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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队?” “是,如果没有宴此靖,她是校队第一,可以代表学校比赛并获得校队的推荐信,但因为宴此靖的存在,她的所有机会都泡汤了。” 安诺陷入沉默。 “她有理由讨厌宴此靖,而且据她所说,她看见宴此靖在训练之前吃药的,她只是怀疑是违禁药,所以想当众揭露出来。” 安诺开口:“抱歉,我……我当时脑子乱了,在胡说八道。” 舒尤俐开始抽泣:“可是为什么,我不明白,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本来还希望,能有一段时间和你一起单独度过。” 安诺这下是真的有点愧疚了。 她的怀疑本来也没有落脚点,纯粹只因为先前叶天星和宴此靖出事之后,就都走向了舒尤俐的结局。 以最终获利最大的最可能是“犯人”的想法为基础,才毫无证据地怀疑起了舒尤俐来。 但仔细想想,觉得和自己HE了就属于获利最大,毫无疑问是属于玩家的傲慢。 内疚叫她脱口而出:“我去找你。” 舒尤俐声音一顿,又小心翼翼:“真的?” 先存个档吧。 然后回复:“嗯,真的。” …… 舒尤俐的家和安诺家在同一个小区。 于是只花了二十分钟她就到达了目的地,舒尤俐的母亲来给她开门,笑着说:“你们竟然吵架了么?” “啊,也不算吧。”安诺沉吟片刻道,“只是有一些误解。” 舒母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还真是一本正经,朋友之前有摩擦也很正常,我和你妈年轻的时候也经常有摩擦,说开了就好了。” 安诺在这个时候想起来,舒尤俐的母亲和自己的母亲有着闺蜜一般亲密的关系。 也是因为这她才会和舒尤俐一起长大嘛。 但与作为外科医生的母亲不同,舒尤俐的母亲是个全职妈妈——在没有成为妈妈之前,则是全职的女儿,对方作为舒家的大小姐,一生都没有工作过。 舒尤俐随母姓。 舒尤俐没有父亲。 或者说,没有法律意义上作为父亲的对象,有传言说她的父亲是一个艺术家,在一次酒后驾驶中丧命,也有人说只是国外的一个混混。 这些人物背景信息竟然在这个时候才被想起来。 怪不得前两次结局的剧情了解度都只有5%。 安诺被舒母领着走上三楼,很快来到了舒尤俐的房间。 她敲门,看着门缓缓打开一条缝,还没有卸妆的舒尤俐偷偷出现在门后。 对方的眼睛哭得通红,以至于睫毛有点花了,黑乎乎染在了眼睑上。 即便是这样也很漂亮,花了的妆搭配着略显凌乱的头发显得像是个丧气感小烟熏。 是有些阴郁的脆弱的风味。 “我来了。”安诺低声道。 舒尤俐伸出手来,手心向上。 舒母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安诺后知后觉,将自己的手放在舒尤俐的手心。 舒尤俐于是反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她的双眸突然发亮:“选择了我的话,我就不会轻易放手了。” 安诺立刻把手抽了回来,警惕道:“什么意思。” 舒尤俐垮下脸来:“开个玩笑而已,不觉得这个氛围之下很适合说这个话么?” 安诺:“不觉得,你这样我走了。” 舒尤俐打开房门让安诺进去,噘着嘴道:“我花了很多时间打听出蔡传蓉的事,她承认是因为嫉妒,如果上报游泳队,队里肯定会处理的,就算她赶走了宴此靖,奖项和推荐信也没她的份了。” 安诺有些惊讶:“为什么这么做?” 舒尤俐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她不是伤害到了宴此靖么,你不生气么?生气的话,当然要给她点教训啊。” 安诺面露敬佩:“你动作好快,我还没想到这一层,我现在只想着不知道宴此靖怎么样了。” 而且她没感觉自己和宴此靖的关系到了,需要帮她打击报复对方的仇人的程度。 舒尤俐有些开心:“原来你没有那么关心她,可是你当时看起来很生气。” 安诺不语。 她此刻重新回到了玩家的半抽离状态,但如今回忆起来,当时确实是很生气的。 生气伴随着震惊,特别是看到宴此靖白到透明的面孔,和仿佛摇摇欲坠般的身影。 多少是有点沉浸了。 她坐到沙发上,抬头望着舒尤俐:“你现在看起来还好。”不像电话里那样伤心欲绝。 “是么。”舒尤俐仿佛意识到什么,坐到安诺的身边,挨着安诺抱膝缩成一团,“其实我心里很伤心,你能说说你为什么怀疑我么?” “为什么……”安诺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宴此靖的狗被偷了,还被喂了会产生狂躁的药物,成分和某些感冒药重叠,那天,我不是从医务室给你带了点感冒药么。” 简直像是很久之前的事。 其实不过是几天前。 舒尤俐怔怔望着她,半晌站起来,拉开书桌的抽屉,拿出了完全没有开封的感冒药。 “那天之后就没有症状了,所以我没有吃。” 她将感冒药递到安诺的面前。 有点执拗的模样。 安诺没有接,偏过头去:“抱歉,是我想太多了。” 舒尤俐将感冒药扔在一边。 她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房间里的灯突然变暗,转变为星空的灯效 “其实本来,是想去西山顶的,我在那里安排了露营设备和鲜花,想着我们可以在那里看看星空。” 安诺看着星空似的灯光效果,说:“这样也不赖。” 舒尤俐低头靠近。 极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只嗅到淡淡的莓果香气。 这是舒尤俐的洗发水的味道。 微凉的手臂搂住脖子,像是蛇一样缠绕,发丝扫过耳畔,像是被小爪子挠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痒。 安诺在此时,非常延迟地察觉到了舒尤俐这些话的意思。 对方不会是要表白吧? 那么说来,此时过来的自己完全属于自投罗网。 她撑住舒尤俐肩膀,努力平缓呼吸:“如果你这样,我就得走了。” 鼻尖几乎相抵。 安诺扭脸避开了这仿佛下一秒就要触及的亲密接触,见舒尤俐仍是不动,便稍稍用力,缓缓将对方推了开去。 舒尤俐像是脱了力,被轻而易举推到一边,发丝散乱在靠背上。 然后在安诺站起来的时候,突然笑出了声:“你是不是吓到了?我开玩笑的。” 安诺沉默了片刻,说:“嗯,我猜也是。” 灯光重新亮起。 舒尤俐整理裙摆站起来:“今天睡在我家吧,我先去卸妆了。” …… 第二天起床之后,舒尤俐就变成了之前的样子。 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两人一起去上学,对方挽住她的胳膊,像是一对普通的高中生好友,连笑容的弧度都和从前的每一天一模一样。 但就是这样才让人感到异样。 然而来不及深思这点,另外一个消息就将安诺打了个措手不及。 宴此靖一直都没来学校。 第一天没来,第二天也没来,到第三天,安诺前往宴家,李姨说宴此靖正前往精神科进行咨询。 似乎有复发的倾向。 “其实小姐压力很大,从前老爷夫人并不管她,直到她获得了成绩,才渐渐得到关注,她希望得到关注,但似乎又害怕关注……”说到这李姨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懂,这次的事太突然了。” 安诺皱眉,告诉李姨:“蔡传蓉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学校给她警告处分。” 李姨道:“说起这,小姐说没必要,本来也确实是她占了校队的名额,如果她之后要离开校队,她愿意把这个名额还给对方。” 安诺沉默,半晌又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以等她回来了再过来。” 她获得了具体的时间,但宴此靖并不愿见她。 安诺被她关在房间门外,门内是黑洞般的一片寂静。 “你还好么?” “你真的不去学校了么?” “其实没关系的,过一阵子大家就忘记这件事了。” “不会影响你的训练的。” …… 所有的话语都是泥牛入海,得不到任何反馈。 或许是因为她的话语实在太苍白了。 她离开宴家,走在街上的时候突然回望,看见二楼的房间里窗帘摇晃。 宴此靖在看着她离开么? 既然看着她,又为什么不愿意见她呢? 只因为被发现了抑郁症么? 回档的念头时不时升起,但剧情还在继续,时间流速也没有加快,安诺有些好奇继续下去会怎么样。 宴此靖的事吸引了她的全部心神,过了好几天,安诺才看见叶天星额角的淤青。 那淤青被叶天星用刘海挡住,但作为对方的同桌,其实自己是很容易就能发现的。 “新任务:叶天星似乎碰到了麻烦,她会愿意向你寻求帮助么?” 现实告诉安诺,叶天星并不愿意。 不管是网上还是现实中问,对方都是锯了嘴的葫芦,对此事守口如瓶。 或许是因为她太晚发现了。 时间如流水般过去。 她查了一些事,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李姨也很忙,没办法帮她,当然,因为宴此靖才是她真正的雇主。 事情好像卡住了。 “校运动会上,你参加网球比赛” “你获得了不错的成绩” 非常好的天气,天空晴朗,但阳光并不酷烈。 最后一批蝉在树上自由地鸣叫。 但是安诺莫名有些心烦意乱。 舒尤俐把冰过的水贴在她的脸上。 她打了个寒颤,接过水,打开来喝了一口。 然后逡巡四周:“我们班的人都在这么?叶天星呢?” “不知道。”舒尤俐没好气道,“我一点都不想关注她。” 安诺站起来,舒尤俐拉着她的手,仰头看她:“好热。” 汗珠沿着瓷白的皮肤滑落到领子里,汗水在鬓角处亮闪闪的。 安诺拿起小电风扇帮舒尤俐和自己扇风,突然,人群骚动起来,一个消息在人潮中传递。 有人从三楼摔下来了。 “叶天星受伤了” 安诺跟随人群走到实验楼,在全校开运动会的今天,这里并没有什么人。 救护车的声音响起。 安诺终于看见躺在担架上的人。 叶天星闭着眼睛,发丝黏在脸上,身下是一片血迹。 幸好胸膛起伏,看起来还有呼吸。
第16章 :少女柔软的躯体从背后紧贴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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