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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姜临海和宋婳有过工作交集,姜临月当初才会和宋婳多聊了几句,慢慢熟络起来。 看到姜临月进门,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落了过来。 姜父立刻朝她招了招手,语气带着几分笑意,还有点嗔怪:“临月回来了?快过来坐,我和你妈正跟小叶聊天呢。” “你们俩因为项目认识这么久了,怎么从来没跟家里提过?” 姜临月换了鞋,走过去坐下。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仿佛在自己家一样的叶剑兰,淡淡开口:“就是常规的实验室合作项目,认识没多久,也没什么好特意说的。” “原来是这样。”姜母笑着点头,看向叶剑兰的目光满是欣赏,给她添了半杯热茶,“小叶这孩子,会说话,懂礼数,长得又周正,我们一见就喜欢。” “刚才听你爸说,你小时候还在大院住过?” 叶剑兰笑得得体,语气谦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是,小时候跟着奶奶在大院住过几年。那时候还远远见过叔叔阿姨几次,只是叔叔阿姨不记得我了。” 她本就家学渊源,母亲是外交部资深发言人,长姐常驻联合国,言谈举止间自有一番从容气度。 和姜家父母聊起大院旧事、国际形势,都能对答如流。 连一向严肃的姜父,都听得频频点头,气氛一直热络又舒服。 姜临月坐在一旁,默默听着,一颗心始终悬着,生怕叶剑兰说出什么出格的话。 可一直聊到夜里十二点半,叶剑兰始终规矩得体,没有半分逾矩,连一句暧昧的话都没说,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十二点刚过,叶剑兰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浪琴,利落起身,对着姜家父母微微躬身,礼数周全:“叔叔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先回去了。” “改天我再带阿姨亲手做的点心,来看望叔叔阿姨。” 姜临月跟着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我送你下去。” 叶剑兰笑了笑,摆了摆手:“不用,司机就在楼下等着,几步路的事。” “我送你下去。”姜临月语气坚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狭小的金属空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姜临月站在角落,沉默地望着跳动的数字。 空气里弥漫着叶剑兰身上淡淡的冷香,像新鲜剖开的竹篾,清冽、干净,不呛人,反而格外好闻。 她心里暗暗想着,叶剑兰不说话的时候,其实相处起来,还算舒服。 可下一秒,叶剑兰就轻轻开了口。 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戏谑,在安静的电梯里格外清晰:“我发现了,姜师姐每次和我在一起,都格外沉默,难道我就这么不招人喜欢?”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她,眼底带着点笑意,又补充一句:“不对啊,你爸爸妈妈,还有两个妹妹,可是很喜欢我的。” 姜临月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道:“没有这回事,你别多想。” 只是她心里清楚,不是不喜欢,是叶剑兰身上的攻击性太强了。 那种攻击性和靳子衿不一样。 靳子衿是明晃晃的猎豹,张扬、热烈,所有的锋芒都摆在明面上。 而叶剑兰,是藏在暗处的蛛与蝎,不动声色,步步为营,连笑容里都藏着算计,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丝防备。 她向来习惯简单干净的关系,对这样八面玲珑、心思难测的人,身体本能地排斥。 叶剑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这个话题。 只是淡淡转了话头,语气平淡:“你这么晚从医院回来,是把宋婳送过去处理脚伤了?” 姜临月猛地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 “你在院子里给她拿冰矿泉水敷脚踝的时候,家里阿姨都看见了,刚才跟我说了。”叶剑兰语气平淡,显然早就把事情猜得七七八八。 她看着姜临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谢谢你,对我朋友的后辈,这么体贴。” “我只是刚好看到而已,举手之劳。”姜临月淡淡回应。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两人走了出去,深夜的风带着初春的凉意,卷着腊梅的淡香扑面而来。 叶家的黑色轿车就停在不远处,司机恭敬地站在车旁,看到两人出来,立刻拉开了后座车门。 叶剑兰挥了挥手,笑得洒脱:“走了,师姐回去吧,不用送了。” 姜临月轻轻点头:“路上小心,开车慢一点。” 叶剑兰转身走了两步,却忽然停下。 她回过头,看着站在楼道口的姜临月。路灯的暖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利落的肩线。 她语气认真了几分,一字一句道:“对了,宋婳不适合你。” 姜临月微微一怔。 “人的感觉是会骗人的,你以为你喜欢的,不一定是真正适合你的。”叶剑兰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深意,“不妨……考虑考虑别的人选。” 姜临月站在原地,没来得及接话。 叶剑兰已经朝她挥了挥手,声音轻快:“师姐,拜拜。新年快乐。” “拜拜。”姜临月下意识回应。 看着叶剑兰弯腰上车,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大院的夜色里。 空气里还残留着那缕淡淡的竹香,姜临月站在原地,微微蹙起眉头,心里莫名乱了一拍。 —————— 与此同时,靳家老宅的麻将房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自动麻将桌嗡嗡地转着,奶奶靳霜叶坐在正位,精神头十足。 靳子衿、温言、池春信三人围坐一旁,麻将牌碰得清脆作响。满屋子都是八卦的热气,连不远宴会厅的喧嚣舞会声都盖不过去。 池春信刚打出一张二条,就迫不及待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激动得不行:“你们中午在球场发现了没有?老叶和姜师姐打球的时候,那叫一个凶。” “简直是杀红了眼!球都快扣到人家脸上去了!” “你们说,她们俩到底有没有机会啊?我这阵子都快为她们俩操碎心了,头发都愁白了!” 靳子衿摸了一张牌,看了一眼,轻轻打了出去。 她挑眉笑看向身边的温言,指尖在桌下轻轻勾了勾她的手心:“言言觉得呢?你和姜师姐最熟,你说说。” 温言指尖捏着一张麻将,思索着开口:“很凶吗?师姐和我搭档打球也这样,她向来做事认真,最不喜欢敷衍了事。”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池春信和奶奶,眼底清澈,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我觉得……她很看重剑兰姐,是真的。” “今天打球,她没有敷衍,全程都在全力以赴。换了别人,她未必会这么认真。” 靳奶奶耳朵灵,一听这话,立马把手里的牌一推,笑得一脸通透,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说的,是言言那个骨科的师姐,和叶家那个小丫头?” “对啊对啊奶奶。”池春信立马把椅子挪到奶奶身边,挽着她的胳膊晃了晃。 她把叶剑兰偷偷喜欢姜临月,却总不得章法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奶奶您最会看人了,您帮我们分析分析,她们俩到底有没有戏啊?我都快急死了!” 靳奶奶笑得一脸了然,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笃定,字字都透着过来人的通透:“这还不简单?有什么好分析的?” “临月那孩子我知道,聪明、通透,有主意。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剑兰那丫头也不用刻意去追、去讨好、去耍什么花招,她安安稳稳做好自己就行。人家要是真喜欢她,自然会主动靠近。” “说什么追啊、泡啊、死缠烂打啊,那都是男人那套歪理,灌输给人的。” “女人不吃这套。” “女人从来都不是靠追的,是靠吸引。你身上有她喜欢的东西,她自然会朝你走过来。” 池春信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她指着对面桌下十指紧扣的温言和靳子衿,激动得不行:“你看她们俩,不就是嘛!” “她们俩人还是相亲认识的呢。互相看对眼了,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又何必强求、何必费心去搞那些弯弯绕绕呢?” 想通了这一点,池春信瞬间松了口气。 她往椅背上一靠,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把手里的麻将一推:“操心个屁,老娘再也不操心了!” “爱咋地咋地!俩人自己玩去吧!” 一屋子人瞬间笑作一团。 靳子衿在桌下勾了勾温言的手指,把刚摸来的红中放到她面前,笑得温柔:“给你,胡牌。” 池春信瞬间反应过来,伸手一指,大骂道:“这可不准啊!” “这是作弊!”
第88章 大年初二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别墅里的暖光就已经亮了起来。 昨夜守岁打了一夜的麻将,两人回到自己的别墅,洗漱完之后倒头就睡了。 温言醒得早,却被靳子衿牢牢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女人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呼吸轻而匀,睡得正沉。 双手双脚跟个八爪章鱼一样,扒在温言身上,半点不肯松开,连睡梦里都往她怀里又拱了拱。 温言低头看了看怀里这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试着轻轻动了动,想抽身起床,结果刚挪了半寸,靳子衿的手臂就猛地收紧,把她整个人又拖了回去。 “唔……”怀里的人不满地哼唧了一声,脸往她颈窝里埋得更深,嘟囔着,“再睡一会儿……” 温言无奈地笑了,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该起了,今天要去汪家拜年。去晚了,他又该作妖了。” 靳子衿这才动了动,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看了温言一眼,往温言怀里缩了缩,闭着眼哼唧:“再赖五分钟。” “汪家那地方,去了也是应付场面,早去晚去都一样。”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护短的理直气壮:“再说了,有我在,汪老爷子还能说你不成?” 话是这么说,五分钟后,她还是乖乖起了身。 洗漱换衣的时候,靳子衿特意给温言挑了件温柔的藏蓝色羊绒大衣,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俊。 系围巾的时候,靳子衿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很是霸道:“不想应付就少说两句,有我在,没人敢给你脸色看。” “老爷子那边,我来应付就好。” 温言弯了弯眼,伸手替她理了理脖颈上的珍珠项链,轻声道:“知道了。” “就是走个过场,没事的。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外公,大年初二的,彼此的脸面还是会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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