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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搭上了陶夭的肩膀。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传来温热的体温。 陶夭浑身僵硬,想躲,却又不敢大幅度动作。 “陶老师。” 陆雪阑凑得更近,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用气音低声问:“我身材很好的。” 陶夭:“……?”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没跟上这跳跃的思维。陆雪阑却低低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隐约传来。 “你要不要……试一试?” 这句话里的暗示意味,已经浓烈到近乎赤裸。 陶夭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连耳根都红透了。 试试?试什么?怎么试?! 这个老狐狸精,果然还是暴露了本性,刚才那些什么“一见钟情”、“认真追求”果然都是骗人的。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巨大的羞愤和恐慌席卷了她,与此同时,身体深处那点被连日梦境和此刻暧昧氛围勾起的、陌生的躁动,也隐隐抬头。 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真的会把持不住,或者……被陆雪阑生吞活剥。 电光石火间,陶夭猛地闭上眼睛,眉头紧紧蹙起,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 “唔……头好痛……” 声音气若游丝,带着浓浓的痛苦。 “好晕……好难受……” 说完,她身体一软,脑袋“恰到好处”地一歪,整个人无力地靠向了陆雪阑的肩膀。 彻底‘晕’了过去。 空气,顿时尴尬的凝固了。 陶夭紧紧闭着眼,能感觉到自己靠在陆雪阑肩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冽的淡香,甚至能感觉到陆雪阑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然后,是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陶夭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她拼命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让它显得均匀而微弱,假装自己真的昏睡不醒。 陆雪阑的视线,正落在她脸上。 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审视,带着探究,甚至……就在陶夭快要绷不住的时候,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然后,她感觉到陆雪阑动了。 一只手臂环过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稍稍用力,将她从靠着的姿势,轻轻放平在床上。 陶夭的这才放松了一些。 陆雪阑为她拉好被子,掖好被角。微凉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脸颊和脖颈,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陶夭死死闭着眼,假装毫无知觉。 然后,她听到陆雪阑起身的轻微声响,脚步声走向门口。 门被打开,陆雪阑的声音传来,是对门外等候的人说的,恢复了平日的清晰冷静,只是比平时略显低沉: “陈医生,麻烦你再上来一趟。陶老师好像又不太舒服。” 陶夭:“……”还真叫医生啊? 她心里暗暗叫苦,却只能继续装死。 很快,沉稳的脚步声再次靠近,是陈医生。 “陆总。” “她刚才说头晕,然后突然就晕过去了。”陆雪阑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麻烦您再检查一下,是不是烧又反复了?” “好的。” 陈医生走到床边,陶夭能感觉到他俯身,冰凉的手指搭上她的腕脉,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她的心肺。 她屏住呼吸,努力让心跳和脉搏显得平稳。 “体温是正常的,脉搏稍快,但也在合理范围。”陈医生检查完毕,语气有些疑惑,“可能是身体还比较虚弱,加上突然起身导致的暂时性头晕。让她好好休息,别再受刺激就行。” “刺激?”陆雪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陶夭的心又提了起来。 “嗯,病人需要静养,情绪上也要保持平稳。”陈医生叮嘱道,“退烧后身体机能还没完全恢复,不宜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我明白了,谢谢您。” “应该的,有事随时叫我。” 陈医生的脚步声远去,房门再次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陶夭能感觉到陆雪阑的视线,再次落回她脸上。那目光不再带着刚才那种灼热的侵略性,反而变得平静,甚至……有些意味深长。 她一动不动,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 良久。 一声极轻的低笑,在寂静中响起。 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然后,陶夭感觉到陆雪阑再次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一个极轻、极快的吻,羽毛般落在她的眉心。 一触即分。 “睡吧。” 陆雪阑的声音低柔,带着一些意味深长的勾引:“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真正地走向门口。门被打开,又轻轻合拢,锁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陶夭又维持了将近一分钟的昏迷状态,才敢小心翼翼地,先睁开一条眼缝。 确认房间里真的空无一人,她才长长地、彻底地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柔软的触感。 心脏依旧跳得很快,陆雪阑最后那个吻,和那句“来日方长”,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烦躁地用被子蒙住头,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装晕这招,好像……只能解一时之急。 陆雪阑显然没有完全相信,但也没有拆穿,那种了然于胸的态度,反而更让她心惊。 这老狐狸精,到底想干嘛? 难道真的打算……慢慢追求她? 这个念头让陶夭浑身不自在,可心底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却又隐隐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波澜。 折腾了大半夜,精神的高度紧张和身体的疲惫终于压倒了纷乱的思绪。困意再次袭来,这一次,来得汹涌而沉重。 陶夭的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梦境,再次不期而至。 但这次梦境明显,居然与时俱进,甚至发展成了白日的if线。 陆雪阑站在床边,穿着那身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长发披散。她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抬起陶夭的下巴。 “陶老师。”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梦中特有的朦胧质感。“可以让我……尝尝你的糖吗?” 梦里的陶夭,竟然没有躲闪。 她看着陆雪阑近在咫尺的、美得惊人的脸,看着她眼底燃烧的暗火,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然后,陆雪阑吻了下来。 唇瓣相贴的瞬间,陶夭在梦里轻轻颤了一下。 那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更温热。带着薄荷的清凉甜意,和陆雪阑身上独有的冷香。 吻很轻,很缓,带着试探的意味。舌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然后,试探性地,撬开她的齿关。 陶夭在梦里闭上了眼睛。 一股电流般的战栗窜遍全身。 陆雪阑的吻逐渐加深,变得热烈而缠绵。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探进了她的睡衣下摆,掌心滚烫,贴上她腰侧紧实的肌肤。 “唔……” 陶夭在梦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分不清是抗拒还是迎合。陆雪阑稍稍退开一点,唇瓣依旧贴着她的,气息交融。 “要不要……”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诱人的气音,“尝尝更刺激的?” 陶夭在梦里睁大眼睛,看着她。 陆雪阑笑了,那笑容妖异而魅惑,她轻轻一推,将陶夭压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睡袍的领口散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她俯身,吻从嘴唇一路下滑,落在脖颈,落在锁骨,落在…… 陶夭在梦里绷紧了身体,意乱情迷之际,陆雪阑忽然凑到她耳边,湿热的气息灌入耳道。 声音低哑含笑,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逃之夭夭。” 陶夭浑身剧震。 “我早就知道……” 陆雪阑的唇瓣贴着她的耳廓,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是你了。” “啊——!!!” 陶夭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涔涔。 房间里一片昏暗,她大口喘着气,抬手捂住脸。掌心触及一片滚烫,不知是发烧的余热,还是梦境带来的羞耻燥热。 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的触感,真实的战栗,还有最后……那句话。 “逃之夭夭,我早就知道是你了。” 如果…… 如果陆雪阑真的早就知道了呢? 知道“逃之夭夭”就是她,知道她那些“恋爱指导”都是在故意戏弄她,知道她躲在屏幕后面,看着她一步步按照自己的指导来撩拨自己…… 以陆雪阑的性格,会怎么做? 辞退她?收回钱?还是……用更可怕的方式报复她? 陶夭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越发觉得,自己之前那些“钓鱼”、“报复”的小把戏,在陆雪阑可能早已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显得多么可笑,多么……自寻死路。 “完了……怎么办?” 她喃喃自语,满脸绝望: “啊啊啊!!!这下真的……要完蛋了。”
第20章 陶夭这一夜睡得极沉, 或许是药物的作用,或许是身心俱疲后的彻底松懈。 年轻的身体底子好,一场低烧来得快去得也快。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 除了喉咙还有些干涩, 头已经不晕了。 她睁开眼, 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几秒, 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客房窗帘紧闭, 光线昏暗,陶夭从床上坐起,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正常。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 经过一夜睡眠有些皱巴巴的。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推开房门, 外面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厨房传来细微的声响。陶夭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七点半。 得赶紧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立刻打定主意:先悄悄离开,等下午上课时间再过来, 而且一定要尽量避免和陆雪阑碰面。 如此直球, 她真是要招架不住了。更重要的是,她不敢翻脸。 缺钱, 怕被开,这牛马打工人简直被死死拿捏住了。 然而刚走到一楼客厅, 就撞见了正从餐厅出来的苏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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