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靳子衿的皮肤很白,是一种有生命力的,润泽的瓷白。 当这抹紫色覆于其上时,便成了活色生香的画面。 温言想起自己大学时在北方的公共澡堂,见过无数女性的躯体,高矮胖瘦,青春或成熟。 对她而言,那只是人体,是解剖学意义上的形状与结构,并无特殊含义。 唯有靳子衿。 唯有这个人的身体,对她而言,脱离了纯粹的“客体”。 它变成了一种具象的诱惑,一种只要看见,触碰,甚至只是想起,就能引发连锁生理反应的存在。 像蛇,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来,将她所有的呼吸都窒住。 真是个……妖精。 温言在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句。 鬼使神差地,她将睡裙举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淡淡的柑橘香,混合着一点阳光晒过的洁净味道,一瞬间踹开了她的记忆大门。 霎那间,某些画面冲破理智的闸门,汹涌而来。 前夜,或是更早的某个夜晚。 怀里的人被汗水浸湿了鬓发,眼角洇着红,泪光点点。 这件紫色睡裙或许早被褪至腰间,或许还松垮地挂着。 她单手就能轻易扣住对方两只手腕,压在头顶。 触手所及,是湿热滑腻的肌肤,战栗的紧绷,和压抑不住的呜咽。 她掌心全湿了。 潮湿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情绪。 每一声,都是如此灼人滚烫。 她被深深抵着,眼角都是泪。 哭着骂她:“混账……” 带着泣音的骂声,像小猫爪子挠在心尖。 “变态。” 她抬腿要踹,却又被她挤得更开。 眼泪簌簌往下掉,如同春风摇曳着花瓣,在细雨里溢出了更多的蜜。 女人咬住了下唇,咬的更紧:“下一次……哼……” “下一次……”气息断续,却努力挤出威胁,“下一次我一定要把你……捆起来!” 温言记得自己当时低笑起来,吻去她眼角的泪,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耳廓:“好啊。” “下次就把你捆起来。” 让你哪里都去不了,只能为我张开。 回忆带来的体温攀升如此真实。 温言猛地松开手,仿佛那丝绸会烫人。 睡裙轻飘飘落回原处,微微晃动。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拿起那套灰色的居家服,迅速穿上。 柔软的棉布包裹住身体,却似乎没能完全压下皮肤下隐约躁动的热意。 别想了,靳子衿又出差了。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人的夜晚。 —————— 周二,那台备受关注的多科室联合大手术如期进行。 患者被推进手术室时,气氛凝重。 心内科、麻醉科、骨科团队严阵以待。 温言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神沉静,如同风暴眼中最平静的一点。 手术过程如同一场惊心动魄的精密舞蹈。 心脏介入在先,骨科复位固定紧随其后。每一秒都在与风险赛跑,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生死与功能存续。 温言全神贯注,世界缩小到眼前的术野,手中的器械,监测仪器的数据。 汗水沿着脊背滑落,被巡回护士及时擦去。 四个半小时后,最后一针缝合完成。 “手术结束。”主刀的心外主任宣布,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 无影灯熄灭。 温言缓缓直起僵硬的腰背,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苍白却平静的脸。 精神上的弦骤然松开,带来一种虚脱般的疲惫,大脑被抽空般的恍惚。 更衣室里,陆续有参与手术的医生进来。 总院的心外科院长,拍着王弗的肩膀,不吝赞美:“王院,您这位高徒,了不得啊。” “手上功夫又快又稳,心理素质更是过硬。关键时候顶得住,是块好材料。” 王弗闻言,哈哈大笑,皱纹都舒展开,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疼爱:“老李,你可别捧杀她。” “我这徒弟,就是体格好,能站,耐耗。心思是细,胆子也大,但归根结底,还是我们这行当里的‘野蛮人’,靠手吃饭。” 他转向正在换鞋的温言,语气和蔼却郑重:“小温,今天辛苦了。” “这位患者后续的康复沟通和随访,你多费心。家属那边,也多交流。” 话里的提点之意,在场的老江湖都听得明白。 这是在给温言铺路,让她接触更高层次的资源与人脉。 温言点头,神色恭敬:“好的,老师。我会跟进的。” 众人说说笑笑散去,温言独自走进医生休息室。 她脱下刷手服,拧开一瓶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喉结急促地滚动。 冰凉液体划过喉咙,稍稍压下了心底那点燥。 几个同科室的医生这时也走了进来,气氛却有些微妙。 “温医生,今天这台可是扬名立万了。”一个资历稍长的医生笑着开口,语气听似轻松,“总院的大佬都点名夸,王院更是笑得合不拢嘴。院长高徒,果然名不虚传。” 温言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语气平淡:“老师指导有方,团队配合得好。我只是做了该做的部分。” “诶,话不能这么说。”另一个医生接话,笑容更深,眼底却没什么温度,“王院指导,那也得学生悟性高,手底硬才行。” “像我们,同样的教法,可做不出这么漂亮的手术。” “就是。”旁边有人半真半假地附和,半开玩笑的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刺,“温医生可是咱们科的天才, 24岁的博士,两年主治, SCI发到手软。” “要不是资历实在太浅,我看啊,明年李主任退休后空出来的位置,温医生说不定都能争一争呢。”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李主任是骨科的主任,明年退休,他的位置空下来,就有一个副主任往上升。 科室就多出一个副主任的位置,留着让各主治医生往上走。 这话看似恭维,实则毒辣,瞬间将温言架在了火堆上。 温言握着水瓶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她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微微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黄医生说笑了。”她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我资历浅薄,这种大事,怎么轮得到我。” “要论资历,论贡献,也该是张盛师兄才对。”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刚刚踏进休息室门口,脸色骤然僵住的张盛脸上。 温言的语气甚至称得上诚恳:“张师兄也是老师的得意门生,早我两年毕业,临床经验丰富,论文成果也比我多,而且人缘还那么好,大家说是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门口的张盛。 那目光里,有探究,有玩味,有同情,也有唯恐天下不乱的期待。 张盛被这突如其来的“提名”弄得措手不及,脸上红白交错,连忙摆手。 他语气急促地试图撇清:“温医生,你这是……大家开玩笑的话,怎么能当真。” “王老师对大家都一视同仁,我们做学生的,做好本分就行了,哪能想那些……” 他话没说完,温言已经拧好瓶盖,拎起自己的外套,朝众人微微颔首:“我先去吃饭了,各位慢聊。” 她转身离开,背脊挺直,步伐稳定,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涌动的对话,只是拂过耳畔的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休息室里才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 不知是谁,用恰好能让所有人听见的音量,阴阳怪气地“啧”了一声,慢悠悠道:“要不说,现在招博士,还得看家底呢。” “人家命好,有个好家世,科研可以雇人做,手术只管挑最露脸的上。轻轻松松,什么都有了。” “哪像咱们,吭哧吭哧熬资历,扒拉数据写论文,为了个职称打破头……唉,人比人,气死人哦。” “可不是,现在还找了个好老婆,连产假都不用休,和男同志没区别,又有钱,院长不得倾力栽培哦。” “她老婆还是恒星集团的高管吧,恒星集团还在京大有实验室……啧啧啧……” “真是羡慕不来啊。” 张盛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议论,看着温言离开的方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温言最后那几句看似谦逊,实则将他推到台前的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他心里最敏感,最不甘的地方。 医院走廊的灯光明亮,冰冷而苍白,照不尽人心底蜿蜒的沟壑。 — (●—●)这本大概的剧情线都是围绕两人的生活展开的。 大家看了那么久也看出来了,温言其实很聪明的,她不会主动招惹麻烦。 而靳子衿有强大的解决事情的能力。 也就是说她俩身边,除了原生家庭,基本不会有什么破事发生。 就算有,也能很快解决。 就像那块几千万的表,她能立马反应过来,说很便宜,假的。 怎么让人不嫉妒自己的人生,其实是一种生活哲学。 但是[笑哭]人的条件摆在这里,再谦虚也在所难免啊。 至于写多少章。 这本是调剂品,争取能写到陪大家过个年吧。 [摸头]
第32章 医院的员工食堂在这个时间点人声鼎沸。 弥漫着消毒水,饭菜油脂和疲惫汗水混杂的独特气味。 温言端着餐盘,在一处靠窗的角落坐下。 窗外是城市沉入暮色前的灰蓝天空,几盏早亮的街灯像惺忪的睡眼。 她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味蕾近乎麻木。 手术成功的松弛感,早已被休息室里那场不动声色的机锋消耗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倦怠。 同事间的微妙排挤、隐晦的嫉妒、含沙射影的揣测…… 这些对她而言,远比复杂的手术图谱更难以理解,也更具耗损性。 她宁愿再站八个小时手术台,也不愿花十分钟应对那些试探与打量。 人有时候真的挺烦的。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是靳子衿发来的消息:“手术顺利吗?” 只有简短的五个字,没有多余的询问或催促,却像一道细微的光,穿透了周遭嘈杂混沌的空气。 温言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立即回复:“刚结束,还好。” 几乎是立刻,聊天框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几秒后,靳子衿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温言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才起身走到相对安静的走廊连接处,接起电话。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38 首页 上一页 42 43 44 45 46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