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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诺只好接通了。 接通之前她心存侥幸,想着或许舒尤俐只是刚巧想给她打个电话。 结果接通的第一秒侥幸便破裂。 舒尤俐道:“你能接电话了,看来你没事了,我现在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安诺无力道:“这么晚了,不用过来了……” 舒尤俐道:“你会同意我上来吧,我打电话问了,你在vip病房,需要你同意我才能上去看你,而且听说齐天星那家伙和你在一起。” 对方的语气半是哀求半是急切,听不出任何破绽,但因为是舒尤俐,安诺抱起一万分的警惕,道:“不用了,真的,没有很严重。” 舒尤俐道:“我不管,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一直在楼下等着。” 安诺一时语塞。 她一直等着……那自然也是不行的。 因为到时候只要跟宴此婧打了个照面,也能上来不说,两人说不定还得闹一点矛盾。 她叹气,焦灼地在走廊里踱步,一直走到走廊尽头。 转过身,却在安全通道里,和齐慕青打了个照面。 安诺麻木了,挂断手机:“……你一直在这?” 齐慕青勾起嘴角一笑,眼神却非常冷漠:“我在这等你,想着,说不定你就要从外面回来了呢。” 安诺嘴角抽搐。 当然,最后对方等到的不是从“外面”回来的自己。 不,或者说,在房间里对方应该就察觉到了,只是不知为何没有拆穿,在这里守株待兔。 也是,破绽实在太多了,指望对方发现不了,才是痴人说梦。 债多不愁。 她现在反而平静下来,都开始好奇情况到底能坏到什么地步,存了个档,望着齐慕青道:“嗯,对的,走小路回来的。” 齐慕青懒得揭穿,上前一步,用手指勾开安诺的衣领。 安诺忙后退一步,道:“这是干嘛。” 齐慕青道:“看来我妹妹真是个正经人,都没在你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安诺的脸不觉寸寸涨红。 这不仅是因为对方直接揭穿了她和叶天星做了什么,还因为她想起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叶天星当然留下了痕迹。 而在身体甚至还留有余韵的此刻,她穿着薄薄的病号服和齐慕青对峙,这叫她羞耻,又莫名心虚。 她眼神漂移,这样的神情叫齐慕青心里积累起更多的愤怒。 她的话只是试探,只要安诺立刻否认,她马上就愿意相信对方。 但安诺连否认都没有否认。 在对方心目中,自己到底沦为什么样的角色,甚至连一句敷衍的矫饰都不配获得么? 当然,要是对方真的张嘴就是谎言,她也未必就能原谅对方,甚至说不定会更加愤怒。 但此时,“对方撒谎”这种可能性并没有发生,“诚实”在此情此景,也不可能被归为“美德”。 她冷笑,又上前,勾住对方的衣领,把她拉进安全通道。 安诺身体僵硬,在原地不动,齐慕青道:“往里走才没有监控,还是你不介意在保安面前表演?” “什、什么表演?” 话是这么说着,还是进去了。 进去之后在嘴硬和求饶之间犹豫了一下,见齐慕青表情实在阴鸷,决定选择求饶。 “真不是故意的,我们中了春|药了,不信你去看医院的病例。” “都发现了,没给你们治疗?” “治疗是治疗了,但听说这是舒家实验室的新药,根本没用啊,还是发作了。” 齐慕青听得脸色青红一片,忽又道:“那你们是互相……?” 安诺没想到太多:“那没有,还是我来,我只做……” 说到这戛然而止。 齐慕青贴近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笑了:“那怎么,你光靠心理高潮就把药物代谢掉了?” 安诺还是下意识嘴硬了:“……是这样啊,而且,心理也可以带动生理,你不懂。” 齐慕青道:“确实不太懂,不然你让我试试。” 她的手从对方的脸颊轻轻滑落,一直落到下颚,用食指和拇指捏紧了对方的下巴。 又飞快贴近,亲吻对方的嘴唇。 只轻轻一蹭,嘴唇微麻,像是蜻蜓掠过湖面,安诺就已经躲开去,道:“无论如何,确实是特殊情况啊。” 她靠在楼梯的栏杆上,低头略显狼狈。 乌发如瀑垂落,挡住了苍白的脸侧,令本就小巧的脸庞显得更加瘦削,更兼瞳孔震动,眸光闪烁,小鹿般的双眸,透露出几分无可奈何和惶恐。 显得我见犹怜。 齐慕青本来又是愤怒又是耻辱,此时见状,心间却又颤了颤,被吸引了。 片刻失神之后,更添羞恼。 对方如此恬不知耻,自己却还见色起意,岂不是显得自己贱得慌。 可是就这样放过对方,更不甘心。 她抓住对方的手臂,故意道:“是啊,特殊情况,那你跑什么,我也可以帮帮你。” 她刚好抓住了纱布包裹的地方,安诺吃痛,倒吸一口冷气。 齐慕青见状,下意识松了手。 她还是心疼了。 安诺低着头,吃痛咬住嘴唇,却也并没有求饶或者装可怜,只叹息一般道:“你别这样。” 齐慕青望着出对方垂下的浓密的睫毛,轻轻抖动,像是无措的小动物。 绞痛的心脏又涌现出一丝无可奈何。 当发现这丝无可奈何时,惶恐就升了起来。 齐慕青想起母亲。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她总是想,母亲与父亲早已貌合神离,为什么没有离婚,为什么不彻底分开。 当母亲在医院忙碌时,父亲身边却围绕着莺莺燕燕,而母亲只会在她面前不断的抱怨。 于是在某一天齐慕青意识到,也许反而是母亲离不开父亲。 甚至接受了第三者留下的贱种,也不愿意离开。 那她呢? 难道犯贱的基因是如此顽固,她也不能幸免? 她咬紧牙关,更添愤恨,又觉得自己的怜惜如此可笑,于是毫不犹豫地再次捏紧对方的手臂,在对方吃痛张嘴的瞬间咬住对方的嘴唇。 在对方试图挣脱时,她按住对方的后脑勺,甚至不顾牙齿撞击在一起,淡淡的甜腥蔓延开来。 但是就算这样也没有松开,反而咬得更紧,直到舌根都开始酸痛。 她其实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只是觉得,这样或许可以盖过别人的气味。 只是想到别人,痛与恨又生出来。 她知道安诺有别人,但那是从前的事,为什么今天又和齐天星这般? 偏偏是齐天星。 几乎吻到窒息,才稍稍松开。 齐慕青仍不放手,咬牙切齿地低语道:“我不会再允许你和别人在一起,现在你有三个选择,一是跟我走,二是死在这……” 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安诺问:“三呢?” 齐慕青贴近她的耳朵,语气冷硬:“三是把我杀了,你不是已经杀过人了么,可以再来一次。” 这么说着,她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支精巧的钢笔来。 “听说你杀前一个人,用的也是笔,怎么样,用熟悉的凶器是不是更顺手些?” 安诺瞪大眼睛。 齐慕青是不是疯了? 但钢笔已经塞进了她的手里。 金属制的冰冷的笔杆,比先前的圆珠笔更像一柄凶器。 安诺苦笑道:“跟你走……是去哪?” “出国,我会带你去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那死在这……你准备怎么杀我?” “把你扛起来从下面那个窗口扔下去,怎么样,你现在还没什么力气吧?” 安诺不信:“不至于吧。” 齐慕青笑容冷酷:“你可以试试。” 安诺不信邪道:“试试就试试,我选二……” 齐慕青扛起她往窗口走。 安诺忙抱住她的肩膀,急道:“算了算了,我选四!我选四!” 齐慕青皱眉:“没有四。” 安诺喘了口气,回档了。
第192章 :“是的,为她鼓掌。” 【回档成功】 【请继续游戏】 姑且先回了最近的存档。 一睁眼,冷不丁又看见齐慕青。 对反表情阴郁,正抬手靠近,试图用手指拨开她的衣领。 安诺后退一步,躲开对方的手指,一脸正气道:“我和齐会长没有什么,你不要动手动脚。” 这么说完,不等齐慕青回复,转身就往病房跑。 齐慕青一时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个操作,便没有及时追上去,而是愣在原地。 与此同时,又想到对方说出来的话。 如此斩钉截铁中气十足,听起来,甚至可以说是正气凛然。 好像是自己产生了什么龌龊的念头似的。 齐慕青不禁气笑了,想到对方那晚又是撒娇又是哀求,酒气氤氲,余韵绵长。 如今看来,好像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心中虽还是愤怒,其中缘故却已经变了。 对方既然不承认,齐慕青便信了八成,这信任并非基于现实逻辑,而只是她愿意相信对方而已。 就算是骗人,也算是对方花了心思。 她现在更气对方如此冷漠,就好像完全忘记了两人的过往。 她冷笑,这才迈步又往病房走。 而此时安诺已经回到病房,对叶天星道:“你快换个衣服,齐慕青还在,舒尤俐和宴此婧也快来了。” 叶天星吓了一跳。 她现在状似是在手机上打开了本书看,实际自然是一点没看进去,总瞟着门口想着安诺什么时候回来。 她发现她比从前更加渴望见到安诺,也许这是因为两人的关系已经发生变化。 说到关系,她刚才也时常在脑海中回放浴室里的一幕幕。 有时候甚至还出现一些更刺激的没发生过的画面,叶天星怀疑这些是她的妄想。 这叫她惊讶地发现她比想象中更加大胆,也似乎更热衷于这件事。 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象过今日会是什么情形,但偶尔在文学作品里觑见这样的段落,她确定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有时甚至觉得恶心,有种淡淡的厌恶。 这或许是因为那些段落多是男女之间,她本来就不感兴趣,但她确实原本以为,当这件事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她也有会有一定程度的纠结。 她可能会迟疑,会焦躁,会后悔,甚至会厌恶,会恶心。 不管这源于社会规训还是本能,但这些反应都更像是她会产生的。 但实际上,一切水到渠成。 她们像是做过此类事情上百次,合拍得不可思议。 她不知道安诺是否有同样的感觉,但她想应该是的,她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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