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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如是刚打开家门,就被放下行李的徐思源伸手揽住了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车开得不错。累不累?” 祁如是转过头,眼睛扑闪扑闪地:“不累,主人……到家了。” 徐思源就势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祁如是弯下腰,帮她换了拖鞋,又把两人的行李拎到玄关柜旁,一一归置好。她喜欢由她来为徐思源做这一切,这些琐碎的生活小事,是她们相爱相守的证据。 “小九,过来,”徐思源拉着她到沙发上,让她坐到自己腿上,“虽然我们确立了主从关系,但你不是我的仆人,更不是我的奴隶,明白吗?” 祁如是乖巧地点点头。 “是要你的身心信任我、依赖我,不是要你在生活琐事上伺候我、服侍我。”徐思源将她放到身前站好,“当然,某些方面,是需要你绝对的顺从的。” 祁如是当然明白,她说的某些方面是什么方面。 “我懂的,姐姐,”祁如是摇着她的手腕撒娇,又顺势跪坐到她的身前,仰头问,“那主人,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徐思源的指腹垫上她微张的嘴唇,停留在她丰盈的下唇:“需要你,让主人爱你……” 祁如是用舌尖蹭了蹭她的指尖,眼睛一下又湿漉漉了,像极了一只楚楚可怜的,等待主人来爱的小兔:“求主人,爱我。” 徐思源的吻落下来,百转千回,缠绵悱恻。
第51章 意定 8月5日。 睡梦中的祁如是刚睁开眼,就看到徐思源正侧躺着,手肘支着枕头,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她瞥了眼床头的电子钟,已近九点。 “主人……你今天不用上班?”祁如是下意识地想撑着起身,却发觉双腿被徐思源的腿结结实实扣在床上,半点动弹不得。 “小九,生日快乐。”徐思源的吻落下来,轻轻贴在她惺忪的眼皮上,“今天特地请了假陪你。不过上午得先带你去办件正事儿,快起来。” 又到生日了。祁如是蜷了蜷手指,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她从前是不大过生日的。一来打小家里就没这种氛围,二来每逢生日,母亲总会有意无意地在她耳边念叨“孩子的生日,是娘的受难日”,久而久之,她便对这个属于自己的日子,彻底没了半分期待。 “谢谢你,主人……”祁如是往她怀里拱了拱,清晰地听见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某种笃定的承诺。 这个生日,她是想过的。因为注定不一样,是她最爱的人作为她的主人,给她过的第一个生日。 “早跟你说过,我们不是需要道谢的关系。”徐思源掐了掐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从床上推了起来——再赖下去,怕是这一整天,都别想下床了,“赶紧起来,正事耽误不得。” 什么正事,能比赖在她怀里更重要?祁如是心里嘀咕,却还是乖乖依言起身,熟稔地替两人拾掇妥当。 她替徐思源理了理衬衫领口的纽扣,才仰头问:“主人,我们今天要去哪儿?” 徐思源牵过她的手:“跟我走就是了。”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到目的地,祁如是看着窗外的招牌,居然是公证处。好端端的,来这里做什么? “主人,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话没说完,就被徐思源轻轻捏了捏手心:“在外面,叫姐姐,或者名字。” 祁如是脸颊微红,点了点头,连同疑问一起咽了回去。 两人刚走进大厅,叫号屏幕便恰好亮起,跳出的号码正是徐思源预约的那一个。 她们快步走到对应的窗口前,徐思源将预约短信出示给工作人员,随即从随身帆布包里,拿出了两人的户口簿、身份证,还有一沓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资料,一一递了过去。 窗口后的工作人员抬眼扫了她们一眼,问道:“东西都带齐了?” 徐思源回答:“都是按照指南上的要求准备的,麻烦您看看是否齐全。” 工作人员细细翻阅着那些资料,片刻后,又抬眼看向她们,目光落在两人紧扣的手上:“两位都是自愿的吗?” 徐思源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率先应声:“是的。” 祁如是转头看她,虽然依旧猜不透到底是要做什么,却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跟着说道:“是的。” “资料都齐了。”工作人员将一份文件推到她们面前,指尖点了点纸上的标题,耐心解释道,“我得再跟二位说明一下,你们现在要签的是意定监护协议。简单来说,就是你们现在神志清楚、能自主做决定的时候,和信任的人约定好,万一将来有一天,你们当中有人丧失或者部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就由对方全权替自己处理生活照料、财产管理、医疗决策这些大小事务的书面约定。” 说着,她又将两份印制好的协议分别推到两人面前,郑重叮嘱:“请二位再确认一遍,务必是自愿签署。因为你们是互相作为对方的监护人,所以一共是两份协议,每份四张纸,所有需要签名的地方,都得签上名字。” 意定监护协议。 这六个字像一道惊雷,在祁如是脑海里轰然炸响。她的呼吸猛地顿住,指尖微微发颤。她曾在网上看到过关于这个协议的介绍,知道签署之后,对方就成了法律认可的、自己的第一顺位关系人。 若有一天,她失去了为自己做决定的能力,徐思源便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替她决定所有事,从日常起居到生老病死,从财产处置到医疗方案。反之亦然。 这哪里是一份简单的协议?这分明是把自己的整个人生,连同最脆弱的后背,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对方。这份沉甸甸的托付,比那一张薄薄的结婚证,还要郑重千百倍。 原来,徐思源要带她办的大事,竟是这个。 祁如是怔怔地抬起头,就看见徐思源已经拿起笔,在属于自己的那份协议上,一笔一画地落下了名字。她的字迹遒劲利落,带着一如既往的笃定。 “愣着做什么?快签呀,小九。” 祁如是的鼻头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咬着唇,拿起笔,笔端却控制不住地发抖,墨迹落在纸上,晕开浅浅的褶皱。她一笔一画地写着自己的名字,左手悄悄抬起,飞快地抹掉了眼角滚落的泪珠。 徐思源将两人签好的文件一并整理好,递回给工作人员,而后转过身,轻轻将祁如是揽进怀里:“小九,我想了很久,今年的生日礼物,该送你什么。蛋糕会化,礼物会旧,只有这个,能陪着我们一辈子。” 她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我怕岁月无常,怕意外来得太快,更怕万一哪天,我们谁没能陪在对方身边,连护着彼此的名分都没有。有了这个协议,往后,我们就是彼此名正言顺的牵挂。” 她吻了吻怀里的人:“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祁如是情难自制,泪如雨下,她抽噎着道:“喜欢……很喜欢。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她透过朦胧的泪光,看着眼前的徐思源,看着窗外投进来的细碎阳光,只觉得这一切美好得有些不真实。曾经那个被生活割裂得支离破碎的自己,好像正被眼前这个人,一点一点地缝补起来,用她的温柔,用她的笃定,用她毫无保留的爱,慢慢拼凑成一个完整的、被爱着的祁如是。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原来,她想要的确定,徐思源都懂;而徐思源给的一切,恰好都是她的梦寐以求。 工作人员倒是见多识广的样子,利落地将盖好红章的文件轻轻推回给了两人:“收好。” 徐思源不知从哪里翻出的两包大白兔奶糖,递到工作人员面前:“辛苦您了。” 工作人员挑了挑眉,也没多说什么,自然地接过糖,道了句:“祝二位幸福顺遂。” 服务大厅流淌的旋律,恰巧也涤荡了她们的心:“只有曾天真给过的心,才了解等待中的甜蜜,也只有被辜负而长夜流过泪的心,才能明白这也是种运气,当我安安心心地走在明天里,有不后悔美丽的心情。” “主人,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徐思源侧眸看她,声音温软:“你想去哪儿?” “嗯……不想去哪儿。”祁如是蜷了蜷手指,小圆鼻头皱了皱,“可以回家吗,主人?我想和你待在家里,就我们两个。” 徐思源的车径直开回了盛颐。刚踏入玄关,徐思源便俯身,在祁如是耳畔低语了一句。热气拂过耳廓,惹得她瞬间红透了耳根,像只受惊的小白兔,攥着裙摆,一溜小跑进了卧室。 再出现时,已经换上了之前徐思源过生日时,她特地买的粉红兔女郎服装,脚踝上还戴上了那条铃铛银链。 “过来。”徐思源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拍了拍膝盖,“刚刚在外面,又犯错了。” 祁如是叮叮当当地蹭到她膝盖前,才缓缓跪下:“主人……” 不像是认罚,完全是撒娇。 “有没有跟你说过,只能在安全的、私密的地方这么叫?” “说过,就是……一时没忍住。”她的眼睛水汪汪。 “把手伸出来。” 祁如是一颤,乖乖地将双手摊开,掌心朝上,递到徐思源面前,嘴上弱弱地求饶:“今天是我生日,主人……能不能轻点儿罚?” 她以为徐思源要打她的掌心。 徐思源笑而不语,往她手上放了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祁如是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CHAUMET的婚戒。她按捺住心中的悸动,取出来看了看,戒指的内壁刻着“9&X”。 之前参加慕容夏梦和宁星的订婚宴,祁如是刻意没怎么看他们仪式的环节,因为很难不心生羡慕。婚她倒是结过,但领了结婚证就住到一起了,没有仪式,没有戒指,也没有蜜月,潦草得像敲完一行无需调试的代码。 她拿着戒指,满目深情地举头看向徐思源:“主人,你愿意……娶我吗?” “你这是叫借花献佛吗?”徐思源微微一笑,揉了揉她绯红的脸颊,接过戒指,认真地道,“应该是我问——小九,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祁如是奉上她的唇和她的心,声声相叠,“我爱你,主人……我爱你,姐姐……我爱你,阿元……” 她爱的,是主人,是伴侣,是她灵魂缺失的另一半。 她的爱也得到了徐思源矢志不渝的回应:“我爱你,小九。”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缠绵的吻持续了许久。 徐思源又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笑道:“还有个礼物,要不要看看?” 祁如是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尾巴。粉粉嫩嫩、毛茸茸的,顶端还有一小撮白,摸上去的触感柔软又丝滑,像真正的茸毛一般。甚至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遥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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