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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芋斟茶动作微顿,抬眼向母亲看了过去。 母亲怎么知道姜之久的工作? 舒母说话自然无漏洞:“我听若柳说你有好多酒吧,你可千万别把自己累着,要少熬夜才行。平时都几点睡呀?” 姜之久温婉说:“平时十一点左右睡,但最近这两天陪阿妈回去祭祖,为了早起,所以都是很早就睡了。” 舒母也是Omega,笑着摸姜之久的脸蛋:“是啊,还是早睡早起好,瞧酒酒这皮肤嫩的。” 姜之久不好意思低笑。 舒芋收回视线继续为姜之久妈妈斟茶,一边瞥茶几上放的数个礼品袋,无奈地想,这场面真是像极了正上门提亲。 姜之久阿妈沈京早期有自己的集团,在与姜之久妈妈结婚后,连带着一并打理姜之久妈妈那边的生意,后来为了方便,干脆合并成为姜氏科技集团。 沈京习惯谈生意谈专业方面的事,问舒芋:“听说你是博一学生,现在记起专业上的东西了吗?” 舒芋说:“没想起来,现在正重新学,但可能是因为曾经学过,专业知识捡得很快。” 沈京喝茶,欣慰颔首:“那很好。” 又问:“和博导有联系吗,你还能继续之前的研究吗?我听白若柳说你研究得快有成果了。” 舒芋微有疑惑,不动声色说:“博导去国外还没回来,我先自学一段时间后再去和博导谈。阿姨您认识白若柳?” 白若柳家做物流,姜之久家是科技公司,看似有些关联,但姜之久阿妈认识白若柳这件事还是有些令人疑惑。 沈京说:“我和她阿妈认识,前两年她阿妈想把她安排到我公司实习,你和白若柳是好朋友,我听她们提过你,你在科研方面很优秀,我一直都很希望你毕业能来我公司。” “咳,”姜如怡咳声打断,“不要跟孩子谈工作上的事,这样人家想拒绝你都不好拒绝。” 姜如怡给宝贝女儿创造机会,询问舒芋道:“舒芋呀,请问你书房里有量子力学相关的书籍吗?我家酒酒一直想了解,但她阿妈忙,也没空给她讲,你能给酒酒找两本书看吗?” 舒芋点头起身:“有的,我去给她找。” 书房里,舒芋仔细翻找非专业人士入门级能看懂的书,《量子力学概论》,《量子宇宙》,《宇宙的琴弦》,还有母亲看的《上帝掷骰子吗?》。 不清楚姜之久是真要看,还是说说而已,她都认了真,将四本书找出来后翻开目录,站在桌边用可擦笔为姜之久做划线笔记。 划了一些关键句子后,忽听身后门开响声,以为是母亲进来问她找得怎么样了,她便没回头,继续划线。 左手臂被人搂住,纤长食指伸了过来,按在一本目录上的一行字上,柔声问:“‘只要可能都会发生’,舒老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侧头看向来人,姜之久踮着脚,下巴贴在她肩处,轻翘着漂亮的眼尾问她,目光像只不谙世事的狐狸精,既单纯又妩媚。 舒芋问:“你怎么上来了?” 姜之久轻轻摇晃她:“你先说嘛。” 舒芋呼吸微热,低头看书,为她解释那几个字:“量子力学与传统物理不同,这句话是说,在量子力学中,任何极不可能的事,哪怕是只有万亿分之一的可能性,都可能成为现实,所以说‘只要可能就会发生’。” 姜之久思索片刻,双手慢慢搂住舒芋的腰,轻声问:“那你呢,舒芋,你有万亿分之一的可能性,喜欢我吗?” 她抬眼,紧张并期待地等待舒芋的回答。 第18章 老婆来访 老婆真撩 舒芋沉默。 沉默的空气里像有无数朵玫瑰花反复翩翩盛开与卷曲枯萎。 慢慢的,玫瑰花彻底失落不再盛开,一层层的花瓣垂头凋落,姜之久无力地垂下搂在舒芋腰上的手。 真是多此一举。 像问路的人,明明看到前方是雄浑厚重的高墙壁垒,没门没窗,她为什么还非要抓来守路人再询问一遍是否可以进去? 通往舒芋心里的路上便有这样一道巍峨坚固的城墙,坚实稳固,她进不去,她还非要自讨苦吃。 无论舒芋失忆前还是失忆后,舒芋都不会爱她。 难过得想哭。 “算了,我开个玩笑而已,你不用放在……” “如果书里有不懂的,你可以随时问我。” 两个人同时出声,同时停止。 互相对视着,仿佛有无数句的潜台词在两人之间旋转。 一个知进退地后退,一个知进退地前行,像一曲未终的华尔兹,无论何时暂停,两人都拉不开距离。 仿佛似有若无的红线在两人身上紧密缠绕,两人在纠缠中气喘吁吁,无法分离。 姜之久望向舒芋的目光重拾明艳,逐渐又盛开出一层层的艳丽花瓣来,她迅速重新搂住舒芋的腰:“宝贝我可听懂了啊,这就是万亿分之一可能吗?” 她仰着脸,笑意盈盈眉眼弯弯,刚刚的失落一扫不见烟消云散,明眸善睐露出小蜜蜂采蜜的甜蜜劲儿来,摇晃舒芋的肩,花儿一样的唇瓣一开一合,安静的空气里都是她雀跃的气息。 是舒芋亲口给了她坚持下去的信念。 “‘只要可能就会发生’,对吗舒芋?” 舒芋垂眸望着姜之久的眉眼,正在心里鄙弃此时立场不坚定的自己,她对待感情怎么可以这么含糊不清。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她梦里面好像有一个深爱的人,是让她心里空了一大块的深爱的人,可她在每次看到姜之久失落难过的样子时,她都感同身受般的心疼,不舍得看到姜之久一分一毫的低头耷眼模样,她只想时时刻刻看到姜之久此时这般欣喜明媚。 不能再与姜之久对视,舒芋移开目光说:“没有,只是就事论事,一码归一码。” 姜之久笑眯眯,拉长声:“噢——除了心思有点野,舒芋还是个口是心非的妹妹呢?” 舒芋被调侃得不自在,拨开她手,摞起书说:“这四本书应该够你看一阵子了,下楼找长辈吧。” 说完抱起四本书转身向外走。 姜之久也不阻止,翩跹着裙摆跟舒芋向外走,一边嘴上逗着人:“宝贝是脸红了吗?” “没有。” “哼哼。” 舒芋推开门走出去两步,忽听到身后姜之久“哎呀”一声摔坐在地上的声音,姜之久捂脚踝:“好痛!” 舒芋回头看姜之久,有那么一瞬可怜自己真是好骗,明明知道姜之久是假摔,她心里竟还是揪了起来。 可万一姜之久是真的崴了脚呢? 舒芋担心地走回到姜之久面前,蹲下问:“真的疼?” 姜之久抿唇委屈:“好痛。” 舒芋试图不让自己那么好骗:“如果你骗我……” “怎样?”姜之久挑起迷人的眼尾。 舒芋停顿两秒,把姜之久拦腰公主抱地抱起来:“算了,你想怎么样。” 姜之久笑得把脸埋到舒芋怀里,边继续委屈巴巴:“我不想妈妈和阿妈担心我,也不想舒阿姨担心我,可你书房里的椅子看着好硬。” 舒芋明知故问:“所以你想去哪?” “你卧室。” “……” 舒芋把姜之久抱去了屋顶阳光房。 姜之久失望:“不是你卧室啊。” 舒芋:“我卧室很乱。” “可是我就喜欢乱的,还喜欢弄得更乱。妹妹喜欢和我一起弄更乱吗?” “不喜欢。” “哼哼。” 舒芋把姜之久放到洒满阳光的白色柔软羊毛毯上,姜之久的裙摆在毛毯上正好衬出了山茶花的鲜艳颜色,如山茶花绘织的绸缎铺散开。 舒芋蹲在她旁边,拿来两个抱枕递给她说:“你在这儿晒会儿太阳,这些窗都做了特殊处理,隔断了紫外线,不会晒伤你,我去问阿姨给你找活血化瘀和消肿的药膏抹,脚踝很痛的话,一会儿可能会肿起来。” “不用。” “嗯?” “我常扭脚,包里常备药膏,”姜之久蹙弯眉,揉着脚腕说,“麻烦舒芋妹妹帮我把楼下的包拿上来就好,谢谢妹妹。” 舒芋忽然意识到姜之久应该是真的崴到脚了。 舒芋起身出去,随后没走楼梯,直接乘电梯下去,快去快回到半分钟不到就返了回来,楼下三位母亲问起,她只说帮姜之久拿手机。 姜之久诧异:“你怎么这么快?” 舒芋:“腿长,自然快。” 姜之久笑眯眯气瞧她:“说谎,你是心疼我。” 舒芋不语,把包递给姜之久,姜之久却没接,伸手拽她坐到毛毯上说:“你先坐下,帮我打开包,里面有个画筒帮我拿出来。” 舒芋隐约猜出姜之久的心思,盘腿坐到毛毯上拿出包里面的画筒,又从里面倒出画来,解开卷轴画之前,她停住动作问:“里面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姜之久笑得前仰后合,美人鱼般翻过身来,双手搭在舒芋的腿上,故意说:“两个人,带体位的那种艺术品,是我很喜欢的坐姿,盘在另一人的腰上那种,舒芋妹妹不敢欣赏吗?” 舒芋带着复杂的心情打开这幅卷轴画,随着人物画慢慢出现在她眼前,到完全展开,舒芋心跳有片刻的停顿,之后又剧烈跳起来。 再望向姜之久时,舒芋的声音轻了很多:“这是什么?” 姜之久跪坐起来,展开舒芋盘腿坐的双腿,径自倚进了舒芋怀里,她看着画说:“白白说你很着急找记忆,我就想象了一下你恢复记忆后走在校园里的样子,你记起了专业上的全部知识,科研成果拿到了很多奖,舒博士那时候一定是神采自信飞扬的。” 是一幅卷轴油画,画上舒芋一身白色运动服走在校园里,长发束起高马尾,一抹阳光落在她漂亮的脸上,明眸似星有光芒,是一幅寻常又熠熠生辉的油画,笔触细腻,除白色衣服外的校园色彩搭配生动丰富精妙,也衬得舒芋像校园里最朦胧的女神白月光,浅笑明眸,温婉自信。 姜之久回头看舒芋,咬了咬唇,轻声说:“宝贝不和姐姐生气了,好不好?” 舒芋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搂住了姜之的半边腰,她低头看怀里送她画的女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那天我把你赶出去,还有我陪阿妈回去祭祖,一直没看手机,也没联系你。别说你没生气甚至没注意,姐姐倒是希望你生气了,今天是带着这幅油画的诚意特意上门来哄你的。舒芋,和姐姐和好,好不好?” 舒芋轻轻闭上了眼。 真是可怕,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此时很想吻姜之久。 想翻身将姜之久按在毛毯上,在洒满阳光的地方,用力而又缠绵地吻姜之久。 第19章 老婆真撩 老婆真撩 舒芋沉默。 沉默的空气里像有无数朵玫瑰花反复翩翩盛开与卷曲枯萎。 慢慢的,玫瑰花彻底失落不再盛开,一层层的花瓣垂头凋落,姜之久无力地垂下搂在舒芋腰上的手。 真是多此一举。 像问路的人,明明看到前方是雄浑厚重的高墙壁垒,没门没窗,她为什么还非要抓来守路人再询问一遍是否可以进去? 通往舒芋心里的路上便有这样一道巍峨坚固的城墙,坚实稳固,她进不去,她还非要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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