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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末然握住权清春的左手手腕,权清春的动作本来就没有平衡,现在被这样一握,一下子手就没了力气,刀掉在了地上。 “还有点小聪明。” 权清春抱着肚子在地上猛咳了起来。 看着她这样,温末然也没了兴趣再下手:“可以了,我已经了解你的深浅了。” 权清春看着他,疼得说不出来话,心里面很想掐着这人脖子大吼:就我这深浅还用这样了解吗? 似乎是知道她有所不满,温末然收起剑:“下课了,你可以走了。” 权清春算是看出来了,这人不仅尖酸刻薄,相当地不喜欢自己,且不把她当人看,她怀疑这个人刚刚那摸底都是充满了私人的情绪的。 权清春没有再和这个老东西多说话,抱着上午拿到的四本书气冲冲地跑到了晏殊音的房间。 晏殊音正在写什么东西,头也不抬地就问:“什么事?” 权清春走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出声音,她怀疑这人是后背长了眼睛的。 她走了过去,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言: “晏殊音,你是不是给那个姓温的穿过小鞋?” 晏殊音还是没有抬头:“你要叫他先生。” 权清春不想叫,板着个脸。 坐在桌子面前的人扫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继续写东西:“温先生怎么你了吗?” “你听我说啊——” 权清春“哼”了一声,立马把今天所有的事情仔仔细细都说给了晏殊音听,但等她都说完了,晏殊音也没有什么反应。 看着无动于衷的晏殊音,权清春皱眉:“哎,你在听没有?” “嗯,听着呢。” 晏殊音没做任何表态,只是从看着东西上缓缓抬起头:“受伤了?” 听着晏殊音关心自己,权清春一愣。 她“嗯”了一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委屈。 晏殊音看着她撅着嘴的表情,叹了一口气:“严重吗?” “嗯,”权清春心情又好了一点,立马就像个告状的小朋友一样,把刚才被打的地方伸出来给晏殊音看: “你看嘛……刚刚掉下去的时候,我都以为自己骨头都断了。” 权清春心里面真的很委屈。 哪个大学生像她一样这么惨,被人这么打?那个姓温的下手也是真的一点儿也不留情…… “还有我的背,你看——” 看她拉起衣服的动作,晏殊音微微侧头,看了眼一旁的侍女。 侍女们立马垂头安静地走了出去,连带着还关上了门。 “……” 看着周围的人关上了门的丝滑动作,权清春在原地一愣。 接着,她就看见晏殊音走了过来。 晏殊音停在了她的身后,伸手把她的头发撩了起来,低头道:“把衣服脱了。” 她的手冰凉,权清春不禁整个人都颤了颤。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把衣服脱了。” 权清春听着缓缓看了她一眼:“……你要做什么?” 看着她的反应,晏殊音情绪淡淡地拿出一瓶药膏,余光也很不解:“你觉得呢?” 权清春看着她手上的药一字一句道:“……上药?” 晏殊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看来你也明白,把衣服脱了吧。” 权清春有些失望。 “……” 不,不是,我失望什么? 她立马回过神,解开纽扣,背对着晏殊音把衬衣放在了一边。 冰冷的空气一下子包裹了她的腰背,但半天晏殊音都没有动静。 虽然不冷,但权清春还是有些受不住了,缓缓呼出一口气:“晏——” 话还没说完,冰凉的手指就贴了上来,权清春一瞬间被凉得挺直了背。 晏殊音看着她的背上的淤青,冷声问:“其他地方有伤到吗?” 权清春看了一眼大腿的地方,轻轻咳了一声:“其他的地方没什么,我自己来…吧。” “……” 晏殊音也没说什么,板着脸往她背上涂上了药。 晏殊音这次涂的药似乎和上次的不太一样,涂上的一瞬间,权清春就感觉后背的皮肤好像溃烂了一样疼了起来。 她动了一下肩膀,身后的人立马用冰凉的手按住了她的肩:“不要动。” 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会疼是自然的,说明你的伤口在恢复。” 权清春闷闷地“嗯”了一声。 涂着涂着,晏殊音看着她抿着的嘴:“我会去和温末然说说。” 权清春的脑袋刚动了动,晏殊音就接着道:“但课还是要接着上。” “……就不能换个老师吗?”权清春小声嘟哝。 “怎么?你觉得我给你找的老师不好?” 权清春肩膀一抖:“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吧,你来教我更好。” “哦?你确定?”晏殊音看向她。 “……”权清春也看着她连连点头。 晏殊音淡淡地一笑:“可我教你的话,那你就不止是受伤了。” “……” 权清春一怔,明显有点退缩。 缺胳膊断腿的话,那她也不想要的。 晏殊音轻轻地揉了揉她淤青的地方:“你不想要温末然教的话,那就自己去找个老师。” 威胁啊…… 她找?她去哪里找? 我在这个阴间除了你还有熟人吗? 权清春不满地看着晏殊音。 没过多久,她手里好像被人塞了什么东西。 权清春莫名其妙地拿过来一看,发现是一个小盒子:“什么东西?” “药。” “?”权清春疑惑。 晏殊音:“剩下的地方你自己处理。” 自己处理就自己处理……反正也是自己刚刚说的。 权清春撅着嘴把药膏揣进了裤子兜里,抱着自己的膝盖不说话了。 样子活像是一个被流氓欺负了的小媳妇。 晏殊音也没理她,慢条斯理地坐回去,接着写起面前的东西。 权清春看着她不理自己,更难受了。 这时,门口响起侍女的敲门声:“宫主,晚膳做好了。” “嗯,知道了。”晏殊音应声。 权清春听着‘晚膳’两个字,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不怪她馋,无明天的饭菜太有水准了,而且今天她消耗实在是大,又费脑,又要跑,早就饿了。 “知道了。”晏殊音应了一声,埋下头接着开始写字。 她怎么吃饭都不积极啊?权清春悄悄地瞥了几眼晏殊音。 晏殊音翻了翻书,好像没有注意到权清春吞口水的声音,接着很随意地又问门外侍女: “膳后的果馔是什么?” 门外传来回答:“回宫主,是红豆栗子金团和柚子蜜茶。” ……听着有点好吃。 权清春的视线可耻地又动了一下。 晏殊音余光看了一眼快要贴到门上去的某人:“吃晚饭吗?” 好像就等这句话一样,权清春立马站起来,屁颠屁颠地跟在了晏殊音后面,连连点头:“嗯,吃。” 有什么事都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胃啊。 晚饭权清春吃得很开心,然而,第二天,温末然下手那是一点儿也没有轻。 而且,听到权清春说她周一要回大学上课,温末然颇为生气。 听温末然的意思是:她一个年轻人怎么能被一个计算机这种东西困住手脚?简直是岂有此理!这样是简直就是自甘堕落、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她应该赶紧退学,抓紧时间来无明天,来无明天修道,这样她才能有光明的前途。 权清春表示自己大为震撼,不敢多听。 但温末然对于她回去之后学不学得好持怀疑态度,说,她这个样子,每周末一次的强度肯定不够,平时也要刻苦练习——然后大手一挥,给她留了几本作业。 于是,她现在白天在大学上课,晚上在家里面写作业、练习心法和打坐,最后,周末还要去九泉之下的无明天和一个老头对打。 就说,这还是人类的生活吗? 牛马都没有这种透支感。 她干什么没事找事做,求着晏殊音教自己呢? 哦,想起来了,那个时候自己脑子刚好进水了。 无可奈何,但就这么磨着磨着,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三个星期,一个月,就这么过去后,权清春竟然慢慢就这么适应了。 不过到了期末,权清春还是忙不过来了。 她看着温末然布置的课题叹了一口气,写了几笔后又烦躁地抬起头看向了门。 大门迟迟没有动一下。 今天晏殊音不知道去什么地方玩了,自己都回来了,她还没有回来。 看了一会儿,她又转回了头看着面前的纸——请解释:长淢的礼仪祭祀制度。 这是温末然留下的作业。 她这里每写完一天的份量,就要烧给温末然,所以每天根本不能偷懒。 权清春扫了一眼自己用圆珠笔写了四页A4纸还没有写完的答案,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心里面打人的冲动逐渐汹涌起来。 想想,上一次写ῳ* 这么多字还是两年前。 她一边写又想起晏殊音。 可恶的晏殊音还不回家。 明明自己和她住一起的,自己去上学都要和她说一声,怎么她面子就那么大,一声不吭就出去?到底是干什么去了也不告诉我!? 权清春越写越烦,字也变得东倒西歪。 “看来你不只是毛笔字难看。”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权清春肩膀一颤,看了看身旁的人。 晏殊音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感觉自己很毛躁,板着个脸抬起了头:“难看又不怎么样,看得懂就行了呗,字写得好看,信息量会多吗?” 晏殊音没搭理这句。 她有些沉默地扫了权清春面前的书,缓缓开口:“在看州志?” “嗯……你知道这书?”权清春一只手提起这书。 晏殊音又是沉默了几秒,转过头盯着她:“你是在问我?” 权清春翻书的手忽然一停。 喔,确实,一直以来都是晏殊音说她是文盲的,她这样说晏殊音可能属于是倒反天罡了。 但是这么承认很没面子,权清春握着笔鼓起了脸:“怎么……还不能问啊?” “能问。” 晏殊音很平静地拿起了她面前的书,她的语气平静,动作一如既往地优雅:“无明天的书,我都看过。” 无明天有多少书来着? “……”权清春想着一下子不吱声了。 行,她厉害行了吧? 这个女鬼真的是一点儿都不谦虚,今天去了哪里都不说说,一回来就是在家里装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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