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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金金忙不迭收回视线,良辰又在想:她是不是喜欢我? * “我是不是早就该和他说清楚?可我不确定他什么意思。”阮南初和燕景在广播后随着从各个班级倾巢而出的人群随波逐流。 没有逛展览投票,而是慢慢走到人群稀疏的操场。 燕景想说可以一开始就说清,但并不是说有人都能做到对任何关系不留情面,便咽回去,以旁观角度分析:“你没有错,他也没有,只是个乌龙。他太自恋了,你太不自信了。” 阮南初以为自己自恋,良辰太自恋,才导致了两个人对彼此的误解,说清楚就可以了。 阮南初点点头,想如果是燕景应该可以做到从一开始在良辰搭讪的的第一天就说出自己对恋爱没兴趣的话。 因为紧张而出汗的手被带着些潮湿冷气地晨风吹散,愈发喜欢这位和自己性格完全不同的朋友,和很多女生友谊不同,阮南初和其他女性朋友常常聊八卦,聊穿搭。 和燕景很少聊这些,而是两颗心在慢慢交融,烦恼,性格,家庭,爱好。 她感受,比起因为孤独而连结在一起的阶段友谊和这次不同。 燕景问道:“不开心吗?” 阮南初笑起来,“没有,开心。” “我以为发生这种事通常会不开心…” 不等她说完阮南初接道:“谢谢你燕景,我也想做到你这样的处事风格,感觉会省去不少麻烦。” “人和人各有不同,我……我也很羡慕你。”燕景迟疑地说出真心话。 “羡慕你天生富有敏感的心,我觉得算种馈赠,用这种天赋去感受世界,不必为这种事烦恼。” 阮南初曾经看过一本书,现在觉得他们很像故事里的两个主角。 【“像你这一类人,天生有强烈而敏感的感官,天生该成为灵感充沛的人,成为幻規家、诗人和爱慕者。”】(注) 理性并非绝对至上。 “纳尔齐斯与哥尔德蒙?”阮南初点出这种观点出处。 燕景意外地挑起眉。 一切不开心在他们去食堂吃过饭后烟消云散,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一本两人都看过的书的观点解开阮南初的心结,敏感也不是坏事呢。 找到知己般的感觉是在偌大学校里的慰藉,阮南初也形成和燕景形影不离的习惯,铺金金和良辰被抛之脑后。 他们在逛文化展示时从一楼逛到顶楼,A班的作品和李明德火柴人大同小异,真有用心做的也是科研类机器人,两张票投给小萍与张又名地非遗拼图。 良辰也不再骚扰阮南初,对自己行为进行道歉,她也反省自己应该早点说清楚,于是慢慢成为朋友,小萍张又名,良辰江牧七,阮南初燕景,六人在一次体育课意外联络起来,而后组建成一个群聊。 文化日冠军颁发给高一的某个学生独立制造地ai机器人,阮南初和燕景的作品荣获一等奖。 轻松的文化日结束后是即将一个月的期末考试和迫在眉睫地数学竞赛。 紧张的氛围立刻蔓延,并非心理作用,而是校领导的刻意烘托啊。井然有序的校园很少在有欢声笑语。
第15章 燕目勒 周一升旗在凝重的氛围里,校领导一一演讲,微风拂过,荡起校服,暖意使人感到放松,远处国旗缓缓升起,数千名方块镇整齐地举起手宣誓。 “哎行了,今天就先这样吧,同学们期末结束,高二学生即将升入高三,所以打起精神来,以一个好的成绩争取升入好的班级宠爱。”高三并不在这次仪式里,因为时间紧迫即将高考都在隔壁教学楼奋笔疾书。 校领导叨叨一小时,仪式终于要结束,阮南初在班级后面望着不远处带学生会三条红杠标识的燕景,除了上课很少能在集体跑操或者升旗见到她。 燕景看过来,颀长的身影同背后人群不在层次,单手撑着案板,看不清表情但似乎是笑了一下,而后低下头计分。 阮南初渐渐对燕景的特殊对待起了依赖,好像燕景只能对她笑似的,也会因此莫大窃喜,同时也警告自己不失边界感。 * 竞赛在即三天前,良辰形成了课后骚扰阮南初东南西北的习惯,从外面打完球一身臭汗顺着下额洇湿地面,油光锃亮,活像刚洗完澡。 篮球被他不停把玩,不时向下拍,砰砰地响。楼下班级意见很大,良辰懒洋洋地往刘洋位置坐下,倒着琢磨阮南初在写什么。 而后感到身旁炙热的视线后,铺金金友慌忙别过头,他一头雾水,没放在心上:“写什么呢,数学?你怎么这么久了不动笔?” 他不过才转学来了三周,不学无术的事做的不少,没见正经学习过却小考成绩优异,自大的以为女生理科不好理所应当,准备“英雄救美”。 阮南初皱眉沉思,没抬头便接道:“嗯,没找到解题方法。” 良辰自豪地说:“我教你啊,我之前次次班级第一的,数学满分。” 江牧七隔着一条过道的距离,面不改色地纠正,手上写作业头都没抬,却立着第三只耳朵偷听:“第二。第一是我。” “靠你他妈就比我高两三分,纯粹运气好。”良辰被戳痛心疾,想怎么自己考不过江牧七这个废物,恼羞成怒。 阮南初自然是想问燕景,良辰咋咋唬唬所言真假难辨,可她不在班级里,让他试试也不是不行,万一解出来了呢? 而后把题退出去,抬了抬下巴,示意良辰写,他自信满满地接过,眉色逐渐凝重,少年利落微粉碎盖挡住眼睛,开朗的性格作为朋友良辰是不错选择。 自从那天后他不再骚扰,变得有分寸起来,也让阮南初有些好感,友情方面。 许是唱吹牛缘故,阮南初不信他说的大部分话,敷衍敷衍就过去了。 良辰看到上课铃响,班长宣布上自习所以没有走,眉头越拧越紧,沉着脸嘀咕道:“怎么这么难?这是高中的题?” 刘洋把脸凑过来吓了他一跳,啧一声险些跳起来。 刘洋问:“看什么呢?这不是阮南初的竞赛题吗?” “竞赛题?”良辰诧异地张大嘴巴,不想在女生面前丢面子斜睨阮南初一眼,见对方无嘲笑之色后正色。 刘洋:“对啊,不然你以为她每天和燕景早早就A班干什么,竞赛培训啊。” 他真的不清楚,一直以为只是社团活动,竟然是A班竞赛,看那题的难度自己思考起来有很大难度,而少女每天做三页竞赛题如喝水。 毫无难度,良辰羞愧起来,对阮南初生起别样的认知,女生也可可以理科这么厉害吗? “女孩子家家学什么理科。”父亲对姐姐说的话让他一直秉持此观念,初中时大部分女孩也都在数学上苦思冥想,而良辰就会像救星一样出现,博得喜爱。 阮南初不同,他不需要自己也很优秀。 一直以为她和燕景不同,燕景是位飒爽的强人,阮南初因为长相可爱就该被放在相反的位置吗? 恰恰相反,阮南初和燕景本质上有相同的品质,疏离,自立。 阮南初看他不说话,眼神涣散,以为是题解不出来难过了,胸襟宽怀的给他台阶:“你别看了,上课了回去吧。” 良辰眼底闪过的冷色使她一愣,而后起身带着题,啪一下仍在自己桌子上,江牧七面无表情地瞥他。 “这个题怎么解?”良辰命令。 “你不是班级第一吗?竞赛题都不会?”江牧七讥讽。 “快点的。” 催促下他懒得计较态度问题,似乎习惯这种相处模式,拿起题指着最后一道问:“这道?” 阮南初好奇地带着凳子做到他身旁,因为对比良辰来说,江牧七看着更靠谱,也更有说服力。 她刚要点头就被打断:“不然呢就这一道空着。” 刘洋靠过来,撅着屁股身子斜斜挤进来,上身几乎趴在桌子上,吐槽道:“你俩掐了三周了兄弟们,一直这样?” 良辰:“他比较欠揍,不是我非得找事,我厌蠢。” 江牧七:“我厌蠢,二百五就别找理由。” 他们异口同声。 阮南初:……… 刘洋:……… 刚进门的燕景:……… 得了,爱互掐互掐吧。 燕景缓缓走来,脚步声出现在身后,阮南初调好时机仰起头,头发随着动作悬空在头下,“我们在看一道题。” 燕景手掌轻轻托起她的头,怕伤到颈椎,而后随着动作也靠近,微弓身子端详竞赛题。 白净无暇的侧脸几户快靠在肩膀上,阮南初认真端详片刻后燕景对视一眼,笑着问:“会做吗江牧七。” 燕景收回视线,直起身已经有了解题思路,静静待江牧七结论。 江牧七轻松的说出一长串复杂的不等式法,良辰恍然大悟,阮南初同样。刘洋听不懂,识趣离开。 就在江牧七讲受到大家心目中的追捧时,燕景打断,说出了更为简易的方法:“太麻烦了,切线放缩。” “我靠燕景,你简直就是神,牛逼。”良辰被一语点醒,激动的夸赞。 江牧七愣了愣,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又心服口服,又复盘为什么自己没想到。 班级大部分人按部就班自习,没人知道后排思唯风暴。 “啊!刘洋!” 尖叫引得不少人频频回头,铺金金两指掐着水杯,高高举起,慌乱又嫌弃地频频低头。 她的手上沾满黏糊地饮料,桌子上瘫着大片撒出的液体,被浸湿地校服呈深褐色。 刘洋不小心撞到她喝水的手,导致撒出大片,当事人做贼心虚躲开一脚,下一秒身下的凳子被发怒的铺金金踹翻。 “对不起嘛不是我故意的。”刘洋挠挠头。 不少女生打开书包寻找纸巾,阮南初也下意识的走回座位,单膝跪地在抽斗中翻动,指尖延伸到最远,颤抖抖两下后成功捏起纸巾。 铺金金虽然莫名冷暴力她,可终归她也不是记仇或者怨念很大的人,把纸巾伸到她面前后。 铺金金顺着纸巾望乡她,感动,没有到来,那是狠毒地蔑视,翻了个白眼后接过其他女生递来的纸巾,说:“谢谢。” 手悬在半空,慢慢落下,阮南初愣愣地盯在原地。 一只温热的手拍在肩膀上,燕景朝她微微摇头,温柔地说:“别理她。” …… 铺金金对阮南初的打击很大,不明白自己做错什么竟被如此怨恨,失落和委屈涌上心头被燕景的安抚压下去,可到傍晚烦恼又席卷而来。 她痛恨自己的软弱,又觉得这是最正确的做法,不要把某些事搞得太难看,别在意就好,可像18岁一样,她一定要把事情结果搞清楚才会心安。 究根究底,是幼稚还是凌厉洒脱的行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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