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素兮对于那一晚的一时情迷,有点无法解释,事后她也很后悔,只好道: “我其实是一个女子,那一晚,也是我对不住你,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现下国难当头,你安心在我这住着,先把这阵子熬过再说。” 嫣然见她真是女子,想到这半月来,一直黏她,时不时的亲她,心里一恶心,一下子就要呕出来…… 但是还是憋住了,只是哭道:“你装男人骗我感情。”越哭越凶。 素兮深吸一口气,实在没什么想说的,只好关上门,回了东厢自己屋子。 嫣然见她走了,就干呕了几下,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只觉得恶心极了。 但是无可奈何,如今外面兵荒马乱,实在不能出去涉险,只好勉强暂住。 住了两天后,外面传来风声,说赵军第二批队伍进了城,领兵的是赵国的十三王爷,他下令,手下的一兵一卒不准伤害北疆人,违者军法处置。 自此北疆百姓才松了一口气,可是每天夜深后,还是有很多住宅被人抢劫,大家都知道是赵军……可是又无处伸冤,只能把门关的牢牢的。 在十三王爷下了这个军令后,素兮听了还是很开心的,在吃饭的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家里人…… 可是当晚夜深后,嫣然就去了厨房,偷了三十斤猪肉,荷包里都塞满了米,打开后门,悄悄的跑了。 次日一早,素兮来厨房打水,看见地上撒着米,猪肉也被切了一块,再去看西厢房,哪里还有嫣然半个人影。 叹口气摇摇头,回去厨房,把地上的米用手一点一点的捧起来,吹吹里面的灰尘,放进一旁的米袋子里。 待萧氏起床后,和她说了这个事,萧氏也没说什么,直道:“她一个姑娘家也吃不了多少,偷点就偷点吧,就当行善积德了。”这事就此打住了。 六七天后,嫣然把偷的肉和米吃完之后,只能出来大街上溜达找吃的,见巡逻的赵军里面一个小卒长得好看,就想去勾搭他,希望他养活自己,在暗处对他吹了哨子,用媚眼撩他,和那小兵温存之后,小兵给她了一碗肉丝面,次日嫣然又来撩她,那小兵上了她之后,又给了她两个馒头,直道: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也没有多少吃的给你了……如今北疆城物质匮乏,吃食上都是紧巴巴的,你别再来找我了。” 嫣然道:“我知道哪里有吃的,只要你多带两个弟兄去,事情就好办了。” 在他耳边说了素兮家的存粮。 小兵道:“这好办,咱们明着抢不行,暗着抢还是可以的,等夜深了,我带两个弟兄抢一抢,把那百来斤猪肉抢过来,咱们好好吃一顿。” 当晚夜深后,三个小卒拿着刀,准备破门而入,嫣然道:“不可,这门口面抵着一个大水缸,这样会惊动里面人的。” 小卒道:“大晚上的,惊动了又如何,天黑漆漆的谁又认得谁,她要是敢喊叫,老子就砍了她,一脚踹门…… 但是门没有开,水缸受到撞击,移动了一分,水也泼洒出来,素兮正睡着,迷迷糊糊听到水缸在地面划啦的声响,一时间清醒过来。” 忙起身穿衣,来到北屋叫醒阿娘和弟弟。 三人在窗户缝那看见庭院大门的水缸一直被撞击的往后退,素兮道:“八成是那些兵来了,不能和他们硬碰硬,我们还是快从后面走吧,默笙,快给娘收拾几件厚衣服。” 又转身去把银票揣在身上,三两步就带着阿娘往后院撤退。 开了后门,赶紧出来。 拐了几个巷子,找到一间破庙,先安置了阿娘,默笙道:“我们现在没有食物,怎么才好。” 素兮道:“不慌,你在这照顾娘亲,我这回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踏着黑夜又潜回来家中,就见院子里,两个兵在烤制那些猪肉,轻声踏着屋顶的瓦片,来到自己的房间上面,移开一个瓦片,就见那嫣然和一个小兵在自己和采薇的床上戏耍,只听到嫣然欢愉的声音道:“爷,多疼疼我——” 素兮见那地上丢掷的服饰,像是赵军的制服,想到如今赵军刚进城,还是不要得罪他们的好,以免引来围剿。只好又原路返回了破庙。 身上虽然揣着采薇留下来的一千两银票,但是如今的北疆,根本就无人做事,也没有半点买卖可言,这些军人都是吃的自己带来的粮草。我一个小老百姓,又去哪里弄吃的呢。 北疆实在不能留了,但是这肚子还是要填的,该如何办呢。 天渐渐亮了,愁了一晚上的素兮,决定去北疆河看看之前的工头,或许能找到一条生路来。 那工头就是住在北疆河边的一栋小院子里,见到她来,也是热情招呼,给她倒开水,说道: “好久不见,厉害的萧姑娘——不要嫌弃,这家里没有茶叶了,只能烧点开水你喝。” 素兮正好渴的很,连喝了两碗开水,工头道:“见你这样子,怎么像在逃难一样,这仗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家里虽然不能大鱼大肉,总得囤点粮食吧。” 素兮道:“遇人不淑,现下北疆是无家可回了,工头见多识广,可否指条明路,我想带着家人去闯一闯。” 工头听了,便道:“如今北疆的形势你也知道,赵军大批大批的进城,现下说是不杀不强不抢……可是等他们全进城了,鬼知道会不会变卦,而且一个北疆城又岂能喂饱一个赵国,我是这土生土长的北疆人,我爷爷是河边的工头,我爹爹也是,如今我也是……反正我是不逃了的,死也要死在这河边上,陪着我的祖先们。” 素兮道:“那这样说,工头是有路子的。” 工头道:“路子肯定是有的,这河上面每天都有一趟船,绕一天的水路,往临城丰都外的山林子去…… 虽然进不来城,但是就算在那里饿死,也比在这北疆担惊受怕的好,而且听说有些富商还把米抗去了那,有时候还会施舍几个粥…… 若是运气好,说不定丰都开了城门,就把你们放进去了……若是运气不好,就在那饿死算了,反正自己人是不会杀自己人的了,总比这赵军要好,你家没了粮食,不如坐那趟船,去试试看,也总好过在北疆饿死强。” 素兮从工头家出来后,等夜深了,背了娘,和默笙一起来到河边等船…… 黑夜中,只看到河面上有个灯笼挂着,离岸边越来愈近,船价是一个人一百两银子,素兮付了三百两,一家人上了船。 船舱里烧着开水,一家人喝了好几碗,相拥着睡了,到了次日凌晨,天色开始发亮,素兮发现船还没到岸,又一个时辰后,才看到对面的大地,三人下船,素兮对船家道: “你那有三个破锅,卖一个给我吧,让我们一家人也能煮点开水喝。” 船家拿起一个破锅递给她道:“我再给你两个碗,一共一百两(10万元),不二价。” 素兮拿出一张百两银票给了他。 搀扶着娘亲往高地上走,远远就瞧见前方一堆人黑压压的在一块,看来都是从北疆逃过来的了。 三人一天两夜没吃东西,就喝了几碗水,现下温饱也成问题。 素兮深吸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别人能活下去的,我们也能活。 素兮道:“我看东方有一片树林子,或许有些野菜可以吃的,到时候我去看看。”
第66章 素兮去东边的山林子找了些野菜回来, 对着开水煮了一锅野菜汤…… 虽很难下咽,但只要能填肚子, 就能活下去, 所以也不必计较口感如何了。 有些人带的粮食也已经吃完了, 看见有人去挖野菜,也是跟着去,这不出一个月的时间, 山上的野菜也被摘光, 大家便开始吃树根,但是树根并不是人人都能下咽的。 所以有些人的身子已经开始熬不住, 人群中慢慢有人病倒, 甚至死了。 船夫每天早上, 运来一批又一批的人,听说北疆城里很多赵军都变得越来越不是人, 见到人就杀,现在白天也开始破门作案, 看见女的就——好多人家受不了, 只能坐着船过来。 还有人说,朝廷派了援军过来了, 准备在北疆城和赵军决一死战。 又是一个早上,素兮被争吵的声音给惊醒, 只听其中一个妇人叫道:“你个禽兽, 割我丈夫的肉——” 又一个汉子的声音道:“反正他也死了,这肉给我们吃了还能救几条命, 这么白白的放着, 除了烂掉还能有什么用。” 那妇人要打他嘴巴:“你说的是人话吗, 是人话吗——” 素兮坐起身,朝着声音方向望过去,见几个人在不远处拉拉扯扯,那妇人一直哭哭啼啼道:“他割了我丈夫的肉——” 这事不是稀奇事,接二连三的死人,不是病死就是饿死,尸体也就丢在一旁,没人处理。 有些人饿的没有办法,只能夜深后,趁着夜色盖脸去割死人肉,煮一锅肉汤喝。 半个月后,这样的事情多了,更多的人连脸皮都不要了,大白天的径直去一旁的死尸堆里割肉回来吃。 那人肉汤的香味不比动物的差,飘的四周香香的。 默笙道:“难道只能吃人肉才能活下去嘛——” 素兮道:“我去山林子看看,有没有什么蛇鼠之类的,杀了回来给娘吃。” 默笙拉住她道:“这山野里的蛇鼠可不比田野里的,野山里的毒性大,姐你要是被咬了,我和娘可怎么办的好,就继续啃树皮吧,少吃几次肉也没什么的。” 素兮只好罢手,继续把树皮在开水里搅拌着。 丰都城门始终没有打开的迹象,那城门上巡逻站岗的兵卒似乎看不见那地下求救的老百姓,就算看见了,也是不放在心上的。 随着时间的过去,城门下人流量越积越多,大概有五万人左右,好多人接二连三的去敲城门,大喊求救,让开城门进去。 守门的薛将军实在看不下去了,来到苏将军的寝室,敲敲门,想和他再次谈谈这些难民的事…… 可是入耳就是听到女子欢愉的声音,薛将军脸一红,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苏将军的表妹史小姐,这苏将军便是苏昭阳…… 一个月前,他率领十万大军来支援北疆……但是一直不敢前去迎战,只能在丰都城守着…… 而这苏将军的表妹史小姐是前天刚来到丰都,说是因为想念苏公子,就大老远的来看他了。 待一个时辰之后,里面的动静消了,只见苏昭阳搂着史小姐,亲着她的面颊,开着门走出来,一眼见到门口的薛将军,倒是奇道:“你好端端的站我门口做什么?” 那史小姐倒是用眼皮撩了撩薛将军,似乎并不见怪,反而有种对他好奇的模样。 薛将军忙回道:“苏将军,城外的难民越积越多,如此下去,必定引起民愤……以末将之见,还是开门让他们进来,好好安抚才是。”苏昭阳听了这事就愁眉,不是很想接受这个建议。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7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