” “她不会赶我走。” “无处可去的时候,是她收留的我。” “你呢?” 她一刀一刀扎进岑衔月的心口,然后放心地睡去。 *** “小姐,小姐?” 云岫连唤了岑衔月好几声。 那岑衔月就像是木着了,良久才答:“我没事。” 她看着怀里的人,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那小少年依靠着她的怀抱,猫似的蹭着,不知受了什么苦,忽然吃痛地皱起眉头。 岑衔月适才放松力道,“云岫,你说人真的可以那么轻易就变心了么?” “……”云岫不知如何回答,只觉得心疼。 她看着岑衔月,车外那盏灯晃阿晃,灯影中岑衔月的面容也跟着晃阿晃,蹙着眉,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显而易见,她家小姐受了欺负,受了冷眼。 她家小姐的嘴唇都还红着破着皮,这会子却还要忍气吞声照顾这个醉人,真不知道造的哪门子的孽。 云岫想说裴琳琅就是这样不识好歹,小姐您速速抛了她罢,又怕岑衔月更加难受,回去又不肯喝药来折磨自己,只能违着心安慰:“说变心有些过分了,兴许她只是……只是怄气而已,怨小姐几次三番弃她于不顾。” “真的只是这样而已?” “不然还能哪样,若非如此,她能那个样子急匆匆赶回来?”云岫极尽夸张之能事,“她定是听说了小姐的病情,担心惨了小姐。” 岑衔月表情终于缓和下来。 “会么?”她虚浮地问,似就等着一个声音来肯定她。 云岫忙允了她:“怎么不回!她回来那日可是连偏院都没去,就径直来见小姐了!小姐,您多哄哄她,慢慢她就好了。” 云岫如此嘴上如此说,心里其实盘算等岑衔月病好就立马改口。 这裴琳琅见异思迁,三心二意,那么大的人了,竟然顶着男子身份没分没寸跑去跟人合住,像什么样子! 若非她是女子,云岫早告发了她去,教人把她沉塘了事! 架不住云岫这些哄骗之语,岑衔月是真信了,她抚摸着裴琳琅的脸颊,轻柔而眷恋。 云岫满心无奈,却也松了一口气。不时马车就到岑府后角门了,云岫正要扶起裴琳琅,教车夫将人背进去,被却岑衔月叫住: “转到另一扇角门去,我要亲自照顾琳琅。” *** 裴琳琅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她听见一个声音不断唤着她的名字。 “琳琅,琳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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