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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或许。 这些天的闲言碎语好像病毒一般侵入大脑，疼痛有多剧烈，大脑此刻就有多冷静。 她不敢再问一遍，抹干净脸上的泪水： “对不起姐姐，我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扫你的兴。” “但是我没有跟踪你，我、我刚从生日宴出来，想去找你，在路上看到你的车，所以才进、来的。” “对不起姐姐，我现在就走，在你联系我之前，我不会来打扰你的，你不要生气。” 抹去再次涌出来的泪水，深深呼吸迅速调整状态，她如同一只被狐群追赶的兔，逃得匆忙。 邢冰妩看着地上晕开的泪水，有片刻的失神。 门口传来高跟鞋踩地的声音，王心雅双手抱臂倚在门框：“所以你们聊了什么？” 邢冰妩回神，将两人的对话尽数告知。 王心雅：“果然，前天被捧得有多高，今天的痛苦就会有多深。” “冰冰，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等你真正甩掉她的那天，我都不知道会有多爽！” * 雪不知何时落下，叠在车身，厚厚一层一层，向妍躲在车里哭了一夜。 一边反复怀疑，一边不断给自己安慰。 邢冰妩没有说不要她，只是需要一点个人空间而已。 对。 姐姐没有说不要她。 她只要乖乖等姐姐联系就好了...... 只不过她还没等到邢冰妩的联系，袁琉却先联系了她。 “向小姐，我仔细想过了，抛开个人感情不谈，我还是个商人，这个项目我还是很看好你，所以你看看具体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约出来仔细聊一聊，如何？” “好。” 向妍答应了，也记得答应过邢冰妩的承诺，没有单独去跟袁琉见面，跟向伦森申请了一个助理。 见面地点约在袁琉公司，还是那个熟悉的会客室，向妍看着邢冰妩曾经待过的位置，不自觉看入了神，仿佛那天的邢冰妩就在眼前。 “向小姐？” 向妍回神，回头只见袁琉愣住了。 向妍疑惑：“袁总？” 袁琉欲言又止，还是没忍住问：“向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憔悴？” 明明生日会明亮耀眼，犹如仙鹤立于鸡群。 向妍摇摇头：“我没事，袁总我们谈正事吧。” 袁琉见她不愿说，也不再多问，两人谈起正事，聊得很愉快，对一些细节的判断很有默契，助理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当背景板，只偶尔给向妍递一下文件。 合作进展顺利，向妍不自觉微微展露笑容：“袁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袁琉盯着她，迟疑一秒才握住她的手，笑道，“不知道有没有人说过，向小姐笑起来......很美。” 嘴角的弧度顿了一下，缓缓下落。 “向小姐晚上没什么事的话，有幸请你吃个晚饭吗？”不待向妍拒绝，袁琉继续道，“当然，你身边这个助理可以跟着一起。” 这几天，向妍独自一个人待着，将自己锁在房里，看论文资料会时常恍惚，也会时不时盯着手机发呆，期盼着邢冰妩的联系。 但几分每分每秒，她都想主动联系，只是这个念头一起，“窒息”两个字就会占据她的大脑。 她握紧手机，身旁有人的话，至少可以分散一下注意力吧？ 点头答应。 晚餐订在市中心一间高档餐厅，三人在窗边落座。 向妍偏头朝窗外看，夜景很美，但还是比不上姐姐家......思绪一顿，回头不再看。 袁琉为人风趣幽默，不仅偶尔将向妍逗得忍俊不禁，连助理的感受也照顾到了，三人就像认识很久的好友，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袁琉跟助理在说话，向妍偶尔回应。 菜刚上齐，助理表示先去洗手间一趟。 袁琉将一杯饮料递到向妍面前：“这是热茉莉花茶，我看你好像没什么胃口，可以先喝一点，开开胃。” 向妍道了一句谢，水杯杯身不冷，也不会太热，温度正宜，捧在手心里刚刚好。 “无论我怎么看，向小姐都不像真的没事，抛开个人感情，我也很乐意交你这个朋友，”袁琉真诚道，“如果你相信我，可以跟我聊聊？” “或许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很多事情，说出来也会好受一点。” 剥了一只虾放到她的餐盘。 向妍捧着水杯，指尖轻轻撞一下杯壁，杯中水就会泛起一阵涟漪，她喝了一口水，正欲开口问问袁琉恋爱时应该如何正确地给恋人留下个人空间，肩膀却搭上一只手。 “我也很想知道，我的女朋友，有什么心事不能跟我这个爱人说，要跟你这个见面不过两次的人说。”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向妍身体一震，手中的水杯掉落下来，杯中水震荡，跳跃出一点。 欣喜偏过头，对上一双冰若寒霜的眼眸。 “我的妍妍，几天不联系我，原来是在忙着跟别的女人约会吗？” 向妍站起来：“不是的......” 袁琉同样站起来，解释：“邢总别误会，我们只是刚工作完一起出来吃顿饭，向小姐的助理也在，只是恰好去上洗手间了。” 邢冰妩偏头盯着她：“是吗？这么巧？” “只是我怎么知道，助理是恰巧去卫生间了，还是被某个心怀不轨的人故意支走的。” 冰冷的空气中仿佛骤然炸起两道火花。 好好说话却被扣帽子，袁琉也不再客气，露出锋芒：“听邢总话里的意思，向小姐失魂落魄是跟你有关。” “邢总想的没错，我确实很喜欢向小姐，我想提醒一下邢总，像向小姐这样聪慧、漂亮又优秀的女人，就算除开我，愿意爱她的人同样不计其数。” “如果不是向小姐说只爱邢总，我的作风，可不会是把一个人支开。” 视线落到向妍身上，却见对方满眼都是邢冰妩，无声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向小姐，今天这顿饭看来吃不成了，改日有机会再约。” 语罢拿着大衣离开。 邢冰妩看着向妍，让开一条道：“妍妍你的约会对象生气了呢，不去追？” 向妍眼睫微垂，欣喜的心脏慢慢落回胸腔，姐姐这是，让她消失的意思吧...... “好，我走，姐姐你不要生气。” 她拿起自己的大衣，迈步离开。 作者有话说： ------ 第22章 还没看出来吗？我只是玩…… 向妍走出餐厅，往停车场走，同时低头给助理发消息，让对方自己打车回去，车费到时候报销。 刚按下发送键，就听到一声鸣笛，抬起头，只见袁琉打开车门下来，走到她面前：“向小姐，你......” 欲言又止。 向妍苦笑了一下：“她不想见我。” 话音刚落，向妍的手臂被一股力道往后扯，被扯得往后退了两步，她偏过头，只见一张冷极怒极的脸。 “向妍，你真是好样的，”邢冰妩声音冷至冰点，“就算你要跟她在一起，你是不是也该跟我说一句分手？嗯？你要脚踏几条船才满意？” “邢总，你们......” “你给我滚！”邢冰妩朝袁琉吼了一句，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把现场的三个人都震懵了，包括邢冰妩自己。 袁琉回神，看向向妍：“向......” “不好意思袁总，”向妍垂下眼眸，“让你看笑话了，你先走吧。” 袁琉颔首，离开。 车声远离，停车场寂静，雪不知何时又落下来。 好冷。 雪花仿佛直接落入了心肺中。 “姐姐，你真的......”向妍调整了一下呼吸，抬起头，已然泪流满面，“真的要跟我分手吗？” 邢冰妩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分手？”似是想到什么，她的脸色又难看起来，“向妍，你现在是想倒打一耙？怎么？有勇气劈腿，没勇气说分手吗？” “我不想分手，我也没想过要分手，我......爱你啊姐姐。” 邢冰妩微微蹙眉，掐住她的下巴，抬起：“背着女朋友跟别的女人约会，当着女朋友的面去追别的女人，妍妍啊，你爱人的方式还真别致呢。” “不是约会，是工作后的正常聚餐，我出来不是追她，是姐姐让我走，我才出来的，我跟她前后脚出来，只是刚好遇见了。” “那你这几天为什么不联系我？说好的报备呢？” “姐姐你、说我让你感到窒息，我、不敢联系你，那天我、说了的，在你联系我之前，我不会打扰你。” 冷空气如刀片侵入喉咙，将完整的话割得断裂。 “呵，”邢冰妩气极反笑，“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我让你走你就走？” 冷风萧萧，带着雪花盘旋落下。 有问有答的人陷入沉默。 邢冰妩打破沉默，眸若寒冰：“看来无话可说了？” “我、我怕你说不要我。”向妍迟疑张口。 比起不能见面，她更害怕邢冰妩提分手。 她小心翼翼牵住邢冰妩的手：“姐姐，我会听话，我会乖，我只会爱你，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眼泪一道道流下，被冷风冰冻成刀，一道道划在脸上，划在心上。 邢冰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态度终于软化下来：“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出‘我会不要你’这个结论的？” 向妍将在宴会上听到的所有话一一复述给邢冰妩听，就像一个向大人告状的小孩，委屈极了。 邢冰妩被她可爱到，唇角不明显地勾了勾，抬手戳了戳她头顶上积起的小雪堆，无奈又宠溺：“笨蛋，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当时怎么追你的，你自己不是最清楚？” 向妍低下脑袋，头上的积雪簌簌落下来，就像兔子垂下的白色耳朵，一副任由拿捏的乖巧模样，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状要告？快一并说了，”邢冰妩敲敲她的小脑瓜，“不过，下次听到这些话，你要当场就跟我说知道吗？姐姐当场教训她们，让她们乱说话，让我的妍妍伤心。” 哄小孩的语气。 向妍被她逗笑，心里涨涨的，却也酸酸的，在这样的氛围下，想说的话更加不知如何开口了。 “妍妍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没有去你的生日会？”邢冰妩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向妍鼻子一皱，眼泪险些再次滚落。 “好了，别哭了，眼睛都要哭肿了，”邢冰妩将她揉进怀里，“怪我，妍妍那么伤心，我那天还说了那样的话，妍妍怪姐姐吗？” 向妍摇摇头：“没有的。” “抱歉，但那天确实是因为妍妍有点郁闷。”邢冰妩缓缓道，“之前不是砸了妍妍父亲的生日会吗？我一直在担心他会不会不接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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