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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令遥嗯了一声,不想回答,她一开始确实是头疼,现在却已经不是因为不舒服才这样的。 方惟没有得到答案,还是担心:“遥遥告诉小惟,头还疼不疼,是不是晕晕的?” 许令遥还是不说话,方惟只好自己猜:“遥遥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许令遥僵了一下,方惟此时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当然感觉到了那一下的僵硬,但她还是很耐心地哄着:“医生说过了,遥遥能想起来是好事,一定要尽快想起来,因为越晚想起来呢,许令遥会觉得自己和遥遥越不像是一个人,会很难受的,所以遥遥不要怕,想起了什么,要告诉小惟,小惟帮你一起想好不好?” 许令遥的眼睛湿润了,她这几天反复回想着从医院醒过来以后发生的一切,她能感受到方惟很喜欢遥遥,但是又很积极地帮她康复,让曾经的那个许令遥回来。汹涌的情感让她一时无法承受,她几乎是瞬间就选择了逃避:“就是很努力,但是想不起来。” 方惟心疼地拍抚着她的背,还给她补全了话:“遥遥是努力想起了结婚证吗?遥遥很棒,没有记错哦,你确实比我大哦,你大我两岁呢,你是属虎的,我是属兔的,生肖还记得吗?” 许令遥还真记得,这种不带个人经历的书本知识只要一提她就能想起来,而且越来越轻松了,她不由得在嘴里喃喃念了一遍,觉得不对:“属虎的不是只比属兔的大一岁吗?你是不是又占我便宜,说我老?” 方惟真是被这个小恶魔磨得没脾气了,继续耐心解释:“你是虎头,我是兔子尾巴呀,生肖按农历算,有闰月知道吗?所以你其实比我大了两年零好几天呢。” 许令遥哼哼唧唧:“反正你之前占我便宜了,你骗我叫你姐姐。” 方惟也觉得理亏:“那你想怎么样?” 许令遥想了想:“嗯……你也叫我几声姐姐,我们就算扯平了。” 方惟笑了笑,有点害羞,轻轻地叫了一声:“姐姐。” 许令遥的呼吸瞬间就乱了。她趴在方惟身上,两人都穿着睡衣,虽然方惟穿的是万年不变的保守纯棉两件套,但是她的手搂着方惟的腰,头靠在方惟的胸口,好软好饱满,方惟也抱着她,两人体温都同步了,她还能听见方惟的心跳,她们是合法伴侣……方惟在她耳边,被她欺负着,叫她姐姐,声音轻轻的,带着羞涩。一切的一切加起来,气氛缓缓地变得有些不对劲。 方惟单纯是因为从没有叫过谁姐姐,加上之前的坏心思被戳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才会害羞,并没有想那么多。已经叫了一声,第二声的心理压力就小了很多:“姐姐。可以吗?” 许令遥咽了一口口水,让自己的声音没有那么沙哑:“可……以什么?” “你不是说,叫你几声姐姐,我们就扯平了吗?你不是想不认账吧?” 许令遥缓缓地抬起了头,看着一脸认真的方惟,后者的眼里没有一丝暧昧,只有对平账的执着。 许令遥的话像是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想得美,我叫了你多少声姐姐,你才叫两声就想算了?以后慢慢叫吧你。” 方惟翻了个白眼:“随便你吧,我要睡觉了。”说着还轻轻踢了她一脚:“你没事了就去关灯。”
第10章 年会 方惟这一觉睡得很舒服,醒来也是神清气爽。今天就是成山的年会了,明天是景耀的。她得把许令遥打扮得人模狗样地带去应个景。吃完这两顿,就放年假了。 心情很好地下来准备吃早饭,一到餐厅就被张妈叫住:“方小姐,你快劝劝小姐,她要喝咖啡。” 咖啡已经萃出来了,整个房间都是提神的香味。许令遥明显已经捣鼓了一阵,从磨豆子开始张妈就在劝,又不敢真的拦着。许令遥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方惟将萃好的咖啡泼进了水槽,给许令遥倒了一杯牛奶:“来,无咖啡因的拿铁。” 许令遥一时没反应过来,接过牛奶,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方惟一边给自己泡花茶一边念叨:“乖一点,你的脑子还没恢复,不能喝咖啡酒精和浓茶,吃完早饭带你去吃大餐。” “大餐?” “对呀,今天成山年会,明天景耀年会,你乖乖的,姐姐给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你去搂席。” “姐姐?” 方惟尴尬地笑了几声:“哈哈,我错了我错了,你是姐姐,带姐姐去搂席。” 许令遥放下牛奶,也不追究那杯被泼掉的咖啡了,跟方惟解释:“脑子闷闷的,想喝点提神的东西。” 方惟随手给她倒了一杯自己的花茶:“来喝这个。” 许令遥接了过来,虽然方惟总是喝各种各样的花茶,但是她从没跟着喝过。看了半天,才像试毒似的小心翼翼地嘬了一口,是简单的薄荷叶加了一点黄糖,温热的茶水喝起来却又是清清凉甜丝丝的。 许令遥忍不住夸了一句:“好喝。” 方惟笑了,拉着她去餐桌前坐好:“现在来吃早饭。” 方惟给许令遥搭了一身休闲商务风的黑色风衣,里面是一身小西装,但是帽子却不好搭配,她很是发愁。许令遥倒是无所谓,随便拿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就戴上了。方惟自己也去换好衣服,她穿了一身蓝色的旗袍,外面是一件白色的兔毛开衫,头发简单地挽了个发髻,别着珍珠发卡,搭配着珍珠的耳坠和项链。她本来就白,长相也是非常细致温婉的东方美人类型,这样打扮起来很是好看。 许令遥看得眼前一亮,随即又有些许的不高兴。她觉得方惟的风格和自己的一点都不搭,但是又不好说什么。 成山和六个子公司每年的年会都是在一起开,规模极其盛大。往年方惟都需要忙前忙后,甚至亲自主持,今年因为许令遥的意外,她乐得当起了甩手掌柜,和普通员工一样,直接饭点才去。 饭点才到的后果就是会场里已经基本坐满了人,刚到门口签到处就被集体瞩目了。大家基本都认识方惟,她平时一丝不苟的,穿衣风格都很商务,今天这样一身出来,大家都很新鲜,加上年会的气氛又远比办公室轻松,不知道谁带头,大家都对着方惟鼓起掌来,玩笑声此起彼伏,“方总大美女啊!”“方总今天好漂亮!”“方总什么时候单身啊!”“哇哦哇哦!!!”。方惟不好说什么,她现在说什么大家也听不见,只好微笑着点头,用手势压一压示意大家不要起哄了。 许令遥就站在方惟身边,突然一股无名火烧上来,重重地哼了一声。她这一声是对着方惟哼的,方惟当然是听见了。 方惟以为她是没被人认出来所以不高兴,笑着去摸了摸她的手臂安慰:“你戴着口罩呢。” 许令遥反倒莫名其妙的,这个女人连自己在气什么都不知道!她别扭了一会儿,才冷冷地说:“挽着我。” “什么?” “挽着我,许夫人。” 方惟尴尬了一下,不知道对方又在发什么脾气。但是许令遥自从车祸以后一直无理取闹惯了,方惟也不敢在这种重要场合逆着她来,万一这货又蹲在地上哭怎么办? 方惟赶紧挽住了许令遥的手臂,人也紧紧地贴了上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样行了吧?你不许乱来哦。” 许令遥满意了,带着小鸟依人的方惟穿过瞬间鸦雀无声的会场,往前方舞台旁边的主桌走去。 年会的流程每年都差不多,许沛川上去做了新年致辞,然后颁奖。开席之后还穿插着各部门准备的节目,中间还有抽奖环节,整个气氛非常热烈。 不过方惟今年不用上台,他们这桌都不用起身,坐在这里等人来敬酒就行。方惟把注意力都放到了许令遥身上,怕她突然手抖,给她夹菜盛汤。许令遥现在不能喝酒,方惟就给她倒了一杯葡萄果汁糊弄一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许令遥笑嘻嘻的,捧着装着葡萄汁的高脚杯和方惟干杯。 一向面无表情的许沛川看着好像小孩子的两人,嘴角也弯了一下。 许令遥今天明显是开心了,到了睡觉时间也不上床,方惟洗漱完出来,许令遥就在衣帽间一手抓着一副衣架给方惟展示:“明天我们就穿这两套。” 方惟兴致缺缺:“知道了,睡觉吧。” 其实方惟极少去参加许令遥那个圈子里的聚会,每次去都是不太愉快。这次去参加景耀的年会无非也是考虑到老板不去年会终归不太好。景耀的年会形式比较新,现场布置成了一个自助的酒会,会场周围一圈圆桌,大家食物自取,中央是舞池。景耀这边都是年轻人,除了公司办公室的人,还有长期在外的一些艺人和经纪人,也请来了一些各自的朋友。 许令遥的伤口已经不用贴敷贴了,她白天去给自己短短的板寸修剪了一下,晚上没有戴帽子,还是穿了一身黑色休闲西装,不过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抹胸吊带,戴着一条细细长长的金色锁骨链,链子垂到了腰间,如同领带的造型。方惟则穿着一身白色的抹胸礼服裙,和许令遥的风格很搭。 景耀的年会不搞什么领导讲话这一套,许令遥拿起话筒直接欢迎了一下大家的到来,请大家吃好喝好,喝醉了楼上就是酒店,记我账上。她的新形象实在惹眼,刚一下台就被一群人围上去,方惟看着许令遥被那群莺莺燕燕裹在中间,有些想笑,也不打算管她了,自己拿了一杯果汁准备去找个地方坐着,盯着许令遥不让她喝酒就行。 没想到刚坐稳,就有一支香槟杯凑过来和她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方惟心里苦笑,这些人真的跟秃鹫一样,闻着味儿就来了。 来人还不止一位,三三两两地围着方惟坐下了,坐得最近的那位和她打招呼:“方小姐,真是稀客啊。” 方惟挑眉:“这是你家吗?我怎么就是客了?” 另一位小姐和方惟是见过的,笑着打圆场:“不好意思啊方小姐,我们刚刚给这位黎静小姐介绍你,才讲到你跑去贺家,还没有说到你嫁给许小姐的部分呢。” 现场的乐队此时正在换曲,灯光很亮,很安静,那位叫做黎静的小姐笑得眉眼弯弯,笑声勾得很多人都看了过来,她才不紧不慢地说:“是啊,刚刚听到贺家多了个野种,还没有听到后续的部分。” 许令遥拨开人群走了过来,方惟也笑了,笑得真心实意的:“那黎小姐可要加快节奏了,贺家多了个野种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黎静正欲开口,许令遥已经站定在方惟身边。黎静看见许令遥很是高兴,没有注意她的表情,还跟她打招呼:“阿遥,好久不见啦。” 许令遥声音冷冷的:“你刚才说方惟是什么?” 方惟微微一笑:“野种啊,你没听见吗?”方惟说着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皱褶,大大方方地说:“黎小姐说得没错啊,我确实是,不过,”她又笑了,脑子里已经想起来了这位黎小姐的来头,也不轻声细气了,直接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黎小姐以为野种是那么好当的吗?既要自己有勇气,又要亲妈有骨气。你两个都没有,所以只能当个婚内的私、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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