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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子衿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女人的笑声清越悦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开心和赞赏。 她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前倾,伸出双手捧住温言的脸颊,然后凑上去,响亮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啵!” 亲完,她仍旧捧着温言的脸,额头相抵,眼底盛满了璀璨的笑意,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骄傲:“对了!” “就应该这样!以后谁再敢为难你,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你通通都说……” 她拉长了调子,每个字都说得清晰又霸道:“‘我老婆不让!’” — 你们知道结婚的好处吗? 你们不知道。 就是别人来找你帮忙借钱,拖你干什么消耗你的事,你通通都可以说:我老婆不让~ 没错,一个怕老婆的人设,可以为你的人生减去百分之九十九的麻烦。 好的伴侣关系,是两个人携手,干翻这个世界! 而不是两个人在被窝里互相搞对方心态。 可以搞对方。但不能是搞对方心态[裂开] 这段关系让你不舒服了,立马就跑[熊猫头]
第43章 靳子衿又揉了揉温言的脸,指尖带着温存的力道,将那点细腻的肌肤揉出浅浅的粉色。 她眼底的笑意未散,语气随意而亲昵:“那一会去做什么?” “想去玩一会攀岩。”温言回答,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脸上作乱。 靳子衿挑眉,尾音扬起,带着点调侃:“这么勤奋?刚‘侍奉’完朕,又要去锤炼肉/体了?” 温言被她这顺杆爬的戏谑逗得弯了眉眼,解释道:“好一阵子没碰了,有点心痒痒。” 她性子如此,情绪高涨时,都喜欢通过运动来纾解,让身体的热烈去呼应内心的涌动。 靳子衿了然地点头,松开手,语气纵容:“好吧,那你去吧。” 温言却从她看似平静的眼波里,捕捉到一丝极淡的依恋。 她心下一软,笑意更深,凑近了些,声音放得轻柔:“其实你有点想要我陪着你,对吧?” 被戳穿心思,靳子衿也不扭捏,坦然承认:“是有点想。” 她顿了顿,看向电脑上待开启的会议,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我现在确实还有点忙。让你干坐着陪我,也只有我一个人享受,怪没意思的。” 她抬手拍了拍温言的脸颊,指尖拂过她微扬的唇角:“还不如让你自己去玩个尽兴呢。” 靳子衿笑了一下,逗宠物似的逗她:“等你玩够了,就洗干净回床上等我。” 温言倏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里清晰地映出靳子衿那张含着戏谑与期待的脸。 她这副惊讶的模样取悦了靳子衿,惹得对方低笑出声。 温言眨眨眼,模仿着古装剧里的腔调,一本正经地问:“陛下,您的意思是要我侍寝吗?” “答对了。”靳子衿满意地凑过去,在她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有赏。” 温言莞尔,配合着点头:“遵旨。那陛下就努力加班,早点搞定您的‘政务’。” “去吧,去吧,我的爱妃……” 靳子衿摸摸她的脸,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温言忍着笑意,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她脚步微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回头看向靳子衿:“哦,对了。” 温言脸上的轻松笑意淡去,略有些踟躇地开口:“虽然我拒绝了我妈,但我估计她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的。” 她凝望着靳子衿的眼神,斟酌着开口:“如果她,或者是汪家与温家的任何人,之后找上你,提任何要求……” “无论是请帖、生意,还是别的什么……” “你都不用太顾及我的脸面,按你的规矩和喜好处理就行。” 靳子衿仰头看着她,望着她那张向来温和的面容里,浮现出一丝挣扎的神情。 她没有开口打断温言的话,而是望着她,安静地聆听。 或许是这份体贴,让温言的心绪更加平稳。 又或许是今天,在彻底确认了靳子衿纯粹心意之后,她生出了勇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愿意将那个藏在冷静外壳下,从不轻易示人的角落,掀开一角,坦露给对方看。 温言顿了顿,索性将藏在心底里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她从小就是这样。” “为了我舅舅一家的事,可以肝脑涂地,必要的时候,连我哥……她最看重的儿子,也不是不能‘牺牲’出去,换取利益。” 她的声音更轻了些,却字字清晰:“更不要说,是我了。” “除了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她继续道,目光平静无波,“是我考上博士那年,我外公觉得我算是‘有出息’,这才让我妈过户到我名下的。至于其他的……” 她微微摇头,轻笑了一声:“我身上,没有什么真正属于‘汪家’或’温家’给的东西。” “情感没有,物质也寥寥。” “所以,”她看着靳子衿,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坦荡,“无论以后在商场,还是私下的人情往来,你都完全不需要,因为我而对他们有所忍让或优待。” “最好……”温言顿了顿,语气格外的清醒与冷静,“最好就让她们靠着目前那点半死不活的生意吊着,有点事做,不至于太闲生事,就行了。” 为了生活疲于奔命,本就是他们自己一次次决策失误该承受的代价。 温言自觉已经为这个家,破例站出来过一次了。 用一场婚姻,换取了汪家集团起死回生的喘息之机。 如果当时遇到的人不是靳子衿,温言的行为,其实和削骨还父、削肉还母的哪吒,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反正,都是牺牲自己,还了父母生养之恩嘛。 当然,她承认自己有私心。 或许正是因为对象是靳子衿,她才最终点头,将这场“牺牲”变成了心甘情愿的奔赴。 可“牺牲”的起点,不会因为美好的结果就被彻底抹去。 牺牲是牺牲,奖励是奖励。 不能混为一谈。 之前不行,以后更不可能。 因此,她绝不愿意看到,靳子衿因为顾及她的感受,而被她的家人如蚂蟥般吸附,在这段婚姻里受制,被一遍又一遍地索取消耗。 靳子衿静静地全部听完,从始至终,没有给出任何的建议或者反馈。 因为她清楚地明白,此时的温言,要的不是这样的东西。 她需要的是聆听。 靳子衿能清晰地感受到温言此刻的变化。 她在主动剖析自己的来处,划清界限,将最脆弱的软肋和最坚硬的铠甲,一并交付给她。 这大概是温言,第一次主动向外人,展露自己的内心吧。 惊讶过后,涌上心头的是更汹涌的怜惜,以及一种被全然信任的沉甸甸欣喜。 靳子衿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也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用同样郑重的语气承诺:“好,我知道了。” “你放心,”她仰头看着温言,眼里含了点笑,“我会处理好的。” 温言也跟着先,眉眼弯弯的,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确认:“我可以信任你的,对吧?” “当然。”靳子衿回答得毫不犹豫,目光坚定如磐石,“你永远可以相信我。” 温言看着她,终于露出了一个完全放松的释然笑容。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步伐轻快地离开了书房。 靳子衿望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许久,才收回目光,若有所思起来。 直到会议再次开始,她才收敛心神,重新戴上耳机,投入到未完成的工作中。 —————— 果不其然。 距离温言走出书房不到半小时,靳子衿就接到了助理许鸣的内线电话。 “靳总,汪曼玉女士来电,希望能与您通话,似乎有比较紧急的事情。”许鸣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专业。 靳子衿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眼神微冷,语气却平淡无波:“告诉她我在开会。等会议结束,我会回电。” “好的,靳总。”许鸣利落地应下。 让对方一等,便是一个多小时。 靳子衿有条不紊地主持完两个跨国视频会议,处理完几份紧急邮件,才终于摘下耳机,从办公椅上站起身,略显疲惫地活动了一下肩颈。 她拿起手机,走向阳台,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冬夜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带着干燥的冷冽,瞬间驱散了室内的暖意。 阳台没有开灯,只有远处城市璀璨的霓虹灯火,映出她轮廓分明的侧影。 她找到汪曼玉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唉,子衿啊。”汪曼玉热情中带着明显讨好意味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工作!” “不晚,我刚结束。”靳子衿的声音透过寒冷的空气,显得比平时更加清冽,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妈,有事您直说。” 汪曼玉似乎没察觉到这语气下的寒意,或者说,她刻意忽略了,反而笑得更殷切:“哦哦,是这样,过两天不是你妈妈生日嘛,我想着多几个人也是热闹,沾沾喜气……” “所以就想问问你,方不方便再多给一张请帖?我想带你表姐和她未婚夫一家也过去认认门,都是亲戚嘛……” 靳子衿没有立刻接话。 听筒里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这沉默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另一端。 汪曼玉的语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声音也越发低微,带着不确定:“你看……子衿,方不方便啊?这……这都是实在亲戚,以后也要常走动的……” 靳子衿的目光落在远处璀璨却冰冷的光河上,脑海里闪过的是温言刚才平静的剖白。 是回门宴上汪金玉夫妇对温言毫不掩饰的贬损,是汪曼玉当时不仅不维护,反而跟着附和数落的样子。 一股为温言感到不平的尖锐疼痛,混杂着冰冷的怒意,在她心底窜起。 电话那头的汪曼玉越发不安,试探着再次开口,语气近乎恳求:“子衿……这、这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温言刚才和我提过了。”靳子衿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落地,清晰刺耳。 汪曼玉大喜过望,连忙道:“说了就好!说了就好!这孩子,总算懂点事了……” “我也直说了。”靳子衿打断她虚假的欣喜,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我很不喜欢汪金玉先生,也很讨厌汪晨雨女士。” 汪曼玉的呼吸陡然一窒。 “我调查过他们名下公司的经营状况,债务纠纷,以及一些不太上台面的企业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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