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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了。 可那双眼睛又浮现了。许苏昕的眼睛直直望着她,也只能望着她。那眼帘如初振翅的蝴蝶脆弱地翕动,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求救。 她竟向这个凶手求救。 许苏昕的眼睛真美啊。 想挖出来。 想让它永远、永远发出悲鸣的求救。 她凝视着屏幕上那张脸,身体在缓慢的、朝着一种极致性的巅峰爬去。 这时抽屉里传来手机震动的响声。 陆沉星缓缓拉开抽屉,是许苏昕上次留在这里的白色手机被打通了。 许苏昕带笑的声音从听筒里淌出来,笑声恶劣与挑衅:“陆总,在做什么呢?”
第13章 “是我,许苏昕。” 许苏昕声音仿佛天生带恶,光是一个笑就能听出她的居心不良,“杂志好看吗?特地为你定制的,就你有,其他人我没送。” 陆沉星没说话。 许苏昕能察觉到她是在忍耐,且是一种压抑性的忍耐,她假模假样的关心:“这几天睡的好吗?” 陆沉星答非所问:“章总最近约我吃饭。” 许苏昕笑不出来了,章惠兰约陆沉星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合伙弄死许苏昕。 许苏昕说:“陆总要赴约吗?” 陆沉星反问她:“你睡不着?” 许苏昕望着眼前两个杯子,一杯清水,一杯烈酒。她缓缓沉入浴池,温热的水漫过身体。她眯着眼,唇间逸出一声轻叹:“嗯……太兴奋了,确实睡不着。” 水波轻晃间,她又低笑着补了一句:“毕竟……贱狗和贱人同桌吃饭,再正常不过了。” 陆沉星微微仰起下颚,她凝视着屏幕上那张脸,画面里的许苏昕眼睫无力颤动,呼吸微弱,整个人透着一股濒死的疲惫。 手机里却传来许苏昕轻快的笑声,那声音带着鲜活的生命力。 两种极端的反差撕扯着神经。陆沉星呼吸滚烫,她低笑着,每个字都浸着执念:“我也睡不着……眼前时时刻刻都是许小姐这张脸。” 很快了。 许苏昕马上就要死了,只要自己把手覆上去,往她脖子上使劲,她就死在自己手上了。 “陆总。”许苏昕喊了她一声,听筒里有叮叮的声音,她问:“什么在响?” “办公。”陆沉星沉声回。 “我也睡不着……睁眼闭眼都是许小姐这张脸。” “想我们接吻吗?” 陆沉星嗤笑。 许苏昕:“陆沉星,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在国外有和别人亲过吗?” “什么意思?” “嗯……”许苏昕拖了个音,说:“我有洁癖,不喜欢和别人公用一张嘴。” 陆沉星笑。 许苏昕也笑,满意了,她又问:“其实我想问,陆总亲过我之后,以后春梦会不会想到我,会不会夜不能寐。” 陆沉星手指攥紧,“没有。” “陆总你的吻很软。”许苏昕回味着,发出一个慵懒暧昧的气音,听得人耳根发麻,“啊,就是遗憾没咬上去,天知道我有多克制。” 说完这话,她忽然皱眉,侧耳细听,问:“陆总,你气息不太稳啊,你到底在做什么?” 陆沉星声音沉了几分,呼吸明显加重。 许苏昕对这点挺熟悉的,以前陆沉星情动时总会这样喘着气咬她肩膀,带着恨意喊她名字,她问:“是办的正经公吗?” 陆沉星用力的控制着,她清楚这是什么。 是一种极端“性”的压抑,听到许苏昕的声音就会颤动,她想掐死许苏昕。 “因为我想弄死你,许苏昕。” “我对你只有恨意,没有情欲。” 许苏昕小时候被她母亲养的极好,她不爱说脏话,但是这一刻她想骂:艹,真想弄死这条狗。 没有情欲?那以前一干几个小时真是条贱狗? 许苏昕抿了口酒。 陆沉星被拷住的那只手狠狠都攥紧,达到猛个峰值开始颤栗,她能想象出许苏昕此刻是如何仰着脖领,如何闭着眼睛,红酒如何润透她的喉咙。 陆沉星压抑着呼吸,说:“许苏昕,还记得捆着你的链子吗,它就在我脚边。” 许苏昕扯出一抹冷笑。 她这人向来好了伤疤忘了疼,问:“这么恨我,亲的时候有没有恶心?” 陆沉星回:“更想弄死你了。” 好。 很好。 许苏昕正好也不想放过她,想报那几天的仇。她在心底发誓,只要她找到机会翻身,必定要让陆沉星付出代价。 许苏昕抬手,淅沥水声,湿漉的指尖在空中轻弹两下。 她垂眸看向自己手腕。 想起来了,是那种久违的冲动,给陆沉星戴项圈时的掌控欲在叫。 想将她拴在身边,想让她跪在脚边。 让她用尽一切方式取悦自己。 心理医生开的药不见效,借酒浇愁也只是徒劳。如今她终于找到了真正的解药。 先前被陆沉星砸破头,疼得她彻夜难眠,之后也是有失眠的毛病,想必病根就是那时种下的。 许苏昕咬着唇,双腿搭在浴缸边上,轻轻交叠着,她微微使劲,密密麻麻的感觉爬至腿/心,果然,只有和陆沉星这样她才能有反应 她身体后仰,红唇发出不满足的喟叹。 “嗯……” 夜色渐深。 陆沉星从浴室走出,她冲去身上热意后的黏腻,水珠顺着手铐滑落在地,她偏头看向落地窗前的倒影,和里面的人冷冷对视。 这几夜,她只要合眼,许苏昕的身影便会侵入梦境,她开始无法掌控自己的梦境。 唯一的解法,是将那人重新攥回掌心。 一寸寸揉碎那身傲骨,直到许苏昕的名字刻进骨髓,成为她独占的梦魇。 * 最近,许苏昕与陆沉星的那张吻照成了绝佳的烟雾弹,让她成功释放出“即将联姻”的信号。她再把赚来的资金注入,直接盘活了那块地块。 她向法院提交了新的还款计划,破产程序得以暂缓,压力骤减。 公司里那些老家伙们暂时不敢再逼宫,毕竟,谁也不想在这个关头得罪陆沉星。 下午,她约见了几位核心债主。只要她能证明地块的盈利前景,说服他们向法院撤诉,她就能彻底扭转被动局面,赢得喘息之机。 其中一家和陈旧梦家里有点关系,许苏昕给千山月发了一条信息:【陈旧梦在做什么?】 千山月:【你没联系她?】 许苏昕上次被关了一段时间,出来后给她发了信息,陈旧梦回她“别联系”,她估摸着是气自己放了她鸽子,但是她也不能说我被关起来,跟人互殴掐脖子吧。 许苏昕:【有点矛盾,你联系联系她。】 千山月:【很久没联系了,可能死在国外了。】 又几分钟,她补了一句:【你要去见张家?我陪你?】 那就不必了。千山月跟她一起去,难保对方不会索要什么担保,千山月给她回了个电话。 许苏昕拒绝:“你帮到这里已经够朋友了。你家里,本就不希望我们走得太近。” 当初两人交好千山月家里就不太赞成,更何况许苏昕如今这般光景。 千山月轻声重复:“我们是朋友。” “朋友做到你这个份上,简直算活菩萨了。”许苏昕笑了笑。 千山月极淡的语气:“原来你都知道。” “当然,”许苏昕点头,“我都记着。” 千山月:“你还要继续跟陆沉星纠缠下去?” “怎么?” 千山月说:“只是担心你。感觉会没完没了。” “等这件事了结就好。”许苏昕思忖着,“确实有点没完没了。” 千山月的话让她清醒了几分。太沉迷陆沉星带来的经济利益,迟早要付出代价。从前就是太贪恋那份刺激,才差点把命搭进去。 她急于翻盘的心终于稍稍沉静,二十岁那年,她已经付过代价了。 许苏昕说:“谢了。” 电话挂断,蔡特助拿着文件赶了过来,许苏昕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她,说:“这段时间辛苦了,她们换工作了,你还跟着跑。” 蔡特助接过红包,捏着很鼓,“老板这……” 许苏昕说:“收着吧,我现在转账不方便,有多少给多少。” 许苏昕对自己手下的人不薄,公司出事后,她立马找拍卖会和典当行,将名牌和收藏品寄卖,赶紧把能变现的钱都给了员工。 用她的话来说,公司只有员工担心她真心会破产,她不把钱给为她卖命的员工,难道给那群落井下石的?给那群老东西糟蹋? 一天天就自诩和她爸打过江山,那她爸跳楼,这群老东西怎么不跟着跳楼? 要不是那群老东西看的紧,她会直接让员工把公司的东西打包回去了。 地方选的在一家会所,进去前她补了补妆,进门露出一个笑脸,她挨个叫人:“张伯伯,李伯伯,李妹妹,真是不好意思,今天约您来这里吃饭。” 张书昌回了个很虚伪笑,很明显的疏离感,许苏昕心里骂了一句“老东西”,她继续笑说:“这个我做的文件,当初我爸找你要的钱,我打算尽快还给你们,只是希望你们能从法院撤销……” 张书昌抬手打断她:“苏昕,这事已经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了。” 许苏昕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冷眼看着这老狐狸演戏。 她眼底噙着笑,几分乖戾却压不住地往外冒。骂人的漂亮话在唇边转了个圈,最终还是扯出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那伯伯说说,是哪里出了问题?” “经过我们协商,”张书昌慢悠悠道,“这笔债务,准备转给第三方了。” 这时候接手债务的,不是冤大头,就是存心要整死许家。 许苏昕表情沉了沉,笑的比较僵。 张书昌低声说:“陆沉星,苏昕啊,你得罪谁不好,你得罪她。” “得罪?”许苏昕皱眉,她满脸不解,说:“张伯伯,你不知道吗,我们要结婚了。” 李微柠愣住,她跟她爸一起来的,就是想见许苏昕一面,“怎么可能,她为什么和你结婚啊。” “各位消息这么不灵通?”许苏昕疑惑,“我以为她来接手债务,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她轻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不然她疯了,这时候来捡这烂摊子?” 这么一说,倒真让人恍然。 李微柠仍存疑虑:“可你们……认识?她常年都在国外。” “渊源可就深了。”许苏昕眼尾微扬,“我在国外赛马时认识的。不然你以为,她凭什么亲我?” 其实连她自己也没完全想通其中关窍,她就不信这群人能扯出个123来。她脸上仍漾着游刃有余的笑,搭在腿上的手用力握着。只希望这群人识相的闭嘴别再问了,她也快没词儿圆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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