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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次电击也是不痛不痒,对方或许根本就不会再加大力度。 而此时,对方果然愣住没有继续。 安诺甚至可以反手握住对方的手腕,顺着对方的胳膊向上,摸着皮质与网纱拼接的连体衣。 这件衣服摸起来很精致,冷硬的真皮和细密的网纱像是浑然一体,紧紧包裹着对方的躯体,抚摸上去时,似乎能感受到对方肌肉的走势。 安诺的动作轻而缓,直到转过身,按住对方的肩膀。 “我不会摘下眼罩,所以,你也不要铐住我,可以么?” 她的手掌继续向上。 在滑过脖子时,安诺触摸到一小节裸露的肌肤,正微微发烫,细目的汗水染湿鬓发。 她用手指轻轻划过,感受到对方喉头滚动,吞咽唾沫。 手掌终于捧住对方的脸颊,摸到光滑的面具。 印象中是黑色的面具,上面有简略的五官。 她用指尖按住那假的嘴唇,问:“可以告诉我么,你想要做什么。”
第211章 :陌生人也可以么? 宴此婧大脑发懵。 想要做什么? 她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她此刻只感觉到那温热的指尖隔着面具抵在她的嘴唇上。 对方轻柔的嗓音则像是丝线密密将她缠绕。 她的身体因此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脊柱像被电击般战栗。 她知道电击的感觉,因为在给安诺戴上项圈之前,因为害怕伤害到对方,她先戴在自己脖子上试了一下。 直到三档,都可以接受。 但到第四档,被鞭打一般的疼痛会让人瞬间倒在地上,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她仍记得当她这么做的时候,顾倩倩一点也没惊讶,甚至带着微笑道:“等你驯服了她,反过来玩也行,我们的会员里有很多这样的人。” 宴此婧皱着眉头,看着安诺昏迷中平静的面孔。 驯服。 她从来没想过这样做…… 但是,想到昨晚跟踪对方时所看到的一切,她觉得实在无法忍受。 为什么,她们都收到了礼物,都可以做那样的事情,自己就不可以呢? 和她们相比,自己所欠缺的是什么呢? 她想起齐天星在校庆之后突然找她搭话,冷不丁道:“游轮晚餐那天,舒尤俐过去了么?” 宴此婧表情微变:“你怎么知道?” 齐天星的脸上露出微妙的神奇,像是讽刺,又像是叹息:“因为是我告诉她的,没想到那天之后你还是和舒尤俐和平相处,我也挺佩服你的。” 那种语气绝不是“佩服”。 宴此婧在当时嘴硬道:“我可不想被你利用。” 但内心非常狼狈。 她想起母亲总是骂她是个“软弱可欺”的人,大概是从她小时候被抢了玩具但不知道抢回来的时候开始,“就像你爸”——她会如此做出总结陈词。 但父亲也通常会说她“一无是处”“没有领导力”。 她曾试图努力遗忘这些令她焦虑万分的评价,如今却认为可以算某种一语成谶。 她既无法放弃,又无法前进。 她明明很早就开始努力,现在看来却好像远远落在别人的后面。 为什么感情不能像游泳一样,付出努力,就得到回报? 又或者是像是她陷入瓶颈的某个阶段那样,是她的努力用错了方向? 她毫无疑问陷入混乱。 这或许是她被顾倩倩蛊惑的原因。 此时此刻,她花了好一会儿意识到,其实她根本不用回答,她只需要按照计划将对方用手铐铐住,然后接下来,她想怎么做都可以。 可是安诺捧着她的脸,又将两人的额头紧贴。 对方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宴此婧开始庆幸连眼睛的部位都遮上了网纱,对方甚至不能通过虹膜的颜色来认出自己的身份。 应该万无一失。 但她紧张得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用手箍住对方的腰肢。 安诺发出叹息,脸颊下滑,靠在自己的肩膀:“你是想要我的身体?可是你穿的怎么严实,又能做些什么?” 她的嗓音轻柔、绵软,带着一些慵懒的气音,像是丝绒软布包裹住自己的耳朵。 宴此婧觉得自己快要发疯,她又感到幸福,又有些愤怒。 幸福于安诺就在她的怀中,枕着她的肩膀。 愤怒于对方怎么可以这样,连面对一个监禁她的陌生人,都表现出如此顺从而迷人的态度。 她的手臂于是情不自禁地收紧,安诺感到疼痛,抬起头来有些不高兴道:“说话,反正声音也已经进行处理了。” 宴此婧终于开口:“不要教我做事。” 机械化的声音令语气显得不近人情。 天知道她自己说出来的时候,觉得声音都在发抖。 她意识到她不能总听安诺说话,对方的一切表现都会干扰到她的想法。 她此刻又要保证自己不漏破绽,又要抵抗安诺的诱惑,觉得非常吃力。 于是思来想去,干脆将对方推倒在床上,又捂住对方的嘴巴。 小巧的脸庞一下子被挡住大半,只露出一双小鹿般水润的双眸,顾盼流转,带着纯真与一丝丝的惊惶。 宴此婧的心头诡异升起一股快意,现在对方会害怕了么,会因为自己的举动产生一些情绪上的波澜了么? 安诺当然没有害怕。 一旦想到对方上一周目紧紧因为一句“你认识我吧”就落荒而逃,眼下对方所有的举动都有种外强中干的意味。 粗糙的蒙面紧身衣更像是对方的外置盔甲,安诺完全可以想象出对方的内在柔软得像是一只海蛎子。 她微微皱起鼻子,又眯起眼睛,因为粗糙的网纱和冷硬的皮革在摩擦她的肌肤,叫她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对方跨坐在她身上,逆光而立,看起来像是电影里的未来女战士。 因为全身一丝不茍地被遮掩起来,反而将注意力转向对方修长而流畅的身体轮廓,安诺想大概只有宴此婧能穿出如此矫健的美感。 她渐渐有些蠢蠢欲动,但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 显然在体力上自己并不占据优势。 她只好努力眨巴眼睛,示意对方自己很想说话。 宴此婧只当没看见,沉默地思考着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 现在回想起来,上次完全是被安诺引导,眼下要自己主动的话,她完全一头雾水。 总之,或许应该先脱衣服。 她拉下领结,解开对方领口的扣子,看着里面的线衫,又陷入迷茫。 套……套头的么? 直接撕开是不是更符合现在的气氛? 她试图用双手扯住领口,如此放松了安诺的口鼻,安诺连忙急喘道:“别、别扯了,这是我妈亲手织的。” 宴此婧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一旦有“亲手织”这样的前提,毁坏就显得太过恶劣。 但是等一下…… 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不就是在扮演一个恶劣的角色么? 她又用力。 安诺感觉到皮革蹭着脖颈的肌肤,又麻又痒,她笑出声来,道:“别这样,我教你。” 教我? 宴此婧茫然停下动作。 安诺于是紧抓住对方的手掌,含着一抹笑道:“你都穿成这样,应该保持一点冷酷,坐在一边叫我自己脱就好了啊。” 宴此婧:“……” 好、好像是这个道理。 她站起来想要坐到一边去,但看见安诺双眸含笑,便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在听她的话了。 不对的,自己现在的人设不是这样。 但是现在再去硬拗人设,似乎也没有说服力了。 她硬着头皮,做了个居中选择。 她没有站起来坐到一边去,而是仍坐在床边,用微扬下巴的姿态勉强保持自己的冷酷,然后淡淡道:“那你现在脱吧。” 安诺终于可以直起身坐起来。 她理了理裙摆,望着对方道:“直接脱么,那多没意思,我们玩点游戏吧,谁玩谁脱。” 宴此婧冷冷道:“我不会脱。” 安诺摊了摊手:“好吧,那只有我脱,这你不会还不同意吧?” 对方湿漉漉的双眸一脸期待看着她,宴此婧一阵恍惚,鬼使神差点了头。 点头过后,才意识到自己又落入陷阱,但转念想,玩游戏而已,自己也不一定会输。 “什么游戏?”她问。 安诺摊开手掌:“简单点吧,抓手指怎么样,你不会?很容易的,我来教你……” 她抓起宴此婧的手,将自己的食指抵在对方的掌心:“我的手指在你的掌心,三二一倒数后,我逃你抓,如果我被你抓住了,你就赢。” 宴此婧暗暗挑眉。 这好像是考验反应能力。 这种游戏,她没理由会输。 熟悉的竞技感甚至叫她消除了一点紧张,当安诺说完倒数的那一刻,她立刻抓住对方的手指。 手心纤细的手指像条游鱼,差点溜出指尖,但仍被牢牢抓住。 宴此婧在面具下露出隐秘的微笑:“脱衣服。” 安诺笑容微僵。 在宴此婧不知道的时候,为了赢得游戏,她已经回档了好几次。 不管是她抓宴此婧还是宴此婧抓她,都是她输。 而她此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的游戏选错了。 比反应能力的话,自己恐怕重复一百次都不是宴此婧的对手。 甚至于,输了太多次她都有点恼羞成怒了。 再次回档,她干脆换了个游戏—— “我们玩心灵感应,在纸上写下一个数字,看谁能用最少的次数猜到。” 恼羞成怒的她决定不讲武德。 宴此婧有点茫然,隐约觉得这个游戏有点不符合她的期待。 但她也没有多想,只环顾四周,从茶几拿了酒店用来写评分的笔过来,说:“来吧。” 她先写了个2。 刚抬头望向安诺,便看见安诺笃定道:“2。” 宴此婧一愣,把笔递给安诺。 她自然没能第一时间猜出安诺的数字。 安诺笑道:“我赢了,虽然你说不脱,但是没有彩头多没意思,我觉得你还是可以脱一下的,你无非是担心被我记住身体特征,这样吧,把灯关了怎么样。” 宴此婧一时接不上话茬。 关灯明明是她打算中的下一步。 在原本的计划中,应该是安诺在恐惧与不安中被束缚住,然后关灯由自己为所欲为。 她迟疑,但下一秒灯已经被关上了。 安诺的手由她的腰往上,带着疑惑问:“这衣服怎么脱?” 因为没找到拉链,她的手沿着身体的轮廓摩挲。 虽然布料很厚,但因为是紧贴在肌肤上的,被抚摸时,仍有种直接被触碰肌肤的感觉,熟悉的燥热感席卷而来,宴此婧下意识后退,却被抓住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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