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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只是說著好玩,卻在討論中漸漸成了有可能實現的夢想,接著,夢想不再只是夢想,而漸漸成為了目標。 他們為了這個目標聚眾,為了這個目標奮鬥,為了這個相同的目標團結,為了這個大家的目標,引起戰爭。 從那之後,王國和狼族的戰爭愈來愈頻繁,愈來愈擴大。 由於是石葉提的,大家都以她的意見為主要的意見,尤其她的實力堅強,又有鬼斗作為輔助,無條件的協助她,強勢的石葉便帶領著所有人,往目標逐步邁進。 那時的風光,相較於現在,差距甚大。 那一役,因為連日的細雨,濃霧特別重,他們集體中了王國的埋伏,稍有動靜就會全滅,這些人是發起遠大目標的元老們,那群在火光邊談論著夢想的夥伴們,他們陷入絕望,身上都帶了傷。 就連一向總是談笑風生的鬼斗都沉默不語,摀著身上止不住血的傷處,臉色蒼白。 很難得的,鬼斗一時大意受的傷竟然最重。 「再這樣失血下去,連命都會沒了。」一位夥伴強自鎮定地幫忙止血,血卻愈流愈多。 「......丟下我吧。」因失血嚴重而顯得虛弱的鬼斗喪氣的說著,「我去引開那些人,反正也快差不多了......」 自己身負重傷,只要讓敵人將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不論是被攻擊或被帶走審問,早晚都是要死的,他撐不了太久,如此敵人也沒辦法問出什麼。 「不行。」是石葉決絕的聲音,「你想犧牲自己的性命,換取大家的平安嗎?」 一位夥伴也開口,「若鬼斗去的話,肯定會死。」 鬼斗勉強一笑,「至少讓我有點殘餘價值吧,殉族的勇士可是很光榮的,到時候一定要幫我做個有刻名字的紀念碑......唔......」傷處傳來的一陣吃痛讓他不得不停下說話。 「你還有心情講這些!」石葉看了下不禁痛斥,「要去也是我去,至少我還有活著回來的機會。」 「妳若走了,大家要怎麼辦?誰來帶領狼族?」鬼斗反問,然而,石葉只是掃視眾人一眼,將目光移至鬼斗身上好一陣子,「好好保重。」 不等大家阻止,她迅速地閃入王軍的視線之中。 ——那是大家最後一次見到石葉的身影。 卓伊望著如弓的弦月,她不後悔當時的決定,成為俘虜之後確實有段挺難捱的日子,她慶幸當時引開王軍注意的不是鬼斗或其他人,否則,他們肯定挺不過去,所有人之中,只有她在面對疼痛時有最強的承受能力,也正因為她挺過來了,才遇見王國被視為聖女的、珍貴的公主殿下——潘朵拉。 人影晃動,卓伊將視線從月亮拉回到周遭,她發現周圍好像有些不對勁,這異樣感已經有好幾天了,卻查不到是什麼原因,正在困惑時,一個人影忽然閃現在她面前。 「嘿,好久不見。」 熟悉的聲音,果不其然對上一雙灰色眼瞳,「你......?」 鬼斗輕鬆地聳了聳肩,「怎麼了,我不能來嗎?」他走向卓伊,唇邊掛著譏誚的微笑,「我太想妳了。」 卓伊瞪了他一眼,「來做什麼?你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嗎?」 「妳說計畫攻打王國嗎?」鬼斗忽然說起王國的語言,意味深長地看著卓伊,「正在進行中呢,公主在裡面?」 卓伊驚詫地只能點頭回應,她不知道原來鬼斗竟然會說王國的語言,鬼斗則盯著卓伊,緩緩說出一句話,「謝謝妳的情報,對計畫很有幫助。」 彷彿暗語一般,不等卓伊回答,耳邊傳來尖銳的聲響,眼前湧現一群士兵和黑斗篷,在刺耳的哨音中,傳來夏爾冷漠的聲音,「你們剛才的對談便是叛變的證據!帶走兩人!」 士兵逐漸靠近兩人而哨音未停,他們動彈不得只能束手就擒,卓伊卻在勉力掙扎中看見鬼斗唇邊的笑意及低語,雖聽不清,但猜得出來他正說著什麼。 「開始了。」 作者有话说: 先前說過狼族和王國的文字、語言都不一樣。 卓伊在王國時間滿久了,而且她是個天才, 不論王國語言或文字都能掌握得像是母語一樣流利。 而鬼斗一直都對王國很有興趣,在掠奪物資時會去撿書來看, 靠著完全自學,文字能看懂日常用的八九成, 語言則是具備天分,且會抓住被掠奪的王國人隨意聊聊, 也會喬裝身分潛入王國探查,所以王國語說得很流利, 但鬼斗對敬語和修辭很感冒,幾乎不會用,所以他說出來的王國語帶有特殊的野性腔調。 結局已經寫完了。 過審順利的話,每2天發布1篇
第94章 欲˙狱(94) 王宮最深處,國王的內殿反常地亮著,卓伊和鬼斗被壓在座前,身旁站了兩排黑斗篷,殿內氣氛十分凝重。 「稟告陛下,此二人互通有無,挾持公主蓄意叛變,請陛下發落。」夏爾冷漠的聲音稟告著。 「胡說八道!」卓伊聽了朝著夏爾大吼,「你到底要給我冠上多......」 「卓伊!」不等卓伊說完鬼斗便插話制止,「事已至此......已經沒辦法了,失敗了......」鬼斗臉上掛著難看的笑容,無奈而勉強。 卓伊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 收回未完的話語,卓伊頹喪無力的低下頭跪著,就連一向總是充滿自信的鬼斗都如此了,她的胸口一陣鬱悶。 確實,她並不否認試圖叛變的事實,或許就如鬼斗所說,事已至此...... 然而,腦海中卻浮現公主殿前鬼斗唇邊的語句。 ——開始了。 察覺一絲不對勁,卓伊悄悄望向低垂著頭的鬼斗,卻發現他的唇邊閃現一抹微笑。 陛下凝神望著兩人,靜默一會後緩緩開口,「就地正法。」 夏爾勝利般的走向卓伊,拔出配劍,隱含著笑意舉劍輝下—— 噹! 劍忽地掉落地上,夏爾倒退了幾步震驚的看著在地上彈動的劍哧哧作響,被無名綠液溶解,鬼斗也忽然掙脫束縛,喚出狼群,與此同時哨音卻即時地響起,封鎖住卓伊和鬼斗的行動。 正當夏爾因為制住鬼斗和卓伊而鬆口氣時,哨音竟漸漸稀落起來並摻著哀號聲,黑斗篷一個個地倒下,倒下的人身上如同方才掉落的配劍一般哧哧的開始溶解,血水和在其中形成片片紅綠。 見到此種情景,護衛們忙亂中帶走了國王,哨音也因黑斗篷遭遇如此異象後停止,伴著一聲女性的驚呼。 循聲望去,卓伊看見潘朵拉正倚在門邊,雙手掩口一臉驚駭。 此時又起了一陣哨音,卓伊轉頭一看,是夏爾,他一邊吹著哨一邊順手搶過身邊士兵的劍,再度朝自己走來。 不料一抹紅影卻倏地出現在她眼前,那紅影一伸手,夏爾手中的劍便哧的一聲溶蝕,接著紅影迅捷地往夏爾移去,飄忽形影間奪下他手中的哨,並在卓伊還來不及看清時,夏爾應聲倒地。 ——為什麼愣著? 卓伊腦中忽地傳來一個不知名的聲音,聽來就像直接在腦裡響起,她看向紅影,發現來者是個身覆紅色連帽長披風,面上半罩著金色華麗面具,體態纖細的人,那人輕別過頭,往潘朵拉的方向示意。 卓伊意會到那不知名人士的意思,顧不得廳內的亂象拉了潘朵拉的手便跑,而潘朵拉在驚駭中則被連拖帶跑的一路帶出宮外。 甫衝出王宮,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幅《戰亂》的景象,卓伊將潘朵拉拉到陰暗處,擁在懷中喘著氣。 「卓......卓伊,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呼吸起伏不定的潘朵拉掙脫卓伊的懷抱,神色慌亂。 卓伊凝視著潘朵拉久久未發一語,直至氣息穩定,張口,卻說不出隻字片語。 她該如何像潘朵拉說明這一切?王國和狼族的戰爭開始了,是狼族率先發動的突襲,而自己也是推波助瀾的一員? 她該如何表示?應該表達對戰爭的遺憾或是樂於見到突襲成功? 潘朵拉見她沉默不語,慌亂的神色中有了一絲懷疑,她知道戰爭發生了,眼前一片火光明滅的場景正明白地向她顯示這個事實,對照卓伊的沉默,她像是揭開了什麼,於是顫抖著開口。 「告訴我,妳不是......」潘朵拉無法說出那個字眼,她期望著卓伊回答她不願接受的那件事,她探詢著卓伊的面容希望事實並非她所想的那樣。 但卓伊只是閉上眼,「......抱歉。」 潘朵拉瞬間只感到四肢的力氣像被抽空一般地癱了下去,若非卓伊及時地扶住,她或許早已癱坐在地上。 她一直相信著卓伊的,相信卓伊不會背叛王國、背叛自己,她以為那些都只不過是夏爾嫉妒之下的汙衊,她以為那全是夏爾憑空捏造。 她的卓伊,她深深愛著的卓伊怎麼可能會想毀掉王國、毀掉那些在王宮裡的幸福呢? 然而卓伊的一句抱歉卻硬生生地擊毀了一切,她忽然感到自己無法呼吸,那窒息的感覺讓她想到先前的經驗,那一次,夏爾也是指控卓伊通敵,當時想到卓伊被帶走那一刻悲痛的表情,也是這樣的令自己難受到無法呼吸。 難道......其實夏爾說的話一直以來都是對的嗎? 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卻痛得像吸不進任何空氣。 「潘朵拉?潘朵拉!」看見潘朵拉如此難受的模樣,卓伊慌得抱住她,「不要出事,拜託妳不要出事,我......我只是希望......潘朵拉......」她的聲音愈來愈小,到後來只剩嗚咽,潘朵拉感覺到肩上一片溼濡,正是卓伊頭靠著的地方。 她知道卓伊哭了,但她卻無法理解她這麼做的緣由,在極力控制住呼吸後,她艱難地開口。 「我一直那麼相信妳的,為什麼要背叛我、背叛王國......?」 背叛? 在聽到這個詞彙的當下,卓伊倏地拉開距離,正視著潘朵拉,一字一句的說道。 「妳希望就這樣被囚禁在王宮裡嗎?終其一生都活在這個像地獄一樣的地方?我,想讓妳脫離這裡,以及這種生活。」抓著潘朵拉的肩膀,卓伊的眼神透著憤怒,「我從來沒有背叛過妳,但對王國也不曾忠誠過!」 「可是為什麼不直接在上次出宮時一走了之呢?又為什麼要讓王國陷入戰爭中呢?」 「那時候時機還未成熟,潘朵拉,現在計畫非常周詳,跟我走吧,逃離那個帶給妳痛苦的來源,妳難道還想回到過去的生活嗎?」她現在只想好好地說服潘朵拉,「已經回不去了,戰爭已經爆發,回不去了。」 看向一旁點點戰火,襲來的異族人士以及哀號四起,回不去了,如同卓伊所說,已經回不去了。 「找到了!在那裡!」耳邊傳來士兵們的聲音,哨音也在此時響起,士兵們將武器對準掙扎中的卓伊,這一切來得太快,潘朵拉心裡卻只有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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