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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那些人一个个抓起来,关进暗无天日的地方,让他们被折磨,被绝望咬死。 明明那是只属于她的秘密,染着血的、不容窥视的秘密。 她知道这不对,可怕的是她依旧沉迷。她迷恋那种状态,偷偷回味时仍会兴奋、快乐,身体在回忆里颤栗着攀上高峰。 那时她们的命都悬在彼此手里,很有入侵和掌控感,扭曲的无法分割。 视频只放了一半,秦雪华留了后手。 后半段里,许苏昕曾短暂昏迷。她舔了舔手指上许苏昕的血,伸手去抱许苏昕,吻她冰凉的唇,她握着许苏昕的手,将玻璃碎片抵向自己的脖颈,一下,又一下插进去。后来许苏昕用碎玻璃刺向她的脖颈,她总能感到一阵战栗的欢愉,像是两个人入侵彼此的生命。 最后,她引导许苏昕的手,握住那把枪,将枪口对准自己心口。然后,她颤抖的睫毛,低笑着,一起扣下了扳机。许苏昕在她怀里猛地一颤,枪打在她的肩膀,她的肩膀瞬间被血染透,她握着许苏昕的手把自己的血涂在许苏昕指尖,让自己的血也染透许苏昕。 揉捏她手指的时候,她听到一个颤音。 “……痛。” 陆沉星不知道哪里出错,她就背起许苏昕,一直走、一直走。走到那辆停在路边的车。 许苏昕是扔下车,走着来找她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样,觉得路好长,许苏昕要死掉了。许苏昕为什么要走路过来,是不想很快见到她吗? 她知道米娅为什么出现,秦雪华就是要反复恶心许苏昕,恶心多了,许苏昕就厌烦她。 所以她跑开了。 她害怕许苏昕不要她了。 雨声很大,盖过了其他声响。 米娅在出来的时候,立马被掐住了脖颈,对方动作很快,快的她几乎没反应过来。 等到被抵在墙上时,她看清眼前的人。 米娅徒劳地挣扎,抬手不停的拍陆沉星的手背。 陆沉星脸颊绷紧,满是暴戾,她狠狠地掐着米娅,手指收紧,要把她纤细的脖颈掐断。不管是赝品,还是19岁的自己真的出现,她都会掐死对方。 米娅拍着她的手,让她放开。 “有没有让你。不要出现?”陆沉星问着。 米娅本想威胁她,快点松手,但更多的恐慌和惧怕,陆沉星居然想亲手杀了她。 陆沉星说:“我不会让你活。” 米娅被她抵在冰凉的墙壁,同样的蓝眼睛惊恐地张大,“我错了,我不敢了,求你,放过我。” 她声音都变调了,可眼前的人并没有送下紧,她眼睛忍不住往上翻,露出眼白。扭动的身体缓慢的跪在地上,开始绝望的哀求。 方才离开的车子,去而复返停在拐角,很是隐蔽。 许苏昕坐在这车子里。 静静看着小狗濒临崩溃的模样,也看着那个赝品被往死里掐,然后一耳光扇下去。 她心里很爽快,心底无声冷笑。 训狗嘛。 她的狗就得狠,为了回到主人身边就得不择手段。 发疯发狂。 “走吧。” 终于养熟了。 车窗升起,许苏昕眼底的笑意未散,满是欣赏。 这证明陆沉星尝到了甜,生了惧,怕真有东西断她归路。越是这般不顾一切,她们之间那根染血的线,就缠得越死,再也拆解不开。知道是谁牵着谁。 许苏昕再次点开了那段视频。 胃里依旧翻搅着生理性的恶心,但她强迫自己看下去。她看得很仔细,指尖甚至会按下暂停、放大,不放过每一帧画面里痛苦神态与扭曲的肢体。 看,你是我的。 你的难堪,你的崩溃,你所有失控的模样,只有我能见证,也只有我能赐予。 这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支配感,像一剂强心药,缓慢地压过了最初的厌恶。 车再次驶入雨夜。后视镜里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滂沱的雨水与霓虹光影之中。 回到别墅时,千山月和陈旧梦已经等在客厅。两人见她进门,同时站起身:“没事吧?” 许苏昕的裤脚被雨湿了一截,她低头扫了一眼,笑着说: “没事。我上楼换件衣服。” 这两人不放心她,特意推了所有事过来陪着,看她笑,一时不知道该放心还是该担心。 晚饭是让厨师准备的烧烤和烤肉,三个人就坐在二楼的亭子里。雨还没停,细细的水线顺着檐角往下坠,在夜色里连成蒙蒙的帘。 她们开了瓶果酒。 淡淡的荔枝香,和夏天的雨季很适配。 陈旧梦握着玻璃杯,总觉得不对劲,她偏头过来,说:“……明明我们三个曾经形影不离,怎么现在看着,倒像活在三个世界。” 千山月淡声:“高中毕业,就没有形影不离这回事了吧。” 的确。三个人选了不同的方向,去了不同的学校。许苏昕最初留在大陆,出事后转去了香港大学;千山月远赴英国;陈旧梦则依旧留在国内。 那些年里,她们其实很少相聚。直到许苏昕家里破产,陷入绝境,三个人才又重新坐到了一张桌上。 许苏昕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千山月看向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怎么样?” 许苏昕回:“挺好。” “网上的视频……真的假的?” 许苏昕握着手机在桌子上敲敲,她可以说是假的,只是对方选择放,肯定做足了准备。 她当年的就诊记录,当年许智祥的报案回执……足以把把视频钉死。 千山月说:“头还痛吗。” 网上的视频很血腥,看过的人都会害怕,许苏昕手指点点太阳xue,说:“现在不痛了。” “我真推理不出来了。”陈旧梦本来没打算开口,怕说错话刺激到她,可终究没忍住,“……她打你比打我还狠,你俩究竟怎么回事。” 视频她看过完整的。 陆沉星在里面简直就是个疯子。 许苏昕说:“我也疯啊,只是你跟我待久了,觉得我做的事儿合情合理。” 千山月喝了口酒,看着雨幕,想说些什么话总堵在胸口,最后踢了踢旁边的陈旧梦,“别问。” 陈旧梦说:“就是问少了,所以她才在某种死道上一去不复返了。” 这话像是点醒了她,千山月眯着眸子,好像一只困着她的结慢慢的再解开。 许苏昕看了眼时间,说:“你们今天留下吗,雨这么大,给你们空了房间。” 陈旧梦说:“我也没打算走。” 这雨下了很久,她们坐了两三个小时,许苏昕偶尔会看一眼手机,看看热搜和天气。 陈旧梦会主动同她们讲最近短剧发展的如何,自己打算再进军什么行业,剩下俩人都听着。 22点,雨更大了,时间不早,准备去睡了,同一个楼层,许苏昕领着她们过去,然后在走廊上接了个电话。 蔡琴打过来的,网上说是什么恶有恶报,实际许苏昕顶多在商圈作恶多端,也没有怎么隔着屏幕抽网友,网友除了拱火,没什么大的爆发点。 蔡琴只担心一点,那边会不会反利用,说什么打得好,到时候把再把许苏昕的黑料爆出来。 许苏昕笑:“别人可能怕被黑,我什么人,爆我有用吗?也不是人尽皆知吗?” 蔡琴只是担心陆沉星会自保,然后牺牲许苏昕,都到这个地步了,不得不防,“她也不一定听你的话,我就是担心这个。” 许苏昕说:“早点休息,辛苦了。” “没事。” 挂断电话,洗漱结束是23点。 陆沉星被暂停职位,不代表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她必须给出方案,她一直加班到22点。 事情闹这么大,肯定会来人调查。当初许苏昕那边报案,涉及到杀人就是刑事案件了,这是没后续,并不是就算了,只是没查罢了。 公司上下都揪心,陆沉星是不是要完蛋了,陆沉星团队给的方案是,她现在出国,真出事儿,她直接在美国就行了,她的主产业就在那边。 她看了看窗外。 今天没来得及搬家,破忒头也没有牵过去,她为什么养破忒头,只是想知道小狗为什么会被遗弃。 她实在没办法了,找不出理由。 待团队休息。 陆沉星出了门,她本想回到自己那边的别墅,车子一直开,等回过神的时候到了许苏昕门外。 外面的雨还在下,她下车,发被淋湿,她伸手,想按密码,犹豫,反反复复。 雨水斜打着泥土,溅起潮湿的土腥气,混着被碾碎的青草味。她指尖已经按亮了电子锁,微光在雨夜里泛着一点冷蓝。可就在识别通过前的那一刹那,她又猛地收回了手。 算了。 ……不进去了。 站久了,陆沉星头晕得厉害,混乱的思绪比湿透的衣服更沉重。许苏昕应该不会想让她进去,她也不应该进去。好冷,好像又要去流浪了…… “不回来?” 陆沉星浑身一僵,愕然扭头。 电子锁屏幕上监控视频被接通。许苏昕的脸出现在那小小的方形画面里,正静静地看着她。 陆沉星胸口顿时像被什么重物撞了一下,闷闷地痛,鼻子也在瞬间发酸。她脑子里无法控制地闪回那张血腥的画面,仿佛又被拉回了二十岁那年。 许苏昕在屏幕里的脸色也不太好,却不是生气的样子,很温和,“没带伞?” 陆沉星盯得太认真,恍惚了几秒,她低低“嗯”了一声,干涩地补了句:“……忘记了。” “那怎么不进来?”许苏昕问。 陆沉星慌乱的找借口,“车没油。” “回车上。”许苏昕说,“我接你。” 陆沉星往后退,她重新上车。 几分钟后,许苏昕换了身居家服走出来。白色的短袖睡衣,配一条宽松的长裤。她撑着把伞,走在夜色里,裤子上沾了雨痕。 夜色下的灯光斜斜落在伞顶,她走得不快,能清晰的看到飞溅的雨水。 她曲着手指敲敲车门,陆沉星推开车门,仰起头,许苏昕从兜里掏出一个方帕,擦擦陆沉星湿漉漉的脸,手中的伞倾斜撑在陆沉星头顶。 许苏昕问:“打你没?” “没有。” “骂你没?” “骂了。”陆沉星点头,她下车,她比许苏昕高,许苏昕的手稍稍往上举,遮住头顶雨幕。 陆沉星跟在她身侧,她不停的看许苏昕。大门关上,许苏昕说:“……我弄不死她。”
第92章 雨势不减,一把伞不足以容纳两个人。伞面会向一侧倾斜,陆沉星的肩膀湿了一片。她目光在身旁的侧脸与头顶倾斜的伞布间游移。 这段路走得异常缓慢,但是结束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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