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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清春没想到晏殊音原来吃这一套,感觉着晏殊音的变化,立马像是小狗一样贴了过去:“你让我抱抱我就会好了。” 晏殊音要是傻子才会信她的鬼话。 她最近是觉得权清春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不知道是谁教的,撒娇装委屈这一套都学会了。 但权清春已经很习惯晏殊音的身体了,两人靠在一起没过多久,晏殊音的声音变短…… 她吸了一口气,铃铛短促地响了一声…… 她的腿勾住了权清春,权清春没说任何话,轻轻探出脑袋继续吻她…… 许久,晏殊音闭上眼。 只是,本以为这下可以结束了,没想到权清春又凑了上来。 “晏殊音、晏殊音。” “又怎么了?”晏殊音现在有些不想听她说话。 但权清春小声道:“你可不可以握着我的手,自己——” “……”晏殊音缓缓转过头,盯着她。 小东西的眼睛直勾勾的。 晏殊音想着她是什么意思,蹙眉,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可能。” 不可能,得寸进尺。 权清春发烫的脚掌撩过了晏殊音的小腿:“晏殊音,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反正你刚才都……” 晏殊音闭了闭ῳ* 眼,还是那一句话:“不可能。” 她本来就不想在这里做这种事,是权清春的错。 “就一次……” 权清春扒拉了她两下,声音委委屈屈的。 晏殊音侧过头就看见权清春像是要把她这样望穿一样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真的不行啊?” “……”晏殊音心里面是有点气的。 她活了正常人的多少倍,没有一个人敢用这样的视线要求她做这种事,光是像是刚才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情已经不可能了,现在权清春说的东西当然更是岂有此理。 但权清春扒拉着扒拉着,她感觉自己的底线也有些看不清了,最后皱起眉,破例握住了权清春的手: “……只有这一次。”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权清春一顿,接着就看着她俯身撩起头发握住了自己的手,像是怕扯着权清春的伤一样,动作缓缓的拉过了她。 她光洁的肩膀露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权清春。 权清春没想到她真的愿意答应自己,她眼神愣愣地望着晏殊音,感觉脑子有些发热起来。 晏殊音的动作有些生疏,动作很慢。 权清春看着她,眼睛直直的。 晏殊音却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她侧过了头,如同女王一样的眼神瞥向了下面的人: “……谁让你这么看的?把眼睛放规矩点。” 高高在上,盛气凌人。 这一瞬间,她这一瞥看起来倒确实和无明天宫主这么一个身份相符合。 “……” 权清春咽下了喉咙里涌起的声音,眼睛还是很固执地望着晏殊音。 她总觉得只有这个时候的晏殊音才能一直想着自己,也只有这个时候晏殊音的心里面全是自己。 无论是她的肩膀的起伏,她仅仅扣住自己的手指,她每一个瞬间的眼神——仿佛都是自己。 这叫她,怎么收得回去? 晏殊音看她不听话,有些心烦地闭了闭眼。 初春的冷空气好像视线一样从她的皮肤掠过,惊起一阵一阵的微妙的感觉。 晏殊音的动作缓缓的,轻缓的动作带动了铃铛,一声一声在房间里响起,听着让权清春有些心软。 望着她的皮肤像被火燎过一样变成淡淡的粉色,权清春深吸了一口气,她伸出另一只手把人拉了下来,没有再让这人自己来。 晏殊音沉默着,任由她这样拉下去自己。 权清春放快了手上速度,像是扯着伤也要贪图这一口的便宜一样,抱住了晏殊音吻了上去。 许久,晏殊音也好像没了所有力气,就这么浑身发红地靠在了权清春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 权清春再次睁眼,发现自己站到了一片竹林之中。 她发现自己身上绑的绷带还在,只是好像不那么疼了,呼吸顺畅了许多,喉咙里面也没有了血的味道。 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梦见一片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竹林。 她没有出声地往前走,竹林越往前走越茂盛,许久在林中央看见了一个人影。 一个女人。 这女人穿着一袭绣着兰花的白衣坐在竹林之中,她的肩上披着一层蓝色的披衫,手里执了一卷书。 她的面前放着一张棋盘,看得出来,棋盘许久没有人动过了,落了一些竹叶上去。 看着权清春走来,她合上书,浅浅一笑:“道友好。” 虽然是第一眼看她,但权清春觉得这人并不陌生: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女人对着她一笑:“这里是梦,我是梦里人。” 这个人温婉、随和,但也带着一点疏离的气质,她轻声细语的。 的确,这样的人,好像就应该属于梦这个范畴。 有人说,梦是智慧者的钥匙,是走向未来的暗示,也是一个人是潜意识的体现。 难道自己做这个梦,是潜意识希望梦到一个温婉美人吗? 这不太应该。 自己的老婆虽然不是很温婉,冷冷的,但至少自己很喜欢她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况且,在权清春看来,她比这个温婉美人漂亮,所以,不应该有这样的潜意识。 她随即又注意到,梦里人的棋盘上放着一只玉箫。 她顿了顿,看着面前的女人,缓缓开口道: “你是师千秋?” 女人听到这个名字浅浅一笑,随即道: “是,也不是。” 权清春一愣。 她记得前不久才听紫孔雀说过师千秋已经魂飞魄散了。 女人继续一笑道:“我只是梦里的一缕残魂。” 只不过一缕残魂,就可以创造出这样一个梦境,不愧是巫长凌视为眼中钉的人。 但说起巫长凌,权清春忽地就想起第一次读巫长凌日记时掉出来的那张画。 那画里的人分明就和面前的师千秋有些相似。 那么,巫长凌到底是用什么心情来画这幅画的呢? 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感,才会让一个人在三分之一的日记上全写上这个人的名字,骂骂咧咧,又在这样一本日记的夹缝里,夹上这样一张精心细细描绘的画? 傲娇吗? 权清春恍然。 “可是,我为什么会梦到你呢?”权清春想着,转过头不禁问道。 “一般在梦里见到我的人,都是有惑之人。” 许多停在师千秋周围的蓝色的小鸟振翅飞起,她望着权清春淡淡一笑: “你能看见我,说明你有惑。” ------- 作者有话说:1,按权清春视角来看就好了,不要想那么多。 2,我怎么可能写虐文呢!不准侮我清白。
第82章 “道友今日一定是有很多看不清的事情, 心有迷茫,所以才会看到我。” 师千秋淡淡一笑:“但其实法从因缘生,世间一切不过因果所致。因起于一念, 果成于万缘, 是而,因中有果, 果中有因,而你,因在未然,果在当下。” “‘因在未然,果在当下’?” 权清春低低重复了一声,觉得这句话有点微妙。 师千秋看着权清春的眼睛,解释道: “如,你拿到玉箫是因, 梦见我是果。” “你遇见长凌是因, 得到般若是果。” “前因既在, 后果自来, 世间因果缠绕, 到最后你自会有答案。” 她说的绕来绕去的,但权清春凭着逻辑思维细细想了想她的话, 又觉得时间顺序不怎么对。 毕竟她是先得到的般若, 再遇见的巫长凌,再怎么也不会是先遇到巫长凌是因。 这里, 师千秋显然是犯了‘倒因为果, 倒果为因’的因果倒置的错误。 但权清春还是点头:“是么。” 毕竟古代人的逻辑思维未必很清晰,于是,权清春也没有去纠正她。 “道友, 我许久不见人来,不如坐下聊聊吧。”师千秋伸手。 “……” 权清春听话地坐下,看向了面前温婉的女人,又不知道该和这么一个人聊什么。 只是看着她,脑海里不禁想起那幅画,继而又想起了紫孔雀的那句话。 ——‘神魂尽散’。 她心里觉得有点可惜。 这么一个温婉的人,就这样散去,怕是谁也会觉得有些遗憾。 光是只见过她一面的自己都这样想,那么巫长凌呢? 既然,巫长凌几乎每天一半时间都在写着师千秋。 既然,巫长凌在日记里唯一认同过这个人。 既然,巫长凌画了那样一副画。 那么,恐怕……她对师千秋是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的。 既然,她对师千秋有着这样一种情感。 既然,她以这样近的距离看见过师千秋。 那么,当知道这样一个师千秋,就这样烟消云散的时候,巫长凌的内心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感情呢? 权清春想,自傲的巫长凌恐怕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但这个答案或许写在了高人日记里的那招‘天问’里。 天问。 本意是天对人的发问,亦是人对天发问,是不屈的呐喊。 可一个人要不屈,必要遇到困境、要被束缚、要被压迫、要感到痛苦。 正是因为感到了无法跨越,所以才会向天叩问。 只有如此、唯有如此,人才能用一种不跪下的姿态呐喊。 权清春之前总是想不明白,巫长凌这样的狂人,到底是为什么会写出‘天问’这一招。 毕竟,骄傲如巫长凌,狂傲如巫长凌,孤傲如巫长凌,到底有什么事可以让她发出一声类似于哀告一样的追问,强忍着不让自己跪下? 但现在,权清春想到那一幅从日记里飘落的一幅画,再想到师千秋以一人救万人,那巫长凌问出来的是什么,其实已经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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