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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敏亲自上前相迎:“欢迎程董和徐女士。” 程群非同许立敏握了手:“感谢许院长的邀请,很荣幸能来参加贵院的团拜会。” 这时,蓝青云也领着祁如是走上前:“好久不见,程董事长、徐秘书。” 程群非又与蓝青云握了手:“是啊,好久不见,上次签约仪式也没有见到您本人。实验室进展如……” 程群非接下去说了什么,祁如是完全没注意听,她故意站到蓝青云侧后方一点,避开徐思源的目光。她不想看徐思源,也不想让徐思源看到她,实际上她现在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 祁如是神思恍惚,不小心洒了些红酒在裙摆上,刚好借机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祁如是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到卫生间,才终于让泪掉下来的。她有时候都快忘了,徐思源也是一个如此优秀而美丽的女子,她有点不愿去想,在这十年里,徐思源有多少次以这样的身份陪同程群非出席大大小小的场合。并且,更让祁如是难受的是,她发现自己连质问的立场和资格都没有,毕竟她才是那个走了十年还嫁作人妇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祁如是强烈地觉得,自己配不上徐思源。或许,这才是她适才失魂落魄的真正原因。 祁如是躲在厕所隔间里,不敢哭出声,从手包里翻出一支烟,正准备点上。 “开门。”是徐思源的声音。 祁如是屏住呼吸,不敢轻举妄动。 “快点,别让我动手。” 门开了,徐思源也挤到狭小的隔间里。 祁如是一手还举着烟,不知该不该点着,但心里难受得很,索性当徐思源不存在,自暴自弃地点燃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徐思源猝不及防地从她手里夺过烟,也放到嘴边吸了一口。祁如是正要张嘴说点什么,却被徐思源的吻堵上。徐思源口里的烟,全部过渡到她的嘴里,祁如是被呛得连咳了好几声。 祁如是低声怒吼:“你是不是有病!” 有病,这可能是祁如是能说出口的最不文明的话了。 “为什么生气?刚刚为什么不理我,也不看我?”徐思源托起她的下巴。 明知故问。祁如是沉默地接过她手中才燃到一半的烟,一声不吭地抽着。 “我这是工作需要。你陪你前夫,我都没有说什么。”徐思源仿佛在向她解释,又像是在争辩。 生气就是生气,吃醋就是吃醋,有什么道理可讲。 你那么明艳动人,往多金又帅气的董事长身边一站,谁不认为你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祁如是把这番话在自己脑海里过了一遍,权当是讲过了。 “小九,我希望你明白,我的人我的心都只属于你。”徐思源的手抚上她的额发,轻轻拨弄。 祁如是:…… 天哪,这朵高岭之花居然说自己只属于她。可是,她配吗? “更重要的是,我只喜欢你,只钟情你,也只要你。这么多年了,是我不够坚定,还是你看不明白?” 祁如是不争气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往下掉。 徐思源连忙帮她擦拭:“这时候哭,最好仰着头,尽量少让眼泪弄花你的妆。” 这人真是……过分,到底是谁让她哭的,心里没数吗? 见到祁如是扔掉烟头,若有似无地笑了笑,徐思源才微微松了口气,再次吻上她的唇,确认彼此的心意。 祁如是被亲得差点要断气,她其实还是很介意,但毕竟要顾全大局,所以心里忍了再忍,才说:“回去吧,团拜会要开始了。” 徐思源点点头。两个人走到洗手池前,徐思源细致地帮她整理好了头发和衣裙,补了点妆,才一前一后地回了宴会厅。 “怎么去了这么久?”蓝青云问。 “裙摆上的红酒渍弄不掉,算了,就这样吧。”祁如是答。 台上的许立敏简单地总结了学院一年的工作,感谢了教职员工及家属,最后还特地向群非科技致了谢。 接下来的主要活动就是吃好喝好。 今天蓝青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紧跟在祁如是身边,她忍不住问:“你总跟着我干嘛?自助餐应该可以各吃各的吧。” “平常想见你一面也很难。” 平常也没什么见面的必要吧。祁如是问:“有事?” “你……现在住哪?是不是有新的对象了?” 关他什么事?祁如是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蓝教授管得有点太宽了吧,摆正自己的身份比较好。” 蓝青云发现,祁如是自回国之后变化很大,不再是之前那个有点唯唯诺诺,他说什么她都不大反驳的姑娘了,今时今日让人感觉牙尖嘴利,能说会道,自己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而且——蓝青云发现,祁如是今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程群非,从他进入宴会厅开始直到现在,莫非……但蓝青云不想开口问她,因为他并不想证实自己的想法,情愿假装没看到。 直到宴会结束,祁如是都没再跟蓝青云讲过什么有营养的话,眼神也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徐思源。倒是徐思源,今天不知道怎么的,看都不看她,一直陪着程群非。 宴会散场,宾客们都陆续离场。蓝青云和祁如是两个人并肩出来,刚好在门口碰到等车的程群非和徐思源。 蓝青云此刻并不想跟程群非打招呼,他低声问祁如是:“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或者帮你叫车?” 祁如是无视他,直接朝一旁的徐思源说:“老同学,我跟你顺路,能搭你的便车吗?” 徐思源也是一愣,旋即道:“没问题,我现在叫代驾把我车开过来。” 其实徐思源是和程群非同车来的,所以她的车——还在盛颐。 徐思源的话让程群非有点始料未及,这个人就这么把自己给甩下了? 正当此时,程群非的车已到身前。徐思源为他拉开车门,请他上车:“程董,我就不送您了。” 说罢,徐思源又交代了司机几句,完全忽略了程群非眼中的不解和微微的怒意。 祁如面无表情地对蓝青云说:“蓝教授还不回去?” 蓝青云这才轻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云来门口只剩下祁如是和徐思源,等代驾把车开过来。两个人别扭地像两尊雕像一样伫立着,谁也不想先开口。 等车到了,徐思源拉开后座的门,用手势将祁如是让了进去,自己跟着也坐到后排。 “去鹤庭。”徐思源对代驾说。 车缓缓驶入主干道。徐思源朝祁如是看去,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晚上喝多了酒还是因为刚刚吹多了风。 徐思源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也是冰冷的。 祁如是想要抽出手,却已经被徐思源牢牢地扣住:“别动。” 祁如是别过头,不想理她,眼圈不出意外已经红了。 一想到这只小白兔在吃自己的飞醋,徐思源心里还有点暗爽。 “头转过来。” 偏不。 “小九。” 才不要理她。 “你不会想让代驾现场看片吧……”徐思源凑到她耳边说,但声音足以让代驾小哥也听到。 车明显顿了一下。代驾小哥握方向盘的手更紧了,眼睛也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生怕多看一眼后视镜就会要长针眼。 “我想提醒你,刚刚是你主动要求坐我的车。” 祁如是这才愤愤地转过头。 “你现在本事见长呀,”徐思源的手不规矩地探到了她的裙摆之下,“明明是你一晚上都在陪他应酬,跟他聊天。这会儿生哪门子闷气。” 原来她都看到了,祁如是按住她的手:“别碰我。” 可她哪里控制得了徐思源。 “你确定?那你想让我碰谁?” 祁如是简直更气了,泪默默地流个不停。 徐思源只好把代驾当空气,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埋下头吻她的唇,吻去她的泪。 祁如是并没有回吻她,呜咽着说:“以后……你还要陪他出席活动的话,请不要让我知道。” 小白兔还挺有礼貌,这个时候还不忘“请”字当头。 “好。”徐思源拿她也无可奈何。 回到鹤庭,徐思源花了整整两天,使尽浑身解数,才终于把小白兔的毛捋顺,彻底让她没了脾气。
第20章 元旦 很快,新的一年元旦到了。徐思源一早就想好要带祁如是去一个不错的私人庄园玩几天。然而,当天一清早,就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来电,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 打电话过来的是程群非的父亲,程煦。老人家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让徐思源去一趟他家。 徐思源有些无奈,只好跟吃过早餐还在沙发上假寐的祁如是借口说要去加会儿班。 “元旦还加班?你们公司是蔑视劳动法,还是真没有人性?” “给的钱挺多,还可以忍忍。”能怎么办,连哄带骗呗,再说,去见老板的父亲,也可以算作加班吧。 徐思源边说边往门口走。祁如是也跟着她到了玄关处,帮她料理衣服、配饰和妆容。 “午饭后应该可以回来,等我回家就出发去有鸣山庄。”徐思源在她额上印下轻轻一吻。 “好,我等你。” 程宅在城北的星辉岛,一个闻名遐迩的内陆洲岛。岛南陆是星城最负盛名的旅游景点,岛北陆住的是星城发家最早的一批富豪。徐思源儿时也住过这儿,只是父亲的产业变卖给大伯后,她将房子也一并折价过户给了他。那房子一个人住着太过空旷,且触景伤情看着难过,卖了也罢。 徐思源临来的路上,买了两瓶茅台作为伴手礼。她到程宅的时候,程煦刚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徐思源递上礼品,说道:“程世伯,好久不见。新年快乐!” 程煦示意一旁的佣人接过礼品,才对徐思源说:“世侄女,坐。陪老朽一同晒晒太阳。” 徐思源于是坐到他对面,又问:“程董没有回来?” “程群非作为你的世兄,在家无需叫他程董,叫群非就好。现在这家里呀,也没个让他挂心的人,他当然乐得不回家。”程煦自然是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程董一心扑在工作上,很辛苦。”徐思源并不想落入他的话题陷阱。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一个知寒知暖的人在他身边照顾他,”程煦咬住话题不放,“思源,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懂,但是不能够。 “我和你父母相识于微时,是从一起练摊就结下的深厚情谊。他们走时,你才一丁点儿大,我想替他们照顾你,但是你很独立,选择了一个人生活。” 程煦说着,拿起桌上的雪茄盒,抽出一根。徐思源出于礼貌和尊重,为他点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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