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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脸颊的时候觉得像是亲猫咪一样,软软的香香的,不会有很多杂七杂八的想法。 但一亲唇,就像触电一样,脑子乱了,身体也失去掌控,再多亲一会儿,说不定心都要跳出胸腔。 虞素星有一种脚踩在悬崖边的感觉,悬崖另一边她隐隐约约知道是什么,但她从未朝那底下看过也从未朝那个方向想过。 让她一下踏出去,她不敢,甚至有一根弦在紧紧拽着她,告诉她不能再这样亲下去了。 她们只是装作磨镜,她不能真的诱导什么都不懂的清雪朝那个方向发展。 她才十六岁,人生的精彩都没怎么展开,上一世又过得那么苦,乍见一个对她好给她温暖的人,就想紧紧拽住抱住对方不放,这是很正常的心理。 但她活了两世,上一世年龄还比清雪大好几岁,她是个成年人,是个心智健全理智的成年人,她应该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应该知道界限在哪里才对。 虞素星笑容不变,她蹭了蹭沈清雪的鼻尖,学着她的语气说:“我也没被别人亲过,怎么知道你亲得好不好呢?” 沈清雪微微蹙眉,被自己的话堵回来,她轻哼一声,翻身睡下:“不理你了,你要起就起吧。” 虞素星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搭在沈清雪腰上的手犹豫片刻,还是收了回来,“那我先出去练会儿枪,等早膳做好了,你再起来。” 腰上一空,身后的被子被人仔仔细细地掖好。 沈清雪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等到内室完全安静下来,她转身看向身侧已经空荡下来的位置,伸出指尖摸了摸。 好像还能摸到虞素星身体残留的温度。 鼻尖尽是那种好闻的气味,那种令她心安的气味,她很喜欢。 可是她没有亲过人,好像亲得不太好,素星并没有很喜欢。 那种双唇相触软软酥麻的感觉,她好像,也很喜欢。 下一次,该用什么借口去亲素星呢? 屋外,下定决心要分清界限的虞素星,挥舞着红缨长枪,势如疾风地刺出旋转,枪尖凌厉地划过身侧的空气,引起微微的颤动。 身上出了那么多的汗,可脑子依旧很乱很不清楚。 她可以肆意洒脱,可以任意妄为,但不该将这份肆意放在沈清雪的身上。 她最初最本真的想法,只是想好好保护好好照顾沈清雪,像养花养树一样,看着她灼灼盛开,看着她郁郁芊芊,邪念只会玷污纯粹的本心,她该清醒,该醒悟。 而不是沉沦。 长枪飞刺而出,狠狠刺向对面的墙壁,墙壁震颤,道道裂缝爬满整面墙,轰然一声,这面墙塌了。 动静实在太大,沈清雪披上外衣疾步走出来,看到虞素星怔愣地站在庭院中,快步朝她走过去,轻握住她汗湿的手,“怎么了?是练枪太累了吗?” 另一只手捏着衣袖擦上她汗湿的额头。 虞素星垂眸看她,看她满眼关切,看她朱唇红软,最后像是脱力一样倒向沈清雪的怀中。 她完了,她的心已经彻底被邪念占满了。
第39章 不再乱摸乱蹭。 翌日, 沈清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依偎在虞素星的怀中。 她的头枕靠着虞素星身前的绵软,而虞素星的下颌则抵在她的脑袋上方, 感受到她醒来的动静,虞素星用下颌蹭了蹭她的脑袋。 “醒了?今天有舒服点吗?” 沈清雪抬头, 鼻尖擦过那片绵软, 耳廓微红, 对上虞素星清明的双眸:“你很早就醒了吗?” “也没有, 就刚刚醒。”虞素星小小撒了个谎。 她其实早醒了,一晚上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 带着重重心事睡下,最后当然是没睡好, 但醒来的姿势好歹端正了些,只是将人抱在怀中, 没再做多余的事。 沈清雪昨夜是没穿心衣睡的, 现下她的衣领完好,没有一点走漏的风险。 虞素星用内力烘热手掌, 隔着里衣捂上她的腹部:“今天还会疼吗?” 来月事的前两日,沈清雪间断地疼了四次,每一次看她疼得满头冷汗, 虞素星心中都急得不行,一急就去催观棋找女医。 奈何那位专治妇人疾病的杏林圣手苏蔚前几日外出看诊, 至今未回玉京。 虞素星昨日一急,直接派出两个侍卫, 快马前往苏蔚出诊的地界, 希望能尽早把人请回来。 沈清雪闻言摇头:“不会疼了, 一般都只会在月事来的前两日疼, 我今天状态好很多了,你带我去看看照夜好不好?” 沈清雪对那匹高大健壮的白马很是好奇,只是前两日体虚,她才没有提出要去看照夜。 “好,我让她们把照夜牵到训练场去,我还可以带你骑一骑它。” 松琅院附近就有一块划分出来的空地,算是她的训练场。 这些日子她都在园中练枪,只带沈清雪去训练场看过一次。 吃完早膳往外走,虞素星看到那面被她一枪砸碎的墙壁。 这面墙隔开兰雪院和松琅院的后院,虞素星心虚之余,干脆建议道:“别补了,让工匠把这些碎石清理走,修理一下,直接让两个院子通到一起。” 这样假如以后她惹清雪生气,被迫搬回松琅院的时候,也可以悄摸摸过来偷看两眼。 沈清雪瞧了瞧那面墙,又瞧了瞧她。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昨日素星砸破这面墙后,好像有了点变化。 不再乱摸乱蹭她,抱抱她的时候也会谨慎地隔着寝衣,甚至喝水的时候都不会再拿错她和她的杯子了。 好像有一条无形的界限划在她们中间,让她们不再像先前那样亲密无间。 难道昨日她主动去亲,真的要把素星吓跑了吗? 这个念头一升上来,就让沈清雪生出一种失去的恐慌感,她紧紧攥住虞素星的手,“你是要搬回松琅院吗?” 虞素星垂眸看她,笑了笑:“怎么会?我只是想把松琅院布置一下,后面你练习射箭的话,如果不想去训练场,这样两个后院连同起来的长度也足够。到时候再给你找一匹温驯的小马,这样你还可以在后院练骑马呢。” 至于让沈清雪单独骑照夜,虞素星不敢想。 那家伙还是太傲气了,当初为了驯服它,她狠狠折腾了一番,别人来骑它,它还是不愿意的,脾气一上来就要把人摔下马。 摔摔她也就罢了,可不能让它摔清雪。 但是人有喜好,马也有喜好。 眼缘就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虞素星站在一旁,看着一向桀骜不驯的照夜低下它的大脑袋,温驯地让沈清雪摸摸,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眼前这匹白马高大彪壮,一身白毛被打理得油光水滑,像是绸缎一样披在身上,它健美壮硕,它高大华贵,任谁见了一眼都要心生喜欢。 可惜它性情不好,那健壮的蹄子一扬,落下来的时候感觉能把骑在马上的人踩成扁扁,任谁骑在马上都要心肝颤上一颤。 所以当初才会有那么多人下注她一定驯服不了这匹白马。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马也会区别对待吗? 虞素星伸手要摸白马的脑袋,手还没挨上呢,那大脑袋往旁边一挪,蹭了蹭沈清雪的掌心,示意她继续摸摸。 别管那个多余的家伙。 虞素星清清楚楚看到它眼里的嫌弃,她“嘿”了一声,不信邪地把手放在照夜脑袋上狠狠揉了揉,“你怎么回事?几日不见连主人都不认了是吧?” 蹭什么,那是你能蹭的手吗你就蹭。 照夜跺了跺蹄子,鼻子里喷出几股热息,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因为虞素星把沈清雪的手拿下去了,“它看起来很喜欢你,要不要上去骑一骑?” 虞素星还是不太敢让沈清雪先上去,她先骑上去,然后沈清雪踩着小板凳被她抱上去,坐在她前面。 虞素星拽着缰绳,让照夜绕着训练场开始慢走。 骑在马背上,视野变得开阔许多。 沈清雪忍不住又摸了摸照夜的脑袋,“它看起来很温顺呢,真的会把人掀下马吗?” “它装的,你别信。” 虞素星详说她当初驯马的辛苦,说到最后,沈清雪也顾不上摸马了,转头看向她,满目心疼:“下次还是不要这样了,被马摔下来很容易受重伤的。” “对啊,所以我要给你找一匹乖巧又听话的好马,你要骑照夜的话,我带着你骑,也是一样的。” 虞素星轻夹马腹,让照夜小跑起来,“等你学会骑马,去豫山春猎的时候,你可以尽情地策马奔腾,天地旷渺,不受拘束,那是另一种自由呼吸的畅快感,你一定会喜欢上的。” 说完低头一看,沈清雪的神情有些许落寞下去。 虞素星这才想起春猎这个时间点代表着什么。 她握住沈清雪的手捏了捏:“别担心,这次有我在呢,谁敢动你,我一定先把他踹下水。” 春猎,是原著中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 上一世,以沈清雪表姑娘的身份,本来不会被列入春猎人员名单。 但在秦沛瑾这厮的小动作下,沈清雪被列入名单中。 祖母亲自带着沈清雪和虞佑蓁前去参加春猎,竟然也没能挡住那些卑鄙之人的下作手段。 盛如仙姿的容颜,给沈清雪带来不少麻烦,再加上她与宣宁侯府的亲戚关系,暗中窥探的视线数不胜数。 有人试着向宣宁侯抛出结亲的橄榄枝,都被宣宁侯以沈清雪孝期未过挡了回去。 那些人知道明面上结亲无望,就希望自家的子弟能打动沈清雪的心,让沈清雪愿意主动结这门亲事。 那种群狼环伺的场合,任谁都不会觉得舒服。 虞素星想着想着,用力扯紧缰绳,语气依旧温和:“你若是不想去春猎,我们就不去,我带你去京郊玩,南郊也有一座很大的马场,我们可以在那里玩好几日再回来。” 沈清雪回神,抬眸看向她,沉默好一会儿,坚定地道:“我要去。” 她不能一味地选择躲开,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躲避给虞家添什么麻烦。 再说,如今她和虞素星都已经是未婚妻妻的关系,她不必再怕那些暗中窥伺的阴暗视线,她应该勇敢一些。 “好,想去就去,万事有我在,你只管好好玩。”虞素星笑着应下。 她要多给沈清雪安排几个人跟着,提防着秦四和秦六。 上一世,秦沛言见结亲无望,竟敢设计清雪落水,而秦沛瑾自然是充当那个捷足先登的救命恩人。 虞素星大胆设想一下,秦沛瑾当时反应那么快,真的不是提前得到什么风声吗? 就因为这份该死的救命之恩,秦沛瑾就玩起那一套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的花招,明里暗里威胁沈清雪,让沈清雪觉得外界都是对她心存觊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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