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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凌哼了一声,蹭了蹭江斩月的掌心,呼吸已乱得一塌糊涂。 腰间冰凉的刀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手,桑凌隔着军服抱着江斩月的腰,然后往上挪了一些。 江斩月条件反射往后躲避,却被墙壁挡住退路。 “不喜欢?”察觉到她的躲避,桑凌语气一冷,泄露了一丝攻击性。 不是,是太喜欢,太渴求,以至于被触碰便难以招架。江斩月想要占有,却是桑凌更加主动,拽着军服领口,欺身压上来。 身体的触感柔软,严丝合缝,桑凌的双唇在她耳边游走,却不落下,若即若离地从游离到脖颈,到下颌骨。 江斩月猜不到对方会在哪里停留,也看不到。偏桑凌还要往前倾,像要挤进她的血肉,融为一体,似乎觉得还不够亲密,便本能地用膝盖抵着她的膝盖,然后交错,从双腿中间的空隙压进去。 江斩月压不住唇间的声音,不得不曲了下身,电流般的触感沿着脊柱往上攀爬,险些让她站不住。 “别乱动了,别乱动了桑凌。”她轻扣着桑凌的侧脑,指尖触摸着留下的疤,轻声请求。 桑凌坏心思得逞,游走的双唇终于停止,在她的唇角落吻,轻盈的触感相贴,只一瞬,便挪开。 江斩月情迷意乱,下意识往前挽留。 桑凌轻哼着喘息,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江斩月的唇珠,含糊,嘲弄,又抱怨似的用气声说:“好姐姐,你明明就很喜欢。” 江斩月不想桑凌叫她好姐姐。 但也不想桑凌停。 可能对方说得对,她明明就很喜欢。 桑凌的气息太近,近到与她的温度纠缠,那轻舔的舌尖退了一下,江斩月实在无法忍受年少者不知轻重的挑拨,主动倾身,强行撬开桑凌的唇齿,侵略领地。 “唔。”不知道是谁喉间无意识溢出的叹息,失了理智,这次江斩月不再缓慢地折磨彼此,抬起手托住桑凌的后脑,稳稳地禁锢,然后狂热地撬开双唇,与湿热的舌尖纠缠。 桑凌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失控的心跳,同频的起伏,让彼此神智消失,灼热的温度上升,一直沿着玄关,蔓延到淋浴间…… 湿掉的头发缠绕在指尖,整洁的军服有了褶皱,然后从领口散开。 兴致高昂的桑凌不得要领,偏又剑走偏锋摸索出奇招,勾起阵阵压制不住的欲望。 细密的吻落在她浅色的眼睫,锁骨,胸口的疤痕。又突然偏头,双唇贴着她的手腕。 鼻尖蹭过青色血管之时,桑凌张口咬着手套边沿,脱掉了被揉皱的手套。 吻跳跃得太快,留下许多悬而未决的痒,得不到满足的同时又挑起新的欲念,江斩月不得不弓身迎合,在失控的边缘捧着对方的脸:“太阳,太阳……” 江斩月有时喊太阳,有时喊桑凌……用一种从未有过的音调,重复喊她的名字。 卧室的床单压出褶皱,江斩月全身都被桑凌咬出印子,江斩月抵着桑凌的额头垂下眼睫,她看到对方怔怔地看着她,失了神。 或许是仍旧心有不甘,气没撒完,小杀手起了坏心,伏在她耳边笑道:“好姐姐,你们永光城的人知道,执政官和反叛头目私下里这样搞在一起吗?” 江斩月偏开头不回答。 她如何回答,明天还要带着这一身瘀痕和太阳的味道,回到军队当她的指挥官。 可是情欲无法控制,她沉浸在这一秒、这一分钟和接下来的六个小时,无法自控。 “喜欢吗?” “喜欢吗姐姐。”桑凌一遍一遍地问,是确定关系?还是确定舒适度,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江斩月的“嗯”声变得断断续续,或拉长的语调。是回答她的问题?还是情不自禁的反应,她也分不清楚。 桑凌实在沉溺于江斩月的主动。 那埋在冰冷双眸下的情欲是压制不住的岩浆,漫山过海,桑凌心如擂鼓,吻也漫山过海,心晃荡荡,像充水的气球爆炸、破裂。 她从没有见过江斩月这副模样,她见过她冷酷无情,见过她杀人,见过她帽檐下双眸的锋利,可她却从没有见过江斩月热烈的渴求、轻柔的喘息,勾人心魄。 她之前不爱听江斩月“嗯”声回答问题。错了,她明明就很喜欢。 喜欢江斩月的韧性强大,喜欢她的运筹帷幄,喜欢她不经意透露出对旁人的善意共情,和独属于自己的偏爱和温柔。 而今日桑凌又升起新的、一种深沉的、只有她可窥见的迷恋。 夜晚在相拥、纠缠和交换中流走,直到理智崩溃到极致,狭小黑暗的空间里,呼吸交织在一起,一次又一次。 第二日破晓时,像初见时那样,江斩月的身上又布满了红紫色的瘀痕。 被她咬的。 桑凌对此很满意。 她套好背心,走出卧室时看了一眼天边的鱼肚白,江斩月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 除了被领口遮住的吻痕,江斩月看不出任何昨晚的样子,戴好帽子,垂着眼眸耐心捋平袖口的褶皱。 桑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有些拿不准经过激烈的一晚后,先开口的人该说些什么。 失策了,她们还没确认关系吧? 瞥见门口的影子,江斩月平静地转过头,浅色的眼眸望了她一会儿。 她们对视了一眼。桑凌单手抱着胳膊,扣着手肘外侧感觉不到疼痛的皮肤,罕见地有点不知所措。 要是江斩月翻脸不认人,她会立马将拖鞋砸过去。 然而,江斩月弯了下眼睛。 天边,春季的阳光在一点一点铺陈,破开的冰层却比阳光更引人注目。江斩月的眼眸里像装了一汪湖水:“我做了早餐,洗漱好吃点东西吧。” 茶几上有一份煎好的鸡蛋培根,还冒着热气,她没想到江斩月的冰箱里还有食物存货。 这人一直想过要回来吗? 桑凌扬起嘴角,又惊讶发现她的牙刷江斩月也帮她拿过来了,肯定又擅自闯入了她家……但,也还算贴心,她原谅江斩月了。 桑凌一边洗漱一边打量,昨晚在黑夜中没心思观察,今日才得见,江斩月的家实在过于整洁,入住时,沙发厨具当初都采买了新的,不像她的狗窝。 她洗漱完在沙发上坐下,耳边落下一道阴影,江斩月想了想又挪开手。 “怎么了?”桑凌转头。 “你的头发……有点乱……很乱,但我隐约记得,你好像不喜欢别人摸你头发。” 桑凌看着江斩月的眼睛,她按着沙发,缓慢凑近,轻轻侧头,头顶主动放到江斩月的手心:“你是别人吗?” 江斩月愣了一下,压着不服帖的发丝,手没有离开,顺势摩挲着桑凌的脸。 “我可以不是吗?”江斩月问。 她们对视,桑凌没有回答,一寸一寸地挪,直到攀上江斩月的脖子。 她不知道喜欢是这样的,会让人食髓知味,恨不得黏在对方身上。 又或者,是外面那些危机将整座城市压得喘不过气,加重了这种眷念。至少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她暂时不需要考虑那些讨厌的困难。 她不太想踏出这扇门,舍不得江斩月又站到她的对立面去。 “这么久不回去,不要紧吗?”桑凌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懒洋洋的。 “我可以自由行动。不太有人管我。”江斩月看了眼时间,“不过今天九点有个战事演练。还有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桑凌重复了一遍,不满意地撇嘴,“好短。” 江斩月没有放手,她的指腹从桑凌的耳后滑过,停在那道疤痕上:“还疼吗?伤口。” 桑凌没有躲开,偏过头,让那道疤痕完全暴露在江斩月的指尖下:“有时候会疼,受伤的时候。” 江斩月的眼里闪过不加掩饰的心疼,想起儿时往事,低声说:“焦油城以后,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 桑凌愣了一下,哈哈笑起来:“那我们还需要努力。” 她的双手松松地搭在江斩月的后颈,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扎着的碎发。然后她歪着头,目光从江斩月的眼睛滑到太阳xue ,又在耳畔搜寻。 “我从风队长那儿看过你的扫描档案,你的头骨受过伤,那你疼吗?” 江斩月的呼吸一顿:“没什么事,已经好了。” “怎么伤的?”桑凌不依不饶,环在脖子上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几厘米。 “在纠察队的时候,拼命创下功绩,追捕一个反社会自杀袭击者,用身体挡了一颗炸弹。” 桑凌睁大眼睛,又心疼地揪起来:“为什么要冒这种险?” 江斩月顿了顿,偏开头:“那时候我妈妈刚离世,没有想为之活下来的人。” 她突然讲起属于她的过往,桑凌没有立刻接话,从寥寥数语里窥见一段孤独的道路。 桑凌伸出手,手指沿着帽檐划了一段距离,心口酸疼。她没有再追问往事,不如往前看吧。她笑起来:“那现在呢?” “现在?”江斩月也露出笑容,把脸轻轻埋进桑凌温暖的颈窝,“现在有太多想为之活下来的人,所以要努力活下来。” 呼吸落在颈间,沿着脸颊往上,江斩月侧着头,帽檐与桑凌错位,眼中带着未散的朦胧:“比如你。” 桑凌蹭了蹭江斩月的鼻尖。 她忽然明白江斩月为何总关注她的伤口,喜欢,就会心疼对方已经结痂的伤口。 桑凌重新搂住江斩月的脖子,身体微微后仰,看着江斩月的眼睛。 她不再一心追问关系,要比江斩月更热烈,更先一步地说出:“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江斩月。” 江斩月眼睛里倒映着一种被从内而外照亮的、柔软的光芒。又笑桑凌的认真和笨拙,杀了那么多人,过分的事也对她做了,怎么在这种事上倒显得可爱。 江斩月更平和,更郑重,轻声说:“我爱你。” 桑凌的眼睛瞪大了一瞬,伴随着喜悦涌上来的还有不服气:“表白要说爱!不行,那我要重说一次,我爱你!” 她在江斩月唇边轻轻落下一吻,还觉得不够表达爱意,手臂越收越紧,身体也移过来,江斩月抱着她的腰回吻,在漫长而潮湿的拥吻里,桑凌被江斩月抱了个满怀。 江斩月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挑拨,昨晚桑凌探索了新事物,乐不彼此在她身上验证爱意,精力高得让人咋舌,她全然无法还手。 可,爱是相互的,她们愿意留下彼此的印记。 未散的情欲被一场交心重新点燃,桑凌无法克制地又变得头晕目眩,她被江斩月抱在怀中,头往后仰出弧线,靠在江斩月肩头。江斩月的吻离开双唇,在她得以喘息的时候,落在脆弱的颈动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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