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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初年嘴里塞了半颗草莓,另外半颗在姜诺嘴巴,脑袋挨在一块看视频,半小时过去了,除了来添茶的佣人,只剩密集的雨声,安静的不科学。 虽说客随主便,但她还想再找赵明毓唠几句,譬如姐姐是如何在外人面前编排她的。 “初年!”门口传来响声,黎初年抬起头,看到许久不见的林絮,笑着走近,和她打招呼。 黎初年挥挥手,等她到面前,黎初年才看清林絮像个落汤鸡,衣服裤子贴在皮肤,头发湿漉漉的,她往后瞧去,没有师姐身影,看来还没和好。 “堂姐,你怎么冒雨过来了,快擦擦,会感冒的。”她喊来佣人,要一条干毛巾。 “突然觉得在雨中走一走很有情调,我就喜欢。” “身上都是水,衣服黏糊糊的不难受吗?” “我就喜欢黏糊糊,我有怪癖,你不理解。” 奇怪的爱好,黎初年的确不能理解,不过看到林絮一屁股坐在斜对面毛茸茸的沙发,她强迫症都犯了,好想帮林絮换身干净衣物,黎初年别过眼。 “堂姐,你还没追回师姐。” 哪壶不开提哪壶,佣人将毛巾拿来,林絮不当一回事,语气淡淡的:“追她干嘛,一个Omega,我要多少有多少,有的是比她漂亮的,懂事贤惠的。” “我觉得师姐已经特别漂亮贤惠了,我和她认识那会,有不少人追她。” 林絮喝一口热茶,转头看一眼门口,冷死她了,舒清柚怎么还不来,她不来,怎么发现自己都快要冻死的节奏。 她猝不及防打个喷嚏,哆嗦一下,抽出一张纸巾擤鼻涕,“追呗,追到她的都是有眼无珠,她一个二手货,谁稀罕。” 刚说完,又两个喷嚏打出。 本来在嘴边的安慰,听到二手货这么侮辱人的词,黎初年愤慨,为师姐打抱不平,“你怎么能这样说,太过分了!” 林絮觉得自己有点发烧,含混地狡辩:“哪过分了,她本来就是我上过的,除了我谁要她。” 黎初年腾地站起,冷不丁拿起茶,泼到林絮脸上:“之前你骂我不负责,孬种,我也就认了,我理亏,师姐她做错什么!我现在觉得师姐离开你真是她做的最对的选择。” 糊了一脸的茶叶,林絮嘴里渗进一些茶水,她抹一把脸,阴沉地笑:“确实啊,离开我,整天和你混在一起,太对了,反正你们都带了孩子,干嘛不凑成四口之家呢?” 黎初年喝斥:“林絮,你神经吧,淋雨淋成精神病了。” “对,她就是神经病。” 清润的声音响起,两人齐齐望过去,舒清柚理理羊绒长裙,外套大衣,伞放进架子。 她走近屋内,踱到林絮面前,抱着双臂,饶有兴趣睨着林絮。 林絮心花怒放:“清柚,我就知道你会来,就算不给我面子,你也要卖顾怀愿一个面子。” 舒清柚:“你怎么这副要死不活的德行?” 林絮:“嘿嘿,忆苦思甜,我失忆前最后一次,也是这样来找你的,记得吧,你把我捡回家了。” “有毛病,”舒清柚朝黎初年微笑:“不好意思,我带她去清理下。” 黎初年点头,顺便补刀:“师姐,刚才你都听见了吧,你千万别放过她。” 林絮惊恐:“清柚,你听见什么了?” 姜诺在场,舒清柚尽量避开孩子,她说没什么,然后让林絮跟着她,舒清柚走到门口,打起伞,往院子里去,完全不管林絮在后面纠结到底打不打伞。 林絮为难地看着雨,老婆当真一点都不疼自己,一咬牙,冲出去跟上舒清柚,声音混在雨中,“清柚,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 沿着蜿蜒小径,绕过人造假山,十来米处立着水榭亭台,舒清柚收伞,转身看见林絮冒着雨跑来,还在使这套苦肉计把戏。 “好玩吗?”舒清柚问。 都老妇老妻了,林絮马上知道她的意思:“好玩,你能解气比什么都好玩。” “我是二手货,这也很好玩吗?”舒清柚表情无奈,她习惯了,把林絮的话当放屁,最多臭了些。 林絮叫苦不叠,因为黎初年是晚辈,在晚辈面前认怂最丢份,她赔笑:“这个不好玩。” 舒清柚:“可你很开心啊,说我是二手货,你开心到脸都红了。” 林絮摸一下脸,烫晕了,果然发烧了,她脚步虚浮,干脆跪在地上,胡乱解释:“什么二手货啊,我才是二手货,地摊货,破鞋,除了你没人要。” 舒清柚看到林絮两只咸猪手都抱住她的腿,她挣扎一下,抬起脚尖轻踢林絮胸口,“滚远点。” 林絮死命缠着舒清柚,竖起三根手指:“我真错了,我胡说八道,我贱人一枚,之前视频我全删了,那一年是我混账,但我发誓,她们最多亲我几下,我什么事都没干,真的只对你有感觉,我手指很干净,没进过别人,除了你和我自己,我也没被别人cao过。” “谁要听你说这些.....”舒清柚早发现林絮脸色异常,也存心折磨林絮。 “要说的,我半个月前喝醉说的糊涂话,我好后悔啊,我每晚都睡不着,好想你,你看我这黑眼圈,我再睡不着,绝对猝死。” “死前也不放过我?” 她们恋爱一年的光怪陆离,舒清柚早就释怀了,她的手背贴上林絮的脸,热度将她手烫暖一瞬,再烧下去,她担心林絮再失忆一回。 “不行,我不能死,没和你在一起我死了也会变成鬼缠着你,清柚,你也不想我死不瞑目吧。”林絮哭着说,心里感激死当年的自己,要不是自己哄骗舒清柚谈恋爱,用上些手段,舒清柚才不会对她死心塌地,不离不弃。 最多遗弃一段时间,林絮吃准舒清柚不会看着她死。 舒清柚叹气:“别以死相逼了,你真的知错了?” 林絮哭哭啼啼:“知错的,清柚,我好幸福啊,你凉凉的,像冰雪,我等会要吃冰淇淋。” “......”舒清柚仍觉得林絮很贱,也不相信,算了,都这样了,狗皮膏药,撕不下来,强行撕导致钻心疼,戒断期更不好受。 况且,她不忍心绒绒幸福家庭的美梦破碎。 * 阴雨绵绵,黎初年觉得她和姜诺头上都长出了隐形小蘑菇,快开饭时间,她们都去哪了? 希望堂姐不要折磨师姐,刚想到这,舒清柚在门口唤她。 黎初年见林絮八爪鱼一样黏在师姐身上,她走近问:“堂姐她精神病好了吗?” 舒清柚:“没好,她一发烧,病症更严重,我带她去医院。” “师姐,辛苦你了。”黎初年佩服的五体投地,堂姐都这样了,师姐这菩萨心肠,太善良了。 “没什么,她犯贱习惯,”舒清柚拍林絮的脸,“道歉。” 林絮神志不清地笑,快晕过去了,但不得不按照舒清柚的话:“初年,我不该和诺诺说那种话,不该不分青红皂白指责你,我卑鄙,我小心眼,对不起。” 这算是黎初年在林絮嘴里听到最真诚的道歉,能治的住林絮的只有师姐了。 一物降一物。 黎初年摆手,“没事,师姐,你们快去医院,堂姐看起来快不行了。” 舒清柚笑说:“好,那代我和顾怀愿说一声,今天放她鸽子了,我晚点再给她电话。” 目送两人远去,姜诺在她身边,围观全程兵荒马乱,她少年老成地感慨:“妈咪,我恐婚了。” 黎初年低下头,小孩一脸烦恼,她惊奇道:“你怎么一天好几个感悟,为什么恐婚?和喜欢的人结婚多好,我日思夜想,就想和你妈结婚。” 姜诺一双大眼睛,打量妈咪的向往的神态,恋爱脑,她抱着平板,退回原位,打开纪录片。 黎初年还想追问,是不是被林絮刺激到了,身后忽然飘来一句轻微的声音:“年年。” 她定睛看去,中午时分,天空地面连成一片,姐姐穿一身西装,长发柔顺垂落,撑一把黑伞,向她缓缓走来。 雨幕瓢泼,天河倾覆,姐姐仿佛掌管上天的神祇,确切来说,是掌控她的神,尽管姐姐面容模糊,但现在的每一滴雨水都成为她的陪衬。 黎初年心跳陡然加速,不管兜头的雨,她几步小跑,挤进伞里,和姜祈只空出一公分不到的距离。 “姐姐!” 姜祈笑问:“想我了?” ------- 作者有话说:感觉快走到了尾声,舍不得太虐她们。
第50章 止疼 止疼 如果说想念是心里凹陷的小水洼, 她的水洼汇聚无数微生物,繁茂生长。 黎初年又巴不得变成伞,替姐姐遮风挡雨, 姐姐没有束发, 斜风一吹,发丝擦过她面颊。 “姐,你来晚了。” 姜祈和她走进屋,目光散在布局分明的家具中, 因此姜诺的小身影格外突出。 “为什么?” 黎初年拿着伞,往外甩动伞面大量水珠,再放进架子, 她笑了下:“错过一场超绝好戏, 堂姐真特别死皮赖脸, 把自己弄半死, 淋雨发烧, 我忘了,应该拍下来的, 我没见过人还能那么搞,我想学都学不来。” “她老演员了,”姜祈视线回到黎初年:“提醒你一下, 其实你也会玩这类小心思。” 黎初年对上她了然的笑意,她泄了气,噎住调侃, 局促地解释:“姐, 我没让你太反感吧?” 侧方沙发有深深的水渍,姜祈只好选择和姜诺坐同一边,“不反感, 挺有意思的。” 黎初年想了想,还是往两人当中一坐,隔开母女两的尴尬境地,她拿起叉子,在水果中刺一小块哈密瓜,递到姜祈嘴边:“多冒昧啊姐,我说老实话,你还是不喜欢我,只是包容我,纵容我,觉得我的行为很幼稚像小孩。” 姜祈看她一眼,“转性了,还敢正大光明和我讨价还价。” 说完,将哈密瓜咬进嘴里。 黎初年的勇气是林絮给她的,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姐,给个准信,怎么样才能让你喜欢我呢?” 姜祈不答反问:“诺诺什么看法。” 突然被点名,还被迫听妈妈们的爱情,姜诺一把捂住耳朵,“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孩。” 最容易当作挡箭牌的身份,姜诺庆幸她还是小孩,正确与否,想不想说,没人会计较。 相处这两周,黎初年吃准了姜诺这鬼灵精,她一把抽掉平板,手机:“小孩也有话语权。” 姜诺:“妈咪你好阴险。” 黎初年推开茶几的零碎,空出一小圈,提起姜诺按在茶几上:“让你参与重大事件讨论,少装三岁小孩。” 姜诺飞快看一眼姜祈,妈妈眼里情绪很复杂,她分析不来,总归她都难以直视超过五秒。 她压着声音埋汰黎初年:“妈咪,你有话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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