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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芋和祈繁星发完信息后,她就站在门口跟自己赌,赌姜之久还在,赌姜之久没有在她来之前的几分钟恰好离开,她赌姜之久会出来。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她心越来越沉,沉得已经开始后悔她应该再早一小时过来,或许那时姜之久还没有离开,她还能碰到姜之久。 就在这时,电视下面的柜子打开了,然后是衣服摩擦的声音。 她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立即抬头望去。 接着她看到了姜之久爬出来的姿势,先是脑袋伸出来,然后是双手,忽然姜之久脑袋撞到地面躺在地上,不可置信地呆呆看她,接着姜之久迅速把脑袋和手都缩了回去,柜门也关上了。 她就被姜之久逗笑了。 那么可爱。 同时浓郁的心酸从心底一直涌到鼻子,发酸得想要流泪。 于是舒芋一边轻轻笑开,一边眼泪夺眶而出。 不断涌出的眼泪很快就模糊了她的视线。 舒芋无声地又哭又笑,就这样走到柜子前蹲下,开门叫她:“酒酒……” 却没打开。 舒芋使力拽了拽,还是没拽开。 “……酒酒,你把门打开。” 姜之久感觉自己都丢死人了,她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还是那么多酒吧的老板,竟然缩在这小柜子里,还在披头散发往外爬的时候被爱人看到了,太丢人了。 丢人的同时,她心里还有难受。 她听到了舒芋声音里的沙哑,舒芋也感冒了。 她也正感冒着,她知道感冒好难受,嗓子疼,吞咽口水都好疼。 说话的时候牵扯到喉咙,更疼。 她不想让舒芋说话,于是她哑着嗓子轻声开口:“我不想回家,舒芋,你别来找我,你走吧。” 声音是从柜子后面传出来的,有些诡异。 除了诡异,舒芋听到姜之久声音里的沙哑,也开始心疼起姜之久。 姜之久也感冒了吗? 舒芋哑声说:“我不走,里面不舒服。酒酒,你出来,我们再谈。” 姜之久哑声说:“里面很舒服,你走。你不走,我就不出去。” 两人的声音都哑得厉害,好似两人刚狠狠地吵了一架。 舒芋站起来往外搬柜子,姜之久被搬得突然很是紧张,赶忙抓紧把手。 不会吧,舒芋要把她搬回家? 舒芋将柜子搬得往前了些,她站起来往柜子后面看,看到了柜子后面的一个长方大洞。 这时姜之久感觉到来自大洞的光亮变暗了,回头往大洞外面看。 看了个四目相对。 姜之久:“……” 舒芋:“……” 又好笑又心疼,舒芋擦掉眼泪,轻道:“酒酒,出来吧,我求你。” 姜之久不再对视,脑袋转过来,轻轻吸了吸酸得直通眼睛的鼻子。 姜之久喃喃着委屈地问:“你要和我离婚吗?” 舒芋睁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和你离婚了?” 姜之久躲起来竟是以为她要和姜之久离婚?姜之久为什么会这么想?她做过什么事,会让姜之久有这样的想法,有这样的误会? 姜之久:“我骗了你,你不和我离婚吗?” 这句话,她多了哽咽的哭腔。 舒芋骤然变了脸色,她深呼吸,以最温柔的声音说:“酒酒,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离婚,哪怕有一日,你要和我离婚,我也不会和你离,不会签字,不会让你离开我。” 姜之久所有的哽咽都立即停住,在黑暗中发怔。 舒芋刚刚发誓永远都不会和她离婚吗? 哪怕舒芋不爱她,舒芋也永远都不会和她离婚? 在她小时候,她就经常听到妈妈和阿姨们闲聊天的时候说,要与一个“人品好”的人结婚,“人品好”的人,即便婚前婚后没那么喜欢你,也会对你负责到底,会扛起家庭责任,会和你白头偕老,结了婚就是一辈子,不会抛弃你。 所以舒芋就是这样“人品好”的人,无论她做了什么,舒芋都不会和她离婚,只会无止境地包容她? 若是换作沈京,姜如怡突然失联三天,沈京可能会先跟姜如怡发一通脾气! 舒芋对她却是承诺与包容。 这样好的舒芋,如何能教她不爱? 姜之久正为此欣喜与感动着,忽然听到舒芋发冷的声音:“但是姜之久,你现在给我出来,不然我就用力拽开门,我数三个数,三,二。” 姜之久:“……” 姜之久头皮一麻,迅速推开了柜门。 她们俩有过约定,一旦对方数了三个数,就一定要听对方的话。 如果不听的话,晚上会被蒙上眼睛,会特别难熬。 “你转过去。”姜之久轻声说。 虽然舒芋不会和她离婚了,她也不怕舒芋生气了,但她还是不想让舒芋看到她从柜子里往外爬的艰难狼狈姿势。 太丑了,她才不要在舒芋面前那么丑。 脚步声挪动,舒芋转了过去。 姜之久垂着眼从柜子里爬了出来,背对着舒芋站直,捋顺弄乱的头发,又擦脸上的泪。 大约她衣服的沙沙摩擦声让舒芋知道她已经站好,还不等她说话,舒芋忽然从她身后用力地抱住了她。 你怎么这么傻。 别再不告而别了。 求你。 舒芋紧紧抱着她,哭得全身颤抖,一声声地说。 求你了。 第65章 姜之久听到了舒芋的哭声。 她一阵心痛的恍惚。 舒芋为什么会哭得这么难过, 为什么会抱她抱得这样紧,让她恍惚,舒芋好像很爱她。 好像很爱很爱她。 不会的, 舒芋本来就不爱她, 更不可能在她布了那么大的骗局之后爱她。 是她让舒芋在婚姻里受委屈了, 是她让舒芋难过了,她不是好妻子。 听着舒芋的哭声、哑声和心跳声,姜之久眼泪不住地涌出来,痛哭说:“对不起,对不起,舒芋, 我答应你, 我以后再也不会不告而别了, 再也不会失联,再也不会让你找得这么辛。” “还有对不起我骗了你, 我很过分,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 我真的很对不起……” 姜之久哭得声音嘶哑,好像每说一句话, 嗓子都磨出血来, 舒芋听得更加心痛, 痛得要无法呼吸, 用力抱紧她。 “我不怪你, 我原谅你, 没事, 只要你别再不告而别。” 她怎么可能还会怪姜之久,是她忘记姜之久, 忘记了她们的三年,让姜之久承受了那么多痛苦,姜之久对她做什么都不过分,都是她应得的。 两人哭声沙哑,哭得姜之久咳嗽起来,姜之久边哭边咳:“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舒芋哭哄:“好好,不说了,好了,不哭。” 两人无声颤抖,无声落泪,终于找回失去的爱人,用力拥紧对方。 过了十多分钟,两人才平静下来。 姜之久来时穿得少,就一件半透的桃红色吊带裙和一件长外套,小腿都露在外,连袜子都没穿。 祈繁星家里温度高,姜之久在祈繁星家住了三天,就穿了三套一次性汗蒸浴衣,是成套淡黄色的像纸一样的夏薄款短袖短裤,所以刚刚姜之久整理头发的时候衣服有明显的沙沙摩擦声。 在舒芋的记忆里,姜之久皮肤娇贵,连去泡温泉和汗蒸都要自带面料柔软消毒清洗过的汗蒸服,别说面前这种看起来只有几块钱的纸一样的汗蒸服,大概几百块纯棉的汗蒸服都没穿过,穿的都是不仅料子好、还要款式漂亮的上千块的汗蒸服。 舒芋擦净两人脸上的泪,问姜之久:“我给你找衣服穿,我们回家?” 姜之久听到“家”这个字,又要哭出来。 舒芋捂住姜之久的眼睛,嘶哑说:“不准哭了。” 姜之久轻轻点头。 舒芋给祈繁星打电话,说要翻祈繁星衣柜给姜之久找衣服穿。 祈繁星不知情的人设不能崩,诧异说姜之久怎么在她家,在一阵惊讶之后,让舒芋随便选什么衣服都行,但要记得穿走再送回来,洗不洗是次要,请一定要送回来。 舒芋想起Alpha祈繁星对她说谎,再听祈繁星抠抠搜搜的小气,舒芋又为添两分气。 祈繁星长衣长裤也就那么单手可数的几套,舒芋选了一套运动服给姜之久穿上,又找了一次性袜子给姜之久穿上,这才搂着姜之久上了车。 两人哭得都眼睛红肿,舒芋在置物箱里找到冰敷眼罩要给姜之久戴上。 姜之久摇头,看着舒芋说:“我想看着你。” 舒芋手背摸摸姜之久的脸:“好。” 祈繁星家有地下停车场,电梯直达下去,不会太冷。 但两人公寓的地下停车场还没修好,车要停在地面上,下车后要经过几步远的零下十几度的气温。 舒芋紧紧搂着穿得单薄发抖的姜之久,对Alpha祈繁星再添了一分气。 终于到家,舒芋亲了亲姜之久额头,牵着姜之久的手去浴室。 给浴缸里放热水,在哗哗的水声下,舒芋转身对姜之久温声说:“你先泡泡热水澡,我给母亲们打电话报平安,之后给你拿吃的过来和陪你。等你嗓子舒服一点,我们再聊,好不好?” 说这些话的时候,舒芋嗓子也哑着。 姜之久红着眼睛看舒芋,轻轻点了头。 她们两人刚刚在祈繁星家抱着哭了很久,姜之久现在嗓子疼得已经有点说不出来话了。 舒芋疼惜地摸了摸姜之久的脸,出去了。 姜之久不喜欢吃面包和牛奶,嫌弃这个,因为姜之久上中学的时候不想见到沈京而选择住宿舍,早上总吃面包和牛奶,吃够了,舒芋出去给姜之久拌酸奶燕麦脆,热量不低,但姜之久有时候馋酸馋甜了会吃这个。 所以姜之久爱吃这个,只是平常会控制一点。 今天就不许她控制了,给她吃她喜欢吃的。 舒芋拌好后,分别给三位母亲发了文字信息过去说已经找到酒酒,也跟白若柳和姜之久那边的朋友们都报了平安。 没用语音,不然三位母亲听到她嗓子哑得这么厉害,又要担心。 手机调静音放桌上,没等着看她们回复的信息,舒芋去换了夏天的睡衣,拿着酸奶燕麦脆、气泡水和一盒清咽利喉的含片走进浴室。 姜之久自己弄了泡泡浴,正在气泡绵密、玫瑰味香浓的浴缸里泡着,脑顶和两只手臂上都是白色泡沫,见到舒芋进来,她仰脸看舒芋,眼睛才眨了两下,就又要变得湿润。 舒芋想了想,把燕麦脆和气泡水放在浴缸旁的置物架上,她做出了要脱衣服的姿势,双手交叉着抓在短袖衣摆那儿,问姜之久:“我陪你一起泡会儿?” 果然双眼湿润的姜之久瞬间就不湿润了,双眼清澈了,也变亮了,点头:“好。” 舒芋笑了笑,手提衣摆向上脱去,脱衣领时拢得长发都到左肩来。 她将上衣放到衣篓里,拿起头绳扎起头发。 姜之久目不转睛地盯着舒芋,舒芋在家里习惯不穿内衣,这么脱下去,舒芋在她面前又呈现了一幅优美动人的动态油画。 舒芋的很漂亮很漂亮,饱满挺拔,不像她的,她是软软的,捏上去仿佛可以变幻成不同形状,舒芋的就刚好满满地握在手里,让她莫名地有安全感。 舒芋扎好头发朝姜之久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被热水烘的,还是单纯看她看的,姜之久双颊由白皙转了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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