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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子晨忽而觉得自己很可笑,她最近也是被身边人接二连三的美事给刺激到了,居然有这样莫名的勇气去走陆安这根悬而又悬的钢丝,也不怕摔个粉身碎骨。 “表姐?表姐你在听我说吗?” 那和她几乎共用一个模子的脸,此刻正在许子晨眼前晃啊晃。 许子晨瞧着那双过于干净澄澈的眼睛,虽然她已经后悔过了,但这会还是有些后悔之前针对陆安的种种行为。 她现在只希望待会陆安发现她的秘密后,愿意大度的替她保守秘密,而不是拿着她的秘密去陆云跟前嘲笑她。 许子晨悄然收了部分心思,正色道:“听见了,这是我偶然认识的一个很厉害的手艺人阿姨居住的地方,我每年都会提前三个月在这里给小云儿定做新年礼物,今天我们来这里,就是来拿我给小云儿定做的新年礼物的。” 新年礼物?陆安脚下微不可察的顿了下。 她脑子里莫名浮现了她们家书房里那独占一面墙,陆云宝贝的不得了的,从来不肯让她玩的,耀眼无比,样式精美的各类八音盒。 许子晨说的新年礼物,应该不会是八音盒吧?陆安弱弱问了句,“表姐,你说的新年礼物,是八音盒吗?” “你怎么知道?!” 迎着许子晨震惊不已的表情,陆安嘴角不可控扯了下。 还真是啊。 “说话,你怎么知道我送小云儿的新年礼物是八音盒的?” 许子晨审视的目光再度袭来。 每每被许子晨审犯人一样看着,陆安浑身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凸显一下存在感。 陆安强忍着搓鸡皮疙瘩的想法,被迫对上许子晨凛冽的眼神,硬着头皮解释,“就是我姐之前和我提过,说是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每年都会送她很精致的八音盒做新年礼物,她很喜欢,每一个都当宝贝供着。这不表姐你刚刚提到新年礼物嘛,我就下意识想到八音盒了,然后下意识问了出来,哪知道还真让我猜对了。” 陆安巴拉巴拉解释了一长串,落到许子晨的耳朵里却自动变成了,“……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她很喜欢……当宝贝…………” 许子晨都形容不上来自己此刻的心情,她感觉浑身被燥热充斥着,她随时都能融化当场。 “嚯,表姐你脸好红啊。” 陆安诧异许子晨的脸怎么突然爆红,她只是如实阐述事实,谁承想却收到了许子晨一记嗔怪的眼刀。 “……”她又说错话了? 陆安正一脸懵圈,耳边传来一阵咯吱声。 紧闭的大门终于开了。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刚刚我在后院打扫院子,满手的泥,就没来得及第一时间给你开门。” 来人是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盘着发,穿着浅蓝的针织家居服,周身气质温雅。 女人身前的围裙上确实沾满了泥,和她解释的理由一样。 “没事陈姨,我们也才刚到没一会。”许子晨浅浅笑着,没时间再关注自己还烫着的脸,她给陆安指了指陈与言,介绍道,“乐乐,这是陈与言阿姨。” 陈与言视线跟着许子晨的介绍落到了一旁,在看清那张和许子晨近乎一样的脸后,她惊讶地捂住了嘴。 “我天,子晨这是你双胞胎妹妹吗?” 双胞胎这个词,在近半年时间里,陆安已经听到习以为常了,她很自然的冲陈与言弯唇,大大方方介绍自己道:“陈姨您好,我叫陆安,是许子晨的表妹,以后您叫我乐乐就行。” “天啦,声音也好像啊。” 陈与言三两步站到了陆安跟前,拉着陆安上下打量。 陆安任由陈与言拉着她转圈,甚至她时不时还配合着动两下。 “陈姨,我和表姐是不是长得很像?” “像,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与言忍不住感慨,只是这怎么越看,她感觉自己越迷糊了。 陈与言使劲眨了下眼,甩去了脑中那股子迷糊劲,不再磨蹭拉过陆安和许子晨牵着,“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快跟我进去吧,这外面怪冷的。” 陈与言居住的庭院是传统的四合院类型,一路往里走,陆安的眼睛就没从周围的美景里挪开过。 不肖时,陆安跟着许子晨被陈与言安排在了待客厅。 陈与言去给她们泡茶去了。 人一走,陆安的眼睛更是止不住往两边各色各样,古法与机械相结合的精致摆件上瞧。 “陈姨早年是做精细手艺活的,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小摆件都是陈姨这些年闲来无事做出来玩的。” 许子晨轻声给陆安介绍着两边墙上她再熟悉不过的摆件。 说起来,她和陈与言认识还是一场机缘巧合。 那时候她才八岁,她跟着爸妈一起去看了一场玻璃展,当时小小的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评判那些大师的作品。 也就是因为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那股鲁莽劲,成功吸引了当时也在参观玻璃展的陈与言。 之后她和陈与言又偶然碰见过几次,一来二去的就熟络了起来。 再往后当她发现了心底一丝丝对陆云不一样的感情后,她便开始在陈与言这里定做特殊的八音盒,将自己那逐渐明晰的爱意一道藏于其中,送与陆云。 而这一送就是六年。 她的爱意至今陆云都没有发现,倒是她和陈与言因此越来越熟悉。 许子晨偶尔也喜欢鼓捣一些小玩意,虽然没有陈与言精通,但也算入门了。 她给陆安一个个介绍着墙上的摆件,两人一个讲一个听,不知不觉竟都入了神,连陈与言端着给她们泡好的茶回来都不知道,最后还是陈与言实在担心两人聊久了口渴,闹出了点小动静才让两人回过神。 “来,尝尝我们老家那边的茶,我女儿前两天放假给我带过来的,也不知道你们爱不爱喝。” 茶还能有什么爱喝不爱喝的?陆安觉得世界上所有的茶在她这个五香嘴里都是一个味,苦苦的,她不爱喝,但也不是不能喝。 陆安伸手接过陈与言递来的茶杯捧着,没着急动。 不过世界上倒是有一种茶她还蛮爱喝的。 就是她陈榆阿姨从她老家带回来的茶,她不懂茶,她不知道在茶叶里面加炒米是不是对的,但她只知道,加了炒米泡的茶蛮合她口味。 “乐乐怎么了?是不喜欢喝茶吗?我见你一直没动。” 陈与言淡笑着询问陆安的情况,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人,这会却捧着茶杯焉焉的,不由让她多想。 “噢,没没没,我没事陈姨,就是想到些事情出神了,不好意思。” 陆安不好意思的道了声歉,手下再不敢怠慢的掀开了茶杯盖,然而杯盖掀开的瞬间,她愣住了。 “陈姨……你老家是济县的吗?” 陈与言没想到陆安居然能猜到她老家是哪里的,她又惊又喜,“你怎么知道我老家是济县的?” 陆安浅尝了口手中茶叶混合着炒米的特殊茶,茶叶的苦涩混合着炒米淡淡的香甜在口腔炸开,是熟悉的味道呢。 陆安笑了,她把手里的茶杯往陈与言的方向倾了倾,“呶,因为陈姨你泡的这种茶,我曾经在我一个阿姨那喝到过,她说这种茶叶加炒米的另类吃法,只有她们济县有,出了济县就完全喝不到这种另类的茶了,所以我就猜,陈你就是和我那位阿姨一样的济县人。” 陆安的一句另类吃法惹得陈与言一阵笑,她忍不住伸手蹂躏了番陆安的脑袋,豪气道:“乐乐你那位阿姨说得对,这种茶叶加炒米的吃法,确实只有我们济县有,既然你喜欢,那就多喝点,待会走的时候,陈姨我把那一盒茶叶都给你,你拿回去慢慢喝。” 有好东西轮到自己身上,陆安从来都不会假惺惺的推辞,她当即表达了对陈与言的谢意,甚至毫不怯场的和陈与言聊起了先才她和许子晨还没来得及聊完的,对手工艺品独特的见解。 陆安和陈与言聊的旁若无人,许子晨在一旁完全插不进话,也不想插。 许子晨的注意力全在如果陆安知道她的秘密后,她该用什么好处封住陆安那张巨能到处扒拉的嘴。 许子晨正反复思考着可行的方案,耳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适时偏头,正对上来人淡淡的面容。 是陈姨的女儿。 “妈,后院那棵桃树怎么倒了?” 熟悉又显出稚嫩的嗓音在陆安耳边炸开。 唰的一下,陆安看向了她的左手边。 当那张分外熟悉,俨然一比一放大缩小的脸撞进陆安眼底时,陆安只觉瞳孔在地震。 我去,陈姨?! 作者有话说: 好歹赶上了?但其实这章的内容还是没写完,甚至我就在昨天的基础上多写了几百字,因为我今天加班到快十点才下班裂开是我低估了牛马能被压榨的劳动力。 一个亲妈,一个养母,一个后妈,再加一个女儿,修罗场?会有的
第 23 章 陆安感觉自己的眼睛多半出了问题。 她居然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场梦境里的人。 陆安忍不住抬手使劲揉了下眼睛,想让眼前这个陈榆的幻象消失,可任凭她怎么揉,陈榆的幻象不但没消失,还动了起来。 “榆儿你来的正好,快过来妈给你介绍个新朋友。”陈与言指着陆安,“这是陆安,是子晨的表妹,你看她们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可你能想到,乐乐和子晨居然不是双胞胎姐妹。” 陈与言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她实在太喜欢陆安这孩子了,幽默风趣,大大方方,正好又和她女儿一个年纪,她可巴不得把陆安介绍给女儿认识,让她女儿在易城多个朋友。 陈榆不动声色打量着陆安,她知道今天许子晨会来,但她没想到今年许子晨居然带了其他人一起来,而且这人看起来,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榆儿你愣着干嘛?和乐乐打个招呼啊。” 陈榆悄然收回视线,出于礼貌道:“你好,我叫陈榆,今年高三,你跟子晨一样叫我榆姐就行。” 好一个榆姐,陆安觉得自己的小世界在一点点崩塌。 她从来没觉得世界这么小,小到只是一个易城,就让她偶遇完了家里所有的女人。 她更是没想到,兜兜转转,原来家里所有人的过去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事情越来越复杂,陆安忽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她太难了。 “榆儿你板着个脸干嘛?没看见乐乐都让你吓着了吗?” 陈与言故作严肃的嗔怪了声陈榆,转头一把拉过陆安略显无措的手拍了怕。 “乐乐你别怕她,我这女儿就是天生脸臭,不笑的时候总让人误会是在生气,可实际她好着呢,等你们多相处一段时间,你就知道陈姨没骗你。不过我女儿在老家那边上学,只有放寒暑假才会来易城找我,你们几个要想一起约着玩啊,怕是也只有寒暑假各自有空了才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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