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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苏昕的手移开时,陆沉星一把抓住,将那只手按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用力蹭了蹭。 “许苏昕,”陆沉星声音低哑,她吻了吻许苏昕的掌心。 刚刚吃下的糖味还在嘴里,她捏着许苏昕的掌心,再让许苏昕把另一颗糖捏着喂给自己。 以前陆沉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贪恋,五年前她也吃过,记忆里她没有这么馋。 陆沉星又把许苏昕抱到床上 许苏昕的手落在她的头发上,太能吃了,想给她一耳光。 陆沉星趴在她衣服里,她嗅着里面的气息,把自己狠狠地罩起来,许苏昕看她马上眸子又蓝又亮,像极了那种凶猛的狼王一边进食,一边在警惕的放哨。 许苏昕嗅到更多是血腥和消毒水的味道,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陆沉星将那块碎玻璃捡起来,拿去冲洗,擦拭干净后用了一块昂贵昂贵的丝绒布包起来,放在柜子底层。 许苏昕看着她动作,不理解,但是没制止,她说:“还磨蹭?” 陆沉星:“等会儿。”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声音有点飘:“……醉奶。” 也可能是失血导致的晕眩。那块碎片划出的伤口不深,却足够让她眼前发花。 菲佣进来收拾房间,全程低着头不敢多看。收拾妥当后,两人一前一后下楼用餐。陆沉星身上还穿着许苏昕随手给她套上的浴袍,前襟染着几点已干涸的血迹。她没换下来,安静地坐下,面前只摆着一碗流食。 饭后,她坐在沙发上,将许苏昕圈进自己怀里。陆沉星先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 陆沉星的人联系了蓝秋凤和陈震涛,通知她们下午去接人,两口子不敢置信,甚至在那一瞬间感恩戴德,谢谢陆沉星放过陈旧梦。 陆沉星凉凉的说,“人性就是这样,你牺牲的自由换陈旧梦。她父母反而感谢我放过她们。” 许苏昕沉默地看着现场传过来的视频。 陈旧梦明显吃了苦头,人清瘦了一圈,西装外套松松搭在手臂上,身上穿着厚的羽绒服,她被蒙着眼睛,额角贴着块药棉,由四个保镖半扶半押着往前走,脚步虚浮却竭力加快。 陆沉星偏过头,一直盯着许苏昕。许苏昕面上没什么表情,陆沉星不相信她无动于衷,她看得更细,声音压得很低,“你在关心她?心疼她,心疼到做不出表情吗?” 陈旧梦并不知道抓她的人是谁,她被带出门外,蓝秋凤立马是从车上冲下来的,一把将她紧紧搂住,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梦梦,梦梦你怎么样?他们还有没有再打你?妈妈这就带你回去,这就回去。” 陈旧梦伸手要去扯蒙眼的布,蓝秋凤慌忙按住她的手,声音发抖:“别拆、别拆,好不容易出来了,人家不让看。我们遵守规定,先回家,回家就好了。” 她几乎是半抱半拖地把女儿塞进车里,车门重重关上,引擎声急i促响起,很快驶离了这片寂静的别墅区。 陈旧梦终于能扯下布条,所有情绪涌上来,狠狠地骂了声儿,骂完问:“苏昕呢?她怎么样了,我被抓起来,还没接到她,你们有找到她吗。” 陈震涛怒道:“都什么时候你还关心这些?” 蓝秋凤说:“她没事,你听我说,她在国内得到了资金支持,然后把公司那些董事和股东的钱全部卷走了,现在跑英国去了,你别去拖累她了。也别招惹她,万一连累我们怎么办!” 陈旧梦半信半疑,“真的假的,谁支持她的?” “不行你自己查,现在多少人恨她。陆家那两口子干仗,都看中许苏昕手中的几块地,许苏昕最开始答应把银珠大楼割过去了,现在又留了一手把银珠大楼摁在手里,陆家也在找她,你别添乱了……”陈震涛说:“你以为自己几斤几两,你有她一半聪明就不会被抓起来,要不是通了几个关系,我们就只能给你收尸。” 蓝秋凤小心翼翼的检查她的身体,看她有没有受伤,“你老实一点,不要拖累苏昕了……”说着,没由来的委屈,到底是谁的错啊,蓝秋凤很怕她再次跌进去,“回去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行不行啊?” 陈旧梦哀嚎,“我才放出来,我还要锁在家里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根本不知道我是怎么得罪人家的,完全没有逻辑……” “绑架绑架,要钱要钱!就是盯着你!要你爸爸拿赎金,咱们家里那点钱全投进去了!你怎么一天天这么不争气,你还想把苏昕拐到美国,她要是跟着你出事了,还怎么活?” 蓝秋凤捂着脸哭,“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陈旧梦叹气,赶紧给她妈擦泪,“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了,我听你的,你别哭了,我不搞事了,花了多少钱啊,家里很困难吗,公司呢?” “就剩下美国这点产业苟延残喘了,回去什么都没了。”陈震涛说:“你妈这段时间,急死了,去了几次医院,你好好待在公司,争争气,行不行?” 陈旧梦沉默了会儿,经过这一遭,她也变得成熟了,“知道了,我会好好在公司给你们帮忙,不添乱了,对不起了妈,你别哭了。” “不哭不哭,这不怪你,流年不利,不怪你。” 许苏昕掐断视频还给陆沉星,陆沉星将她抱在怀里,低声说:“你好像失算了,她似乎,并没有想要去找你。” 许苏昕抿着唇。 陆沉星说:“你离开的时候和千山月通过电话吧?” “她只会以为你跑了,你在躲我。英国我也安排好了。没有人知道你在我这里。”陆沉星贴着她的脸颊,“主人。”她将许苏昕抱得很紧,“以后我们两个人永远在一起,马上要下雪了。” 人在接近冬日,也就是秋末那几天会很期待下雪,但是,在冬日里待久了,更期待难得一见的太阳,让太阳把身体晒暖和。许苏昕经历了几个雪天,所以对她的话并不心生期待。 陆沉星说:“你以前想要我,把我强制在身边养了一年,我关你一年,也很正常吧?” 许苏昕问:“一年你就会腻吗?” 陆沉星不喜欢“腻”这个词,眉头皱了起来。 回到客厅,陆沉星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客厅中央放着一把定制的轮椅,做工精良,两侧装有金属卡扣,能将人的腿牢牢锁住。 陆沉星想把她放上去,这条疯狗彻底失控起来,连路都不想让她自己走。 许苏昕没坐,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然后一拳砸向陆沉星的脸。陆沉星侧身避开,一把将她按进轮椅里,声音低哑:“只是试试,这样就可以带你出门了。” 轮椅上的铐子泛着冷光。许苏昕抬腿就踹在她腰腹上。 最后,去医院的路上,两人并排坐在后座。手腕被同一副手铐连着,谁也挣不开。 碎片不如刀锋利,缝针没大问题,只是许苏昕直逼动脉,再深入一点就很危险。 虽然美国很开放,见怪不怪了,但是医生一时间还是没看出来她们谁是神经病。 三天后,下了一场大雪。 雪势很猛,别墅上下很快覆上厚厚一层白。清早便有佣人在清扫道路,门外已经贴上了崭新的红对联。 屋里没挂日历,许苏昕这些天也没特意留意日期。她静静看了会儿那片刺眼的红,才后知后觉地猜到,可能是过年了。 陆沉星醒了,从后面圈着她的腰,问:“今天想吃什么?过年。你吃饺子吗,过年吃这个。” 她刚醒过来,嗓子有些慵懒,“主人,你还在等她们来接你走啊。” 陆沉星慢慢的说:“她们都有家,过年要跟家人待在一起。” 这话现实,有家的人过年都在团聚,只有她们一人一狗无家可归。 许苏昕说:“我对过年不感兴趣,尤其是在国外过年。” “怎么可能不感兴趣?”陆沉星说:“你说过年和我在一起最开心,你忘记了,我们当时还做了一晚上。你拿了一个小东西,把我们连在一起,说永远不分开。” 许苏昕自然记得,她说:“陆沉星,问你一个问题,你跟我在一起不情不愿,又耿耿于怀我不要你,那我问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想一直在一起的?” 陆沉星认真想。 她回:“就是过年啊。” “所以,才过一个年,你怎么喜新厌旧的那么快,喜欢就一定要,不喜欢就立马丢掉。” 她语气恨恨,“真难受。” 许苏昕唇角勾了勾。 两个人的呼吸将玻璃窗熏得模糊,水汽凝成珠,慢慢往下淌。 陆沉星的手指抵在玻璃上,截住滚下去的水珠,“许苏昕。” “嗯。” 她又喊了一声。 许苏昕没有回答。 陆沉星低声又问:“……恶人被恶狗咬,是天造地设,还是咎由自取?” 这问题有些深,谁也答不上来。可凡事总讲因果,作恶的人,终要自食恶果。 但她们都清楚另一件事,若两个人都选择忘记与原谅,那么往后所有痛苦,便都是自找的。 许苏昕抬手,用手指在玻璃上抹开一小片清晰,只露出一双眼睛能望出去的空隙。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下雪了。 这场雪和记忆中那场并不相同。 那年雪灾,铺天盖地,压垮了好几棵树。陆沉星还天天出外勤,许苏昕每天都会去等她。陆沉星从公司门口出来,总能看到那辆熟悉的车,穿大衣的女人坐在里面,宽大的袖子里永远藏着一片发热的暖宝宝。两人手指相碰时,许苏昕就会把它悄悄塞进她掌心。 好几次,许苏昕甚至直接撑伞站在雪里等。 现在—— 不可能了。 两个穿得很厚实,陆沉星将伞递向许苏昕。许苏昕握住伞柄,手往前一送,伞尖如利剑般,不偏不倚顶在陆沉星的喉咙上。 随后,她松开手。 伞坠进厚厚的雪里,眨眼便被吞没大半。 陆沉星弯腰去捡,手指刚碰到湿冷的伞柄,动作却顿住了。几秒后,许苏昕走到台阶上,两个人系在一起的脚链拉直,雪地里拖出长长的线,陆沉星直起身,那柄伞被雪覆盖。 屋内布置的很喜庆,大多数东西换成了红色。 许苏昕所有的信息渠道都被陆沉星牢牢控制。自她在英国签下那些文件后,所有授权便移交到了陆沉星手中。 原本她在别墅一层设有临时办公区,如今直接撤了。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这栋别墅。 Jasmine来了也只能在大门外安静等待。 许苏昕被彻底隔绝开来,她与外界所有的联结,都先经过陆沉星的手。 那些人表面上恨她厌恶她,私下却一个个都念着她。陆沉星比谁都清楚,许苏昕从不缺人。只要她愿意,身边更是永远都不会缺“忠犬”。不过没关系,陆沉星这条疯狗,早已学会如何囚禁一个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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