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二天一早,温言刚结束上午的门诊坐班,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医生休息室。 刚走到护士站,就看见一堆大包小包的补品堆在休息室门口。 汪金玉正带着助理,颐指气使地指挥着护士把东西往屋里搬,架势大得生怕别人看不见。 温言眉眼平静,没有半分惊讶,淡淡喊了一声:“舅舅。” 汪金玉一看见她,立刻堆起满脸殷勤的笑,快步迎上来,语气热络得过分:“言言,可算看见你了!身体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有?” 温言侧身避开他的触碰,语气疏离:“好多了,劳您挂心。您这是做什么?” “嗨,这不是你外公知道你前几天受了委屈,特意让我来看看你嘛!” “这些都是给你带的补品,好好补补身子。”汪金玉指着堆成小山的礼盒,满脸讨好。 温言垂眸扫了一眼,语气清淡:“有心了,不过这些东西不用放医院,送去我家吧。” 汪金玉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嗨,我这不是没你家钥匙嘛,寻思先放你休息室……” “医院有规定,医生不能收受礼品,不然明天就该有人投诉我受贿了。” 温言语气平静,甚至有些冷淡:“麻烦你让人直接搬去我家吧,地址我发你。” 汪金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我糊涂了,马上搬,马上搬!” 说着,赶紧挥手让助理把东西全都搬出去,一刻也不敢耽搁。 温言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老天。 有没有回族的同胞,把这蠢货收了! 不然她迟早要被这群人害死。 —————— 晚上回到家,温言把白天汪金玉来医院送补品的事,原原本本跟靳子衿说了一遍。 靳子衿正在厨房给她切水果,闻言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真是够鸡贼的,眼看你妈这个血包不好用了,转头就想来培养你这个新的血包。” 温言靠在厨房门框上,轻轻叹了口气:“嗯。” “只希望我妈被他们抛弃之后,能彻底醒悟,焕发新生,获得属于自己的自由。” 靳子衿把切好的草莓递到她手里,摇了摇头:“那很难,你妈这辈子都活在你外公的操控里,早就丢了自我。” “真要走出来,得做专业的心理疏导才行。” 温言咬了口草莓,酸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你觉得她会去吗?” 靳子衿耸耸肩,语气笃定:“我想她不会。” “算了,不掺和他人的因果,各自安好吧。”温言放下果盘,抬头看向靳子衿,眼底带着几分期待,“对了,跨年夜你有什么安排吗?” 靳子衿挑眉,眼底泛起笑意,故意逗她:“怎么,我们温医生想约我啊?” 温言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坦诚又温柔:“我当然想约你,就是不知道,靳总会不会答应。” 靳子衿伸手揽住她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线:“你这么忙,还有空给我准备惊喜?元旦不值班了?” “我和同事换了班,元旦空出了一整天的时间,专门陪你。”温言仰头看着她,眼神亮晶晶的,“所以,跨年夜,要和我一起过吗?” 靳子衿心头泛起浓浓的期待,笑着点头:“好啊。” —————— 12月31日。 一年中最后的一天。 下午四点半,恒星集团总部大楼。 高层会议室的门准时推开,靳子衿率先走出来。 她一身墨黑色双排扣西装,长发松散披在肩后,面色如常,步履从容。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细碎的骚动。 员工们三三两两驻足,偷偷朝着电梯口的方向张望,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漫过来: “那是谁?好帅……” “是明星吗?还是新签的代言人?” “不可能吧,代言人怎么会来这层……” 靳子衿脚步一顿。 她抬眼,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撞到那道身影的瞬间,靳子衿骤然顿住。 电梯口,倚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是温言。 她换了一身利落帅气的黑色飞行夹克。 西部牛仔风的剪裁勾勒出分明流畅的腰线,长腿笔直,收进一双简约的短靴里。 乌黑的长发高高扎成马尾,清爽又飒气,几缕碎发落在颊边,衬得那张本就清隽的脸,多了几分少年气的锋利。 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刀。 干净,利落,锋芒暗藏。 她就那样随意地倚在电梯旁的墙边,手里捧着一束鲜艳欲滴的苏格兰绿玫瑰。 花瓣上还凝着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微光。 仿若一个在等心上人的俊俏少年。 靳子衿不自觉地弯起唇角。 穿得这么花枝招展,倒是难得。 她踩着细高跟,穿过那些还在张望的员工,带着会议上还未散去的冷峻威严,一步一步朝电梯口走去。 温言听到脚步声的瞬间,站直了身体,看向靳子衿。 在公司时,靳子衿的气场异常冷冽强大,甚至冷硬到让温言有些异常陌生。 那股初次见面的生涩感又漫上了心头,温言又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她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只好慌张地朝她招了招手:“嗨。” 明明生了一张那么漂亮的脸,可动作却笨拙得像第一次上台表演的小学生。 脸颊悄悄泛起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尖。 好可爱哦。 靳子衿走到她面前,忍不住笑出声。 她凑到温言面前,同她挨得极近,吐气如兰:“你这是……翘班了?” 温言无奈,又气又好笑,像只被逗急了的猫:“我就不能请假嘛!” 她把那束绿玫瑰往前一递,动作干脆利落,耳尖却红得更厉害了:“给。送你的花。” 靳子衿低头,看着她递来的花束。 苏格兰绿玫瑰。 花瓣层层叠叠,青瓷绿,像初春枝头刚冒出的嫩芽,又像深潭里映着月光的波纹。 她伸手接过,低头轻嗅。 没有浓烈的香气,只有极淡的清苦,像雨后的竹林。 靳子衿抬起头,眼底满是惊喜:“很会挑嘛。”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我记得我没跟你说过,我喜欢绿玫瑰吧?” “观察发现的。” 温言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在炫耀一件自己偷偷做成了的大事:“你很喜欢绿色的东西,生机勃勃的。” “恒星集团的很多设计里,也都带了点绿。” 虽然大多数人,都会觉得绿色不太吉利,可靳子衿就是对这个颜色,情有独钟。 靳子衿望着她在人群里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那双因为紧张而不停眨动的眼睛,只觉得心痒痒的。 可恶。 好想现在就亲她。 她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长地看着温言:“看起来……是有所准备了。” 温言没有否认。 她笑了笑,朝靳子衿伸出手,发出邀请:“那……靳总可以下班,跟我走了吗?” 靳子衿低头,看着那只手。 她没有犹豫。 她将自己的手放上去,指尖紧紧扣进温言的指缝。 十指相扣的瞬间,有电流从掌心蹿上来,顺着血管一路烧到心口。 “行吧。”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软得像化开的奶油:“那就跟你走。” 助理许鸣连忙刷卡按下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温言牵着靳子衿,并肩走了进去。 门合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探究的目光。 电梯开始下行。 数字一格一格跳动:28,27,26…… 温言侧过头,看着身旁的人。 从刚才起,她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傻愣愣的,像捡到了什么天大的宝贝。 靳子衿被她看得心软成一团。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温言的脸颊:“傻笑什么?” 温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那动作让她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温润腼腆的医生:“就是……”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从来没在这种公共场合约过你,是不是……有点太张扬了?” 实际上,她们约会的次数本来就屈指可数。 而每一次见面,温言换上新的装备,同样都会害羞。 靳子衿挑眉。 她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温言的下巴:“不会啊。” 她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的霸道:“我老婆特意来找我约会。羡慕死她们。” 温言眨了眨眼。 她小声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真的……是这样吗?” “不然是哪样?” 温言没有回答。 她只是垂下眼睫,目光落在靳子衿的唇上。 目光轻轻的,像羽毛扫过。 她小声说,声音里有些忐忑:“我怕你觉得我太花哨,不开心了。” 她稍稍抬眸,凝视着靳子衿的眼,与她四目相对:“不然……你怎么不亲亲我?” 靳子衿怔了一瞬,接着笑了起来。 笑容从唇角漾开,一路漫进眼底,像春风吹皱一池湖水。 她踮起脚尖,吻上了她的唇。 温言顺势抬手,牢牢揽住她的腰。 她将这个吻加深,唇齿相依,舌尖缠绵。 电梯间里只有彼此微微急促的呼吸声,和头顶空调送风的低鸣。 许久,两人才分开。 呼吸彻底交融,温言嗅着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终于从她冷冽的外表震慑中脱离出来。 嗯,这不是什么可怕的靳总,这是她的老婆。 合法的。 亲密的。 独属于她的老婆。 意识到这点,温言勾了勾唇角。 —————— 叮—— 电梯抵达地库。 门缓缓打开。 靳子衿挽着温言的胳膊,脚步轻快地走出来。 她侧头看向温言,眼底满是好奇:“我们一会去哪?” “先去吃饭。” 温言牵着她往停车场深处走,轻轻开口:“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跟我一起玩吧。” 靳子衿乖乖跟着,任由她牵着。 地库的灯光冷白,将一切都照得清冷。可她的掌心是温热的,被温言紧紧握着,像握住了整个冬天里最暖的火炉。 两人走了几步,靳子衿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座驾。 一辆炫目的阿斯顿马丁跑车,车身是极纯粹的曜石黑,在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线条凌厉流畅,像一头蛰伏的豹。 靳子衿迈步就要往前走,温言这时拉住了她:“等一下。” 温言这么说着,掏出了车钥匙,按了按。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38 首页 上一页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