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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寒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眉头微蹙：“此地剑气凛冽，你未曾习武，恐受不住。”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 “我没事……”谢云舒强撑着摇头，脸色却有些发白。 就在这时，一旁沉默的柳清霜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越：“谢姑娘若不介意，可运转我峨眉心法中的「静心诀」……虽无攻伐之效，但凝神静气，或可抵御部分剑气侵蚀。” 她说着，口中轻声念出一段简短拗口的口诀，并解释了运行要点。 她此举并非出于对谢云舒的好感，纯粹是顾全大局，不愿看到有人因实力不济而拖慢行程，甚至成为累赘。 但这份出于公心的帮助，在此刻微妙的气氛下，却显得格外体贴与大度。 谢云舒愣了一下，看向柳清霜，对方目光平静，并无炫耀或施舍之意。 她抿了抿唇，压下心头那点别扭，依言默默尝试运转那「静心诀」。 果然，一股清凉之意自丹田升起，流转四肢百骸……虽然无法完全抵消剑气压迫，但胸口的烦闷感确实减轻了不少。 “多谢柳姑娘。”她低声道谢，这次带了几分真心。 柳清霜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江清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在柳清霜身上停留了一瞬，复又看向脸色稍霁的谢云舒，心中微松。 她朝柳清霜轻轻点了点头，以示谢意。 这个小插曲让三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继续前行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圆形洞窟。 洞窟中央，并非想象中的满地残剑，而是矗立着九根非金非玉的黑色石柱，呈环形排列。 每一根石柱顶端，都悬浮着一柄形制古朴的长剑，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鸣响，之前感受到的凛冽剑气，正是源于此处！ 而在九根石柱环绕的中心，有一个小小的石台，石台上空空如也，只刻着一行古篆小字：“心若冰清，剑通幽冥。气贯九霄，邪祟自消。” 这十六个字，似乎蕴含着冰心诀的最高奥义。 “这里就是传承之地？”谢云舒看着那九柄悬浮的长剑，惊叹道。 江清寒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十六个字，体内冰心诀运转得越发顺畅，她感觉自己与这九柄古剑产生了某种共鸣。 柳清霜亦是神色肃穆，她能感觉到此地剑气之精纯，远超想象，对修炼剑道之人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但她谨守本分，只是静静观摩，并未靠近。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洞口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似乎那开启的石门被人以暴力强行破开！ “他们追进来了！”柳清霜脸色一变，持剑转身，面向来路，眼神锐利。 杂乱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呼喝声由远及近，显然追兵数量不少，且来势汹汹。 江清寒眸中寒光一闪，她快步走到中央石台前，目光扫过那十六字真言，又看向环绕的九柄古剑。 师父留下的手札说剑冢内有克制邪功之法，莫非关键就在于此？ 时间紧迫！ 她必须尽快参悟！ “柳师姐，谢……云舒，替我护法片刻！”江清寒当机立断，盘膝坐在石台前，闭上双眼，全力运转冰心诀，心神沉入那十六字真言之中，试图与周围的剑意沟通。 柳清霜毫不犹豫地应道：“好！” 她持剑立于通道入口处，剑尖斜指地面，气势凛然，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谢云舒也立刻站到江清寒身侧，虽然她不会武功，但依旧从袖中摸出了那个机括匣子，眼神坚定地看向幽暗的通道。 她或许无法正面迎敌，但绝不会让任何人轻易打扰到江清寒。 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经映入了通道，狰狞的人影绰绰。 柳清霜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沉浸于感悟中、对周遭危险恍若未觉的江清寒，又飞快地瞥了一眼紧守在江清寒身旁、神情紧张的谢云舒。 她心中轻轻一叹，随即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手中秋水长剑发出一声清吟，仿佛在回应主人昂扬的战意。 无论前路如何，无论心中作何想，此刻，守护江清寒，便是她唯一所想。 剑冢之内，杀机再现。 第18章 暂解危机 火把的光芒如同嗜血的眼睛， 瞬间撕破了剑冢通道的幽暗。 数十名圣教教徒蜂拥而入，为首的正是那阴鸷男子和一名手持骷髅铁杖、气息阴森的老妪。 “果然在这里！拿下江清寒，教主重重有赏！” 阴鸷男子狞笑着， 目光贪婪地扫过洞窟中央的九柄悬浮古剑， 和盘坐的江清寒。 “休想！” 柳清霜清叱一声， 手中秋水长剑化作一道惊鸿，主动迎上。 她剑法轻灵飘逸，却又带着峨眉正道的凛然之气， 剑光泼洒开来。 竟以一己之力， 将冲在最前的数名教徒逼退，牢牢扼守在通道入口这狭窄之地， 大有一夫当关之势。 “峨眉派的小丫头， 也敢挡我圣教之路？”那持杖老妪怪笑一声， 骷髅铁杖顿地，发出一道无形的音波。 音波过处， 空气都泛起涟漪，直冲柳清霜。 柳清霜只觉心神一荡， 剑势微滞。 旁边两名教徒趁机抢攻， 刀锋直取其要害！ “小心！”谢云舒看得心惊胆战，忍不住惊呼。 柳清霜猛地一咬舌尖， 剧痛让她瞬间清醒，剑随身走， 险之又险地格开攻击， 但肩头仍被刀风划破，渗出血迹。 她眼神愈发冰冷， 剑招更见狠辣， 死死守住防线， 不让任何人越过雷池一步。 然而，敌人数量太多，且那老妪的音波攻击诡异莫测，不断干扰着她的心神。 柳清霜的防守圈被一步步压缩，形式岌岌可危。 几名教徒见有机可乘，试图绕过战圈，直扑中央的江清寒。 “站住！”谢云舒厉声喝道，举起手中的机括匣子，对准那几人。 她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不能退，身后就是正在关键时刻的江清寒。 “嗖嗖嗖！”银针激射而出。 冲在前面的两人猝不及防，惨叫着倒地。 但第三人已有防备，挥刀格开银针，狞笑着继续扑来。 眼看那冰冷的刀锋就要触及谢云舒—— “铮！” 一声清越无比、仿佛能涤荡灵魂的剑鸣，自洞窟中央猛然响起！ 盘坐于石台前的江清寒，不知何时已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眸不再是平日的清冷，而是如同万载寒冰，深邃冰冷，又仿佛蕴含着无数破碎的剑光！ 她并未起身，只是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悬浮于一根石柱顶端的那柄古朴长剑，应声发出一声欢快的颤鸣，化作一道湛蓝色的流光，如同拥有生命般，自行飞射而出！ 剑光如电，后发先至！ “噗！” 那名扑向谢云舒的教徒，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眉心一点红痕缓缓渗出，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轰然倒地。 这一幕，让整个喧嚣的战场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惊骇地看向江清寒。 御剑？！这已是近乎传说中的手段！ 江清寒缓缓站起身，素白的衣裙无风自动，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森寒剑气。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那阴鸷男子和老妪身上，声音如冰珠落玉盘，带着凛冽的杀意：“犯我师门禁地者，死。” 话音未落，她手指连点！ “铮！铮！铮！” 接连八声剑鸣响彻洞窟。 另外八根石柱上的古剑同时光华大放，化作八道颜色各异、却同样凌厉无匹的剑光……如同九条苏醒的蛟龙，咆哮着冲向圣教教徒！ 九剑齐飞！ 剑光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所过之处，血花绽放，惨叫连连。 那些寻常教徒根本无力抵挡，瞬间便倒下一片。 阴鸷男子和老妪脸色剧变，他们能感受到这九柄古剑蕴含的恐怖力量，以及那股天生克制他们邪功的凛然正气。 “结阵！快结玄阴大阵！”老妪尖声叫道，与阴鸷男子以及几名核心教徒迅速靠拢，身上冒出黑气，试图抵抗。 然而，在九剑合击之下，他们的抵抗就跟纸糊一般。 剑光过处，黑气溃散，阵法瞬间被破。 “噗！”老妪的骷髅铁杖被一道剑光斩断，本人更是吐血倒飞出去。 阴鸷男子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被一道赤红如火的剑光贯穿后心，瞪大眼睛倒地身亡。 不过片刻功夫，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数十名圣教教徒，竟已全军覆没。 九柄古剑完成任务，发出一阵清越的嗡鸣，好似在欢庆胜利。 随即化作流光，重新飞回石柱顶端悬浮，光华内敛，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杀戮从未发生。 洞窟内只剩下浓重的血腥气和死一般的寂静。 柳清霜持剑而立，微微喘息，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 她看着傲立于石台前、周身剑气未散的江清寒，眼中充满了震撼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曾是如此拼命习功法，却不及她一朝悟道，九剑凌天。 她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在这一刻，被拉得更远了。 谢云舒则是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巨大的喜悦和安心涌上心头。 她快步跑到江清寒身边，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上下打量：“清寒！你没事吧？刚才……刚才真是太厉害了！” 江清寒周身的剑气缓缓收敛，她转过头，看向谢云舒，那双冰封般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她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谢云舒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紧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上，轻声道：“我没事。” 她的目光越过谢云舒，看向通道口处的柳清霜，看到她肩头的伤和略显苍白的脸色，顿了顿，道：“柳师姐，你的伤……” 柳清霜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无妨，皮外伤而已。” 她收起长剑，走了过来，目光复杂地看向那九柄古剑：“江师妹，你可是得到了凌虚阁的完整传承？” 江清寒微微颔首：“虽未尽全功，但已得御剑之基，与九剑建立了联系。更重要的是，我明白了冰心诀克制邪功的关键所在——至纯至净，万邪不侵。” 她说着，目光再次落回中央石台那十六字真言上，心中豁然开朗。 师父留下的，不仅是力量，更是信念。 危机虽被暂时解除，但剑冢之外，圣教势力依旧盘踞。 第19章 回忆 浓重的血腥气在密闭的洞窟内弥漫， 令人作呕。 九柄古剑静静悬浮，光华内敛，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只是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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