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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楚的、些微甜意的,全都裹在一起了,被最外面的糖衣包裹着,吃到肚子里,心里五味杂陈。 糖并不是纯甜的。 可有糖吃就很好了呀是不是。 没吃过糖,第一次吃。 是公主让她尝到了这种滋味儿。 鹤轻抱着怀里的人,哪怕隔着被褥,心里的幸福感都满的要涌出来了。 李如意已经有些忍耐不了了。 好热。 太冷了身体会不舒服,可太热了也同样不舒服。 小幕僚将她抱得这么紧,活像是有人要把她抢走似的,一股脑护在怀里,脸都挨着她。 两人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如此,就更加热了。 李如意悄悄从被褥里,伸出来一只胳膊,试图晾一晾。 然而才刚刚把手拿出来片刻,鹤轻就条件反射将她的手捉住,温柔塞回被褥里。 “公主。外头凉。” 李如意有点绝望。 她漂亮的面孔一有情绪,就会显得更加活色生香,妩媚的丹凤眼盯着鹤轻,咬牙道。 “热。” 终于还是说了实话。 再不说,她等会要出一身汗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这样抱在一起会这么热。 难道是因为她的心不够静吗? 可为什么会不够静? 只有没满足的欲望,才会如此躁动不安。 李如意默默得出来了结论,决定安抚自己的心。 她说了“热”,鹤轻愣了片刻,随即往旁边挪了挪。 “你往旁边挪什么。”李如意一眼看穿她的小动作,出声询问。 鹤轻:“公主方才说热。” 肯定是因为挨在一块儿,才这样的。 她不想让公主讨厌她,所以会在对方流露任何开口让她远离的意思之前,就主动做出行动。 但…这么做时,鹤轻不会把自己真正的想法暴露出来。 伪装淡定,是她在公主面前,近来学会的一件事。 “鹤轻。本宫不打算招驸马。” 李如意忽的开口。 鹤轻就又怔住片刻。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开心的是,公主永远不会喜欢上别人。 不开心的是…那她就连表面上的机会也没有了。 好矛盾。 心里起伏时,李如意的手柔柔勾住了鹤轻的下颚。 “鹤将军,有没有过心仪的人?” 她问的是心仪的人,已经在给鹤轻机会说真相。不是问女子,也不是问男子。 倘若鹤轻说出自己的真实性别,她保证绝对不会动怒,会立刻给小幕僚台阶,然后继续好好相处。 李如意心里重复着这样的声音,借着营帐里尚未熄灭的烛火光芒,静静注视着鹤轻。 她把眼神收的很内敛,不那么张扬直接,也不那么充满进攻性,在刻意给鹤轻留出坦白的空间。 鹤轻听出来公主这个问题很认真。 她安静了一会儿,轻轻道:“此前尚未喜欢过任何人。” 这句话对得起天地良心。 是发自肺腑的真话。 公主问她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听到鹤轻这么回答,李如意眼神幽暗了一些,看着对方时,心里有些气。 “是么。鹤将军。” 李如意勾着鹤轻的脸,让人家靠过来,像迅捷的猫儿那样,凑了上去。 公主的红唇和贝齿,咬住了鹤轻的下唇,轻轻叼了一下。 “那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不说真话,要被惩罚。 — 一更![橙心]
第154章 :光 嘴唇轻轻触碰间,温软,Q弹。 鹤轻这个可怜的孩子,已经呆住了。 前世今生加起来,她都没有人和这么亲密过。 这应该是她的初吻。 公主的举动,让她措手不及,鹤轻的心几乎都要停掉。 原来各种文学作品中描述的,因为紧张而心跳骤停,仿佛眼前一切定格在一瞬间的情景,是真实存在的。 鹤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依然能看到公主绝色的一张芙蓉脸,近在眼前。 唇瓣还是被轻轻咬着,其实根本就不疼,只是…羞,还有满脑袋的恍惚。 公主是…亲了她? 鹤轻不知道公主是怎么了。 或者她心里知道,明白。只是一直不愿意去往那方面想。 若是不能确定得到的东西,就会装成不知道,掩饰自己想要的心,甚至说服自己的心不想要,这样就不会希望落空和失望。 李如意和鹤轻的视线对上,悄悄松口,朝后退。 这下轮到她不好意思了。 小幕僚不知道是被她吓坏了,还是反应不过来,眼睛也不眨一下,就这么看着她。 方才那股闷气,化为了行动以后,她才后知后觉,这样的举动有多突兀和失礼。 都怪鹤轻这段日子和她太过亲近。 陪她跳崖就罢了,还把她金娃娃一样哄着宠着,就连她身上的月事带,都是用的鹤轻准备的。 从来不爱喝糖水的她,更是因为鹤轻而连喝了三碗红豆牛乳。 被打破了一次又一次例外后,关于鹤轻的一切,就变得无法定义起来。 李如意甚至是有意放任自己沉沦其中。 她没失控过。 在鹤轻这里,仅有的几次失控,都带来了好结果。 于是这种感觉被强化。 李如意开始习惯跟随冲动,去对鹤轻做一点什么。 因为她心里许是明白,无论她做了什么,小幕僚都会用那双温暖柔和的眼睛,静静看着她,满是包容。 “知道方才那是什么么。” 她轻声开口,双颊都飞上红云了,却还努力不露出异状。 鹤轻睫毛颤了几下,嘴唇动了动。 “公主…” 她不是三岁小朋友,不至于被亲了以后,还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这是什么。 好一阵屏息静气,鹤轻快把自己憋死了,才嗫嚅了两个字出来。 “知道。” 李如意循循善诱,明媚的丹凤眼注视着小幕僚,满是引导。 “那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鹤轻更不敢说了。 她唇抿着,不敢动,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动物。很怕无意间得到的礼物,重新飞走。 公主的吻,是从天而降的、从未想过的光。 鹤轻曾经在梦里见过这样的光,却不敢在现实中想。 可这么轻而易举的,公主就将她悄悄藏在心里盼望的给了她。 哪怕刚才表现得好像是在惩罚她,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 但不一样。 似乎已经有某些东西,终于真正越过了河面上的距离,无法再让鹤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了。 她甚至不知道公主喜欢男子还是女子。 却始终瞒着对方自己的身份。 说好的只是幕僚和手下,在她一点点温水煮青蛙的默许下,关系一点点变成了如今这种暧昧和恋人未满。 鹤轻心中天人交战。 理性告诉她,现在就是坦白的最好时机。 至少,她不能再让关系发展下去了。 要让公主知道实情。 可她也害怕。 从未有过这么在意一个人,就也害怕坦白了真相后,自己被彻底厌弃和驱逐。 鹤轻很怕…失去。 她可以不拥有,可她怕失去。 沉默的营帐中,烛火终于幽幽熄了。没人起身去吹灭,是它燃的太久,灯芯终究有限,到了该灭的时候。 李如意砰的从床上站了起来。 “鹤将军好好歇着罢。本宫走了。” 她的声音比先前冷了好几度,似乎一瞬间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初见时,不近人情又高傲无边的长公主。 鹤轻僵住了身形,手本能抬起,想去挽留这个前一刻还窝在她怀里,睡在她被褥中暖暖靠过来的人。 “还望鹤将军莫要误会。本宫方才…失态了。” 李如意穿了鞋子,站在床边,头也没回,只冷声说了这句话。 鹤轻静静看着对方的背影,心中涌出一股无力感。 她可以对别人的心结,百般劝解和开导,对自己的却丝毫没有解开的能力。 冷风从掀开的帘子里吹了进来,营帐里方才那股暖融融的感觉,竟一下子就被吹散了大半。 帘子放下时,擦着营帐布料,发出的响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像是心被扯了那么一下。 有点疼。 可这个疼,鹤轻知道,是她该受的。 她不愿意和公主说实话,就显得像占了便宜的登徒子,黏黏糊糊不愿意负责,但却摆出一副受害者的神色,让人看了心里难受。 若她是公主,想必也会讨厌这样的自己。 鹤轻将被褥重新铺好。 但公主方才躺的那个地方,却被她刻意空了下来——她潜意识里还想保留那份温度和感觉。 只是…被子明明盖着好好的了,为什么她还是觉得那么冷,一点儿都没有刚才暖和了。 系统悄悄冒头:“宿主,你咋了?” 它刚才特意空出空间,让宿主和剧情人物独处,怎么这还一晚上没过去,两人就闹别扭了? 剧情人物那边的好感度,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涨涨掉掉,好奇怪。 宿主这边心情直接跌落到谷底,简直要变成冬眠的小动物,气压低到它都不敢说话。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鹤轻蜷缩成一团,将被褥好好团在身上,就像之前抱着公主那样。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她包裹着别人,而是自己护着自己。 害怕不被爱,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它让人没了平时的心力。 而恐惧一切化为乌有,又成了一柄悬在心上的剑,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掉下来,只知道看着这把剑的时候,每分每秒都是折磨。 希望这把剑再举久一点。 不要那么快掉下来。 害怕真相曝光。 害怕自己没有立身之地。 不是怕死,而是怕公主知道了一切后,万一不接受她,而因此投来的厌恶目光。 若真遇到这种情景,会让鹤轻比死了还难受。 一夜无梦。 翌日,西靖国驻守在百叶城的士兵,终于远远发现了大盈的驻地。 “主将!大盈的兵马就在咱们附近转悠!” 有士兵发现了之后,惊慌去报。 驻守百叶城的主将,却不慌不忙,正占了知县的府邸,在那摆宴喝酒。 听闻士兵来报此话,也只是轻蔑一笑。 “磨磨蹭蹭来几个人?大盈的兵马,早就没有昔日之威了,怕他个鸟!” 主将毕金良根本不把此事放在心上,满不在乎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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