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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梯房闻到的那股麝香味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到底是用了多少?而且这股麝香还不是便宜货,量用了那么多,竟然还能从中嗅出一缕清香。 当她真正迈入卧房,轻手轻脚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室内先传来的是急喘压抑的呼吸声。 和一些痛苦忍耐的呻吟声。 嗷呜呜呜~闷哼的动静。 让鹿铃想起小时候弃她而去的狮子猫,浓厚的黄鬃毛,够威武饭量又大,体型又大,打得鹿府家狗苦不堪言。十分强势。 唯一乖巧的时间就是她给它喂小黄花鱼干,吃饭时,她才能短暂摸一摸。 吃饱还会躺在她膝盖上,发出电动小马达的呜呜声,动静还不是一般的大像是在示威一样。 足以让家里的狗子都不敢靠近她。 不知为何,她为什么会在房里就想起那只性情激烈的小猫咪。 鹿铃甩甩头,自己大概是触景生情了吧。 当她挑起挡在眼前悬挂的垂珠,靠近那只疑似电动小马达的动静。 榻边斜躺着位蓝杉长裙的女子,修长的双腿垂在边缘,伫立侧着的姿势,使她的腰身宛如寒剑利鞘,浓墨的发丝遮住她整张脸颊,清冷精致的轮廓,仿佛名家勾勒出的美人江山图。 而她就是画里的主人公。 尽管看不见样貌。 从身材来看,鹿铃已经能辨别出躺在眼前的女子,是个‘秀色可餐’的大美人。 她眼眸闪过一丝波动,她是酷爱欣赏美人的女人。 开清竹楼除了做生意,扶持一些自己看不惯的古代陋习的人和事。 其实她还有埋藏在心里无法诉说的性取向。 就是她喜欢女人。 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她喜欢同性的心都没有改变。 尽管现在不是想起这回事的时候。 鹿铃倾过上身,指尖抬起来,一缕缕从女子的发丝上淌过,却没有完全触碰她。 因为那样太失礼。 正当她要收回手时,‘啪’动静之大,使得她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 只见刚刚躺在床上仿佛睡美人的女子,突然睁开眼睑,透过如朦胧面纱的墨发下,那双美而带刃的丹凤眸桀骜上挑,唇畔抿咬几乎出血,美到极致便成锋芒,充满攻击性,戒备与浓厚的杀意,同时在这张姿容冠绝的脸蛋一起爆发出来。 下一刻,迸起的力量,美人竟然撑起手臂擦过她脸颊,朝她脖颈掐来。 让鹿铃的毛孔仿佛被电流击过穿遍全身。 不是害怕,更不是讨厌,而是...怎么形容来着,有一点点心律加快,像坐过山车后下来的那种感觉。 亢奋?无需一刻,她就甩开脑海那些旖旎的念头。 因为她感觉到脖子的手还没使劲就无力垂落下去。 又或者说刚拆完她的雅间,已经没力气了。 她的皮肤烫得像烧红的一块烙铁。 体温异于常人。 美人这是发高烧了!
第3章 捡到老婆的第二天 不过这么上乘的美人,怎么会落到一个小商人手上,还特地被卖到海城这种天高地远,永远逃离不了的地方。 按理说即便是犯官的妾室,如此美貌,那么在京都都是一等一的级别,肯定是有些名气,不可能没人知道。 要么就是深闺藏娇。 能有这等本事的人官肯定不小。 但鹿铃琢磨一下其中的深因,可惜暂时得不出什么结论。 只知道卖美人的人,是抱着让美人永不翻身的恶毒心思来到海城的。 此前她揣测京都商人只能在海城销路,看来十有八九如此。 想到这,鹿铃收回手,扫了眼榻上的美人,锐利的丹凤眸失去聚焦,不知是昏迷还是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 她此刻柔弱得像暴雨下压弯腰的柳树,被不怜香惜玉的人整成这样。 真是...凄惨。 鹿铃脑海闪过一丝念头,她再度抬头试着触碰美人的额头。 这次没有冷不丁的攻击。 她轻易触碰到她的脸颊,只用指腹,短暂一下,便很快收回来。 现在美人再好看,都如一块烧红的烙铁,眼看拖下去要香消玉殒了。 鹿铃短暂思量一下,她叹口气:“罢了,既然被我遇上,算你运气好。” 主要是那京都商人太猥琐,说话也轻浮,刚开始见面,她都想打他一顿。 既然要卖人给她,却把人折腾成这样。 还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 “本小姐,恰好是怜香惜玉的人。”鹿铃自言自语一下。 她去还没掀翻的水盆,取下毛巾浸湿后,又走到塌前,贴在美人额头上。 冰凉解热的触感让美人指尖颤了颤,随即便阖上眼眸,已经陷入昏迷之中。 鹿铃留意到,便什么都没说,简单做了些处理,她转身走出卧房,走出雅间。 刚将门一关。 刘玉儿与京都商人迎过来。 尤其是那商人连忙搓了搓手:“大小姐,货验得如何?您还满意?” “我这件货可是极品,此前京都许多员外爷都抢着要,最多的时候连一位侯爷都想拍下,可惜家有悍妻才作罢。” 张口闭口就是货物。 将女人当场一件物品,而不是人。 饶是刘玉儿都忍不住露出厌恶的眼神。 更别说鹿铃,无论在现代还是古代,她最讨厌的人始终就是这种封建余孽。 即便在现代已经是妇女顶半边天的年代,这种封建余孽都不占少数。 何况古代,几乎人人如此,互相迫害,还习以为常,甚至律法都在纵容对女子的犯罪滋生。 这也是她为什么讨厌大崇朝的原因。 “哦,既然侯爷都惦记,为什么又特地带到海城?”鹿铃将视线挪到手掌上,食指上的碧翠玛瑙环指,闪烁着昂贵的光芒。 又回到一样的话题,领教过鹿小姐招数的京都商人,很快反应过来,她是对里面的女人感兴趣。 于是他自信一笑:“实不相瞒,想必玉掌柜已经透露过里面的女人是犯官的妾室。” “一个妾室而已,不会有人当回事。” 鹿铃依旧盯着自己的戒指,遵照自己的判断询问:“几品官的犯人?” “一个户部的员外郎,因为站错徐王的队,被朝廷流放了。”京都商人保证:“您放心,她男人已经死在流放岭南的路上,已经没人替她做主。” 所以才有恃无恐。 鹿铃觉得已经没必要继续问下去,是不是员外郎,到时候一查便知,正好她爹最近正处于五年调任时期。 家里使了不少钱,就等着能往上升一升。那么京都什么消息都能得到。 不过想来她爹还是继续留任。 因为海城在东南部太特殊,而海城,只有鹿家能做到一家独大。 即便是她都不希望自己那傻白甜的爹掺和朝廷的浑水,因为最近听说京都不太安宁。具体什么情况,她也不清楚。 “罢了,你谈谈价格吧。”鹿铃已经不想浪费时间跟眼前蔑视女性的商人继续打交道。 京都商人没想到这次鹿小姐那么爽快,显然真看上了。 他早知道清竹楼前身不是什么正经场合,就算打着金盆洗手的旗号,估计私底下还是同流合污。 也就漳州府那些官奶奶单纯被人诓骗罢了。 “既然大小姐开口,那么我吴某就还一下价。”京都商人抬手一只手掌,终于要狮子大开口。 旁边的刘玉儿都倒吸一口气,这下流的脏东西该不会要五千两?刚刚还举两双手,真是贪得无厌。 虽然大小姐并不缺这个钱,但给他也太浪费了。 “五两。” 岂料商人故弄玄虚后报了个异常低廉的价格。 这次连刘玉儿都错愕不已,等反应过来,莫名又觉得气愤。总觉得被人糊弄了。 鹿铃倒是冷静,淡淡询问:“哦,是出于什么原因,让吴员外改口的?” 京都商人却露出泛黄的大牙,又或者说不装了。开始面露凶相报复性说:“我也不瞒着大小姐,我之所以出五两,除了一路上这贱货害得我东奔西跑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徐王府的人命令,一定要让此女生不如死。” 说罢,他肆无忌惮打量这座所谓的雅间:“清竹楼到底是和京都的风月楼差不多,瞧着也算是卖对地方,想来那位也会高兴。” 此话一出。 刘玉儿有些生气要站出来反驳。 被鹿铃一个眼神制止,她认为根本无需解释,什么货色看什么都是下流的目光。 她已经不想再看见此人,不过也不会让他那么轻易离开。 于是她道:“成交。” 一句成交,让刘玉儿错愕万分,不理解大小姐此时的操作。 平日里她不是最爱护那些苦难的姐妹们吗? 今天是怎么回事? 就在刘玉儿不解时,话转之际,鹿铃声音沉冷道:“那在此之前,请吴员外赔付我雅间装修的费用,不多不少,五千两足够。” 此话一出,原本还得意着的京都商人,面色一顿,他瞬间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又不是我干的,凭什么让我赔!” 鹿铃泛起一丝笑容,只有冷意:“你我在签订契约之前,还不属于买卖完成的阶段,那么雅间的损失就要从吴员外手里扣去费用。” “什么!犯不着如此,大家都是商人,都知道怎么回事,而且您又满意那货色,足以从那货色身上榨取银子,还跟我要什么赔偿?”京都商人大惊失色。“要不我出价五千零五两,折扣,还是五两,咱们这笔买卖算成了。” 还如此幼稚的发言。出尔反尔。 但也是有所仰仗的发言。 那就是大崇朝的商法很乱,很容易被钻空子。所以这里的商人在灰色地带会达成一定共识,也就是潜规则,只要互相遵守赚钱就是了。 可眼下这京都商人显然错估了海城的规则。 全都是鹿家亲手参与定制,然后是有利可图的府衙等官员共同支持下的规则。 俗话说的好地方法,只要符合当地的秩序,也是律法。就看解释权在谁之手。 鹿铃继续道:“你已经定下五两,现在又反悔,把生意做得反复无常,实叫人难以信任。” “很简单,海城是个讲律法的地方,尤其是商法,这是漳州府衙与海城亲自定下的港契,有官方背书。” “你若不信,到衙门走一趟就能领教一下海城的商法。” “可是正如你所说我们还没定契约,五两的价格折算吧。”京都商人只觉得自己大意了。连忙改口。还以为能糊弄过去。 岂料鹿铃道:“根据海城商法,口头契约要是在有第三方在场,也是有效的。” 此话一出,鹿铃甩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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