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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还是回来好。”折凝云摇头说道，“留在那儿估计也有庆典，说不定还有推不掉的采访、访谈之类的。”折凝云对自己的性格还算有些了解：如果对方真的诚心诚意去邀请她参加访谈或采访，她是没法推拒别人再三的请求的。 而大赛方那边好心好意为她们举办的庆典或舞会，折凝云就更不好意思不参加了。这么一想，还是回到熟悉的学院比较好。 “你得硬气点呀。”之前采访那事，折凝云也给她说过，现在折凝云这样感慨，黛薇卡便忍不住如此说道。 “……那不是，她们也不是坏心的嘛。”折凝云有些不好意思道，“你放心，下次要真有人想欺负我，我肯定把卡牌塞他们嘴里。我上次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因为她压根就没想到那些冲过来的记者那么疯狂、提的问题也那么没底线，她们才在热身赛精彩发挥拿下第一呢，谁能想到啊！ “这就对了，拿出你在热身赛大杀四方的气势。”黛薇卡笑着说。 “毕业之后去危险区，真到了战场上，折凝云你能杀人吗？”玛蒂娜有些好奇问，她看着折凝云，总觉得折凝云不是能下狠手的样子。 “我当然能！”折凝云坐直了身子，“这方面我还是分得很清的。玛蒂娜，星云的历史我倒背如流，我才不会……对敌人心软。别说魇谛，就说上次偷袭想抓我的那些个灵将，要真让我再遇见了，能下死手我绝不会有半分手软。”她又不是对每个人都心软，有些“人”还不配称为“人”呢。至于杀人…… 认真去想这个话题，折凝云虽然不是很有把握，毕竟她没做过，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她认为她是不会手软的。那些叛徒死有余辜，她还未显露太多锋芒就被盯上过，之前又有多少星云还未崛起的天才遭过他们毒手？抓天才送去魇谛实验……他们这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回下手了。 “不过，感觉他们再对我下手，说不定不会只派一两个灵将级来。”折凝云支着下巴说道，在安全区还好，可她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安全区，就算这学期不去，下学期难道也不去历练了？啧，总觉得会变得很危险……不过钟副院她们肯定也有对策，这就不是折凝云自个儿能想明白的事了。 她们坐着聊了一会儿，很快房门被敲了敲。折凝云立刻站起过去开了门，薛学姐她们和斐含巧、邱世韵两位老师都在，显然是来找她一块儿去庆典了。 斐含巧老师见折凝云同伴们都在也不惊讶，还笑眯眯地给黛薇卡、玛蒂娜、塞莱丝特、怀白与北静之一一打过招呼。学院大比后，折凝云这五位同伴也算是热门选手，没人不了解她们。 “没有规矩，也没有演讲，你们玩得开心就好。”斐含巧老师领着她们进了庆典内部，就对折凝云她们说了一句。说完她看了一眼慢一步带着愈如风、丁卓她们过来的佘岚燕，立刻抬手挥了挥，“佘老师，过来一块儿喝两杯？” 那边的佘老师拍了拍愈如风肩膀，似乎是让她们玩得开心些，而后就走过来：“先拿些吃的，咱们找个边角的小桌子坐着慢慢喝，邱老师一起？” “一起一起，我猜拳还是一把好手呢。”邱世韵笑着，三位老师就这么结伴离开，朝酒水那儿挑选去了。 “那我们自己去转转？”黛薇卡早早瞧见那大桌子上供起的大蛋糕，旁边的展示冰柜里还放着不少她没尝过的切片蛋糕和精致甜点，“反正现在灵师初阶的活动范围挺大，只要你待在场馆，咱们哪里都能去。” “行，那你们去玩小心些，少喝酒。”折凝云点头应了，眼看黛薇卡急冲冲就要拉着塞莱丝特她们去甜品那儿，到底还是没忍住嘱咐了一句。 黛薇卡只摆了摆手，算是回应听见了。 真是……不过即便黛薇卡不靠谱，塞莱丝特和北静之还是很靠谱的。她记得玛蒂娜说过她自己酒量很不错？至于怀白……猫猫能闯什么祸？让她尽情玩吧。 折凝云想着，虽说没完全放心下来，但沈秋夕一把揽过她，就押着她们一块儿朝魔术表演那儿去了。愈如风她们也转了过来，付济光捏着扑克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很想上台表演两个扑克魔术，可惜巫月华死盯着她，不让她乱跑捣乱。 “我拿了点吃的过来，你们想吃什么？要水果吗？”丁卓兴冲冲地托着两个满满当当的餐盘走了过来，又不知从哪里推来了一个方便的移动小桌子将餐盘放上去，就让她们别客气，边看边吃边聊天，“那边还有唱歌的单间，愈如风咱们待会过去唱两句？噢对，后面还有个大舞池，里头音乐可带劲了。院长这隔音弄得挺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借鉴了大赛擂台那个隔音的防御罩子。” 她们几个相熟的聚在一块儿，热热闹闹看着表演聊着天。折凝云被拉着也跟着一块儿热闹，等到看了会儿魔术，她又被愈如风拉着去了歌厅折凝云死活不出声，丁卓还调笑是不是阮芊山给折凝云下了禁言。不过她们也没闹得太过分，折凝云不想唱，她们就热热闹闹拿着麦克风唱了起来。 丁卓一开口就把调彻底带偏，硬是把清新小情歌唱得怪异起来，几个字儿没一个安在调上。还是愈如风一把掐了她麦克风补救，才勉强让折凝云听出这到底是首什么歌来。 玩了这一轮，大家又热热闹闹的往舞池去了。折凝云被拉着跟了一会儿，沈秋夕又去拉薛桑乾下了舞池，这边灯光黯淡，只有大型的氛围灯球高悬，舞池的感应灯不断闪着光，配合着音乐大家群魔乱舞。 有许多折凝云不认识没见过的同学在里面笑着乐着，在这等快乐的氛围下，折凝云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热闹起来后，也没人管谁是谁了，折凝云悄悄溜出去拿了餐盘取了些吃的找了个安静小角落的沙发坐下，即便有同学瞧见她也没过来打扰，她便安静吃起东西来。 折凝云去拿了两趟，各种吃的多少尝了一点，差不多吃了个八分饱。她坐在角落沙发上偎着，看着人来人往大家说说笑笑，整个人也放松下来，听着大厅内播放的抒情轻音乐缩在沙发里，愈发犯困，但又觉得不该在这里睡，便睁着眼睛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身影靠了过来。折凝云反应慢了两拍才回过神，瞧见是薛学姐。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薛学姐走得近了，低头凑近了瞧她，像是看不太清似的。她一出声，折凝云便闻到一股酒味，而后才瞧见薛学姐两颊粉得不像话，也难为薛学姐还能过来找她。 折凝云略混沌的困意顿时清醒了，她有些哭笑不得地将薛学姐扶着坐好，才发现薛学姐也像没什么力气一样，“学姐怎么喝酒了？” “……没。”薛桑乾反应了一会儿，像是迷迷糊糊地去思考折凝云的话，又说，“一点点。她们都喝了，沈秋夕……让我多喝了几杯。” 折凝云愈发失笑：“这可不是几杯，学姐你都喝醉了。” “喝了一点。”薛桑乾眉头微皱起来，有些较真地纠正道，“没醉。” “好好，没醉、没醉。”这哪里是没醉啊！折凝云顺着应了，只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她瞧薛学姐这模样，只觉得心里头软软的，觉得这时候的薛学姐也软乎乎的，可爱极了。 “……你怎么不去跳舞？”薛学姐坐着反应了一会儿，像是记起自己过来是为什么，她略执拗地看向折凝云，又说，“为什么不跟我跳舞？” “我？我不会啊。我唱歌也不太会，跳舞更是……”折凝云摆手笑着说，“我在这上面没什么天赋的。” 薛桑乾似乎哼哼了两声，但折凝云没听清，于是她忍不住凑近了些想听薛学姐说什么，但薛学姐却没再说话，只盯着她瞧。 “我们……是第一。其实我、我记得跟你说的什么……你也记得，我很开心……”薛桑乾声音低低的，像是醉极了强撑着，说的话其实也没什么逻辑，她眼神迷离，又继续说着，“当初入学考核，我就知道你很厉害……你的异能……天赋，你很好……” 她翻来覆去地夸赞折凝云，说折凝云一直以来就很努力，修炼也好学习也好，各方面专注起来都很努力，如今的成果都是折凝云自己争来的，是她应得的。还说她值得所有的赞美。 折凝云被夸得耳尖滚烫，偏生又止不住醉鬼胡言。 醉鬼说了这些，谈起折凝云上次的话：“你说……你会争取，我很开心。我们会……在一条道路上……我和你是同路人……” “其实，我是想……成为折元帅那样的人……我想变得很厉害，想要为星云做些什么……”薛桑乾嘀嘀咕咕着，说起她母父对她其实没有太大的期望，只希望她开开心心的，她做什么事情妈爸都是支持她的。她不喜欢爷爷就不用回老宅，只想见奶奶回去也可以完全不去搭理薛老爷子，她们是爱她的。但她不希望这样，她倒宁愿妈爸对她更严苛些，这样如果她达不到目标死去，妈爸说不定不会太过难过。 薛学姐说起这些时，眼睛红红的。折凝云分不清这是醉的还是泪意。如此断断续续的诉说，一直说到未来，说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会在哪一步就走不下去了。 折凝云盯着那微红带泪的眸子，忍不住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去拭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长长的睫毛颤动一瞬，泪珠便滚落在折凝云指尖。仿若还是温热的。 但就这么一下，薛桑乾就不说话了，她就用这带着泪意的、仿佛醉得狠了失去焦距的迷离眼眸专注看着她。 折凝云的手一时落下也不是，抬起也不是。她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但薛桑乾显然并未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妥，她眼眸微眯着专注瞧着折凝云，仿佛要将她看仔细了，连身子也不自主地前倾过来 微醺的淡淡酒味引入鼻息，折凝云愈发手足无措起来。她甚至有几分难言的未知惊慌。 温柔的。柔软的。呼吸近得可以感觉得到，就连视线仿佛也变得黏腻起来。莫名的惊慌令折凝云大脑一片空白，她呆呆对视着，大厅播放的轻音乐也听不见了，她甚至没法看到周围的摆设和其他同学，整个世界只余下这小小一角，只有薛学姐微红的脸变得愈发清晰，伴随着她宛若擂鼓一般的急促心跳，一下一下敲遍她全身，令肢体也变得麻木。 “怎么一个两个都缩在这里？这就累了！？快过来再玩两轮！” 直到沈秋夕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折凝云才从那瞬间仿若被魇住的状态回过神来。 她的心仍剧烈跳动着，可在沈秋夕过来的瞬间，折凝云竟觉得心虚起来。为什么心虚？她在心虚什么？她、她…… 她与薛学姐离得那样近，薛学姐是那样专注地看着她，薛学姐的呼吸就这么落在她的脸庞，只要她再近一些、更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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