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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更喜欢‘逃之夭夭’那种样子。】 陆雪阑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她不是一直在配合陶夭玩角色扮演的游戏吗?现在说出来,只是想让陶夭别再装了,坦诚相见而已。 难道……陶夭不喜欢她提到这个? 还是说…… 一个可怕的念头,缓缓浮现在陆雪阑脑海里。 也许,陶夭一开始就是在耍着她玩? 陆雪阑的呼吸滞住了。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在等什么,等陶夭突然出现,等电话突然响起,等这一切只是个误会。 但什么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蜡烛燃尽了,香薰的香气渐渐散去,冰镇香槟的瓶身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在茶几上晕开一小滩水渍。 陆雪阑还穿着那件睡裙,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灯火如星河般蔓延至远方,可她的眼眸却空洞得没有焦点,只是茫然地望着那片流光溢彩,越发黑沉。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种冰冷的自嘲。 原来……是她会错了意。 什么角色扮演,什么欲擒故纵,什么精心设计的游戏…… 全是她一个人的臆想。陶夭压根就没有动心,而那些网上的撩拨,那些亲昵的称呼……大概,只是她一时兴起的恶作剧? 陆雪阑缓缓转过身,看向镜子里那个精心打扮的自己。 墨绿色的睡裙依旧性感,妆容依旧精致,可镜中人的眼神,却冷得吓人。 被耍了。 她陆雪阑,活了三十多年,竟然被一个小她近十岁的姑娘……耍得团团转。 那些耐心等待,那些小心翼翼,那些自以为是的配合和纵容……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像个笑话。 陆雪阑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一种混杂着耻辱、愤怒、还有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受伤的情绪,在她心里翻涌、交织,最终凝聚成骇人的风暴。 她猛地抬手,将茶几上的香槟瓶狠狠扫到地上。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金黄的酒液四溅,混合着玻璃碎片,在地毯上晕开一片狼藉。 陆雪阑站在那片狼藉中央,穿着睡裙,赤着脚,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费尽心机熬了那么久的鹰,最后竟被鹰啄了眼。 好。 很好。 陶夭,逃之夭夭…… 你以为游戏已经开始,还能随便结束吗? 你以为拉黑关机,人间蒸发,就能一了百了吗? 陆雪阑走到衣帽间,面无表情地换下了那件睡裙。她穿上常服,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外套一件长款风衣。 每一个动作都冷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她。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陆总?”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疑惑,这个时间,老板很少会直接打电话。 陆雪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去给我查一个人。” 她报出陶夭的住址。 “查她现在在不在家,如果不在,查她去了哪里。不管用多少钱,找私家侦探动用一切可用的资源,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电话那头的助理愣住了。 她从没听过老板用这种语气说话,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决绝。 “是,陆总。”助理赶紧应下,“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陆雪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布置浪漫的房间。 玫瑰花瓣已经开始枯萎,蜡烛燃尽后的烟雾还未完全散去,地毯上的玻璃碎片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她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陶夭,你跑不掉的。 游戏既然开始了,就没有中途退场的道理。 我会找到你。 然后,我们会回到这里好好‘谈谈’。 —— 三个小时后,邻市。 陶夭拖着行李箱,站在闺蜜林晓家楼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困死了……”她嘟囔着,按响了门铃。 林晓很快来开门,看到她这副狼狈样子,吓了一跳:“我去,你这是逃难来了?” “差不多吧。”陶夭有气无力地说,拖着箱子挤进门,“让我先睡一觉,明天再跟你细说。” “行行行,客房给你收拾好了。”林晓接过她的箱子,“你先去洗个澡。” 陶夭点点头,心里暖暖的,还是闺蜜好。 洗漱完毕,躺进柔软的被窝,陶夭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陆雪阑。 还有,陆雪阑发现她拉黑关机跑路后,会是什么反应?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想了不想了。”她对自己说,“反正已经跑了,天高皇帝远,她找不到我的。” 这么想着,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但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间,感觉被子好像变重了。 不是那种实打实的重量,更像某种无形的东西压下来,沉甸甸的。她皱了皱眉,想睁眼,眼皮却像被胶水粘住了。 然后她闻到了味道。 很淡,冷冽中带着一丝极淡的香,像雪松混着凋谢的玫瑰。 这味道她太熟悉了,熟悉到每次闻到都会心跳加速。 是陆雪阑常用的那款香水,陶夭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她想动,想从这诡异的压迫感中挣脱,可身体像被钉在了床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黑暗在眼前凝聚,渐渐勾勒出一个轮廓。 高挑 的,窈窕的,穿着那件陶夭这辈子都忘不了的黑色蕾丝睡裙。细得像一扯就断的肩带松松挂在肩上,低胸设计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半透明的蕾丝下,绸缎般的肌肤若隐若现。 是陆雪阑。 可又不像她平时认识的那个陆雪阑。 她站在一片翻滚的黑雾中,赤着脚,长发披散,眼睛亮得吓人,不是平日那种冷静自持的深邃,而是一种……带着玩味的、近乎妖异的光。 她正微笑着。 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让陶夭毛骨悚然。 “陶老师,睡得好吗?” 陶夭想摇头,想说“不好,一点都不好,你放过我吧”。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雪阑从黑雾中缓步走来。 睡裙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蕾丝边缘擦过她的小腿。 陆雪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陶夭的心跳上。 “你跑得真快。”陆雪阑停在床边,微微俯身,长发垂下来,几乎要扫到陶夭的脸,“我差点就找不到你了。”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陶夭的脸颊。 冰凉。 陶夭浑身一颤,想躲,可身体还是动不了。 “不过没关系。”陆雪阑的声音更低了,“我最喜欢玩游戏了。” 她的手指从脸颊移到陶夭的嘴唇,轻轻摩挲着,嘴角扬起一个更大的弧度,眼睛弯成月牙,里面却没有任何笑意。 “陶老师,我们玩个游戏吧,叫捉迷藏。” 陶夭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她想尖叫,想求饶,想说我错了我不该骗你,可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变成无声的呜咽。 陆雪阑的脸又凑近了些。 近到陶夭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能看清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黑。 “你藏好了吗?” 这句话问得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可落在陶夭耳朵里,却像惊雷炸响。 “唔——!” 陶夭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弹坐起来。 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瞪得老大,惊恐地扫视着周围。 没有黑雾。 没有陆雪阑。 没有黑色蕾丝睡裙。 是个噩梦。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靠在床头。 可心跳还是快得吓人,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你藏好了吗?” 陶夭捂住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哀嚎。 “陶夭你够了!”她在心里骂自己,“做个噩梦而已,至于吗?陆雪阑再厉害也是人,又不是鬼,还能真顺着网线爬过来不成?” 话是这么说,可她还是心虚不已,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窗外天色微亮,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她抓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机。 没有陌生的未接来电,没有陌生的好友申请。 一片平静。 陶夭松了口气,可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总觉得……事情还没完。 不行,太吓人了,还是得赶紧换个新号才行。
第32章 陶夭心脏还在狂跳, 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根本睡不着,她索性不睡了,坐起身, 靠在床头, 把被子拉到下巴。 就这么坐着, 发了好久的呆。 直到房门被敲响。 “夭夭?醒了没?”林晓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早饭买回来了,油条豆浆, 要不要吃?” 陶夭回过神,哑着嗓子应了一声:“来了。” 她掀开被子, 光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蹿上来, 总算清醒了点。 推开门,林晓正站在餐桌边拆外卖袋, 看见她这副样子,手里豆浆差点洒了。 “我去,你这什么脸色?”林晓瞪大眼睛, “昨晚做贼去了?” 陶夭没吭声, 走到桌边坐下,夹起一根油条狠狠咬了一口。 林晓端着豆浆在她对面坐下, 歪着头打量她,眼神跟X光似的。 “说吧。”林晓放下杯子, 抱臂,“你这状态不对,跟被狐狸精吸干了精气似的。到底怎么了?” 陶夭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没什么。” “没什么?”林晓嗤笑一声, “你半夜三点给我发消息求救,拖个行李箱跟逃难似的,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坐这儿啃油条,你跟没什么?” 陶夭没说话。 “还有你那手机,都关机一宿了。”林晓指了指茶几,“你以前24小时不关机的人,这是怕谁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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