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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抬手回抱住阮枝,唇齿相依时,她几乎是本能地轻咬住阮枝下唇,声音细得像叹息:“枝枝……” 她的声音低哑,像是被点燃的火光,不大,却极烫。 阮枝被她叫得耳根一热,整个人轻轻颤了下,却又像是被这声呼唤刺激了勇气。 她的手指顺着她的肩胛轻柔地滑下,触及那片柔软的腰线,只是轻轻碰了一下,陈夏整个人就紧了一下,喉咙间泄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喘息。 “你……别这样……”她喘着气,声音几近央求。 “那你别再说那些让我心疼的话,”阮枝贴在她耳边,声音极轻,“你怕失去我,但我也怕你逃开我。” 她说完,又低头吻住她的锁骨,那一处本就敏感,微微一咬,便留下浅浅的痕迹。 陈夏轻喘着,抬手捂住眼睛,整个人都烧得发烫。 阮枝望着她羞得发红的耳尖,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像极了夜风拂过荷塘,柔而不轻浮,亲昵又缠绵。 “你不是总说怕我消失吗?”她歪着头看她,“那你就牢牢把我攥紧。” 陈夏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眼神雾蒙蒙的,望着她半晌,像是终于彻底败下阵来。 她伸手将阮枝搂进怀里,额头贴住她的:“那你也一辈子不准离开我。” 两人就这么紧紧相依,藏在夜色深深的房间里,任心跳如鼓,任爱意翻涌。 所有的轻轻触碰、低声耳语,像是夜里开出的花,在静谧中悄然盛放。 她们不说话了,只听见彼此的呼吸交缠,如梦一般真实。 夜色渐深,外头万籁俱寂,只剩两人紧紧相拥。 炙热与温柔交织的呼吸在彼此之间缠绕,所有的不安都被这一刻融化。 她们在彼此的怀抱里,任夜色流转,任心跳诉说。 如果这是梦,那就请这梦永不醒。 ------- 作者有话说:补更。 如何呢,我们枝枝也是很攻的~[可怜] 第47章 旧梦 陈夏靠坐在花店门口的长木凳上, 身后是一片幽绿的常春藤,淡淡的阳光透过藤叶筛落下来,在她的肩膀上斑驳跳跃。 她懒懒地眯着眼, 像一只正趴在午后阳光里的猫, 看似无所事事,却有些过于安静。 她的视线穿过街道对面的人来人往, 耳边是花店里小风铃清脆的响声,还有阮枝轻柔的哼唱。 风里带着青草和玫瑰的混合香气, 柔和得让人心醉。 这样的日子太美好了。 美好得不真实。 陈夏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节拍,那是她焦虑时的下意识动作。 她心里有一个念头越发清晰: 这不是现实。是梦, 是幻, 是某种意识维度里的幻象。 可她舍不得醒来。 她已经太熟悉现实世界里那间没有窗的病房,熟悉阮枝苍白如纸的脸、起伏几不可见的胸膛,熟悉每天守在病床旁那种钝钝的、像溺水般的痛。 但这里的阮枝, 会笑、会撒娇、会嫌她懒、会在黄昏时拉着她去楼下的便利店挑味道最奇怪的泡面。 如果真的是梦,那她愿意沉睡一辈子,可她也依旧舍不得那个病床上睡着的阮枝。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 也许是戚南裕的“梦境实验”出了什么意外, 又或许……她其实也已经死了,跟阮枝一样,一起落进了某个灵魂交汇的夹缝。 她正神游着, 忽然听见花店里传来阮枝的声音:“陈夏,进来帮个忙,有客人要绿萝。” 陈夏轻应了一声,“来啦。”声音里带着些没散尽的慵懒。 她拖着步子走进花店,边绕过柜台边嘟囔:“这里这么多花, 买什么绿萝……”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那客人转过身。 然后,陈夏停住了。 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猛地一把揪住了心脏,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站在柜台前的那位客人,穿着一身灰蓝色外套,半边侧脸落在阳光下,眉眼柔和又清冽。 那张脸,她无比熟悉。 熟悉得像一道无法愈合的旧伤疤。 陈夏怔愣在原地许久,指尖蜷了又松,像是站在滚烫与冰冷之间不知所措。 她面前这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简单的灰蓝色外套和一条剪裁利落的半裙。 她举止温和、语气淡雅,连嗓音的弧度都带着陈夏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就像一段被封存太久的记忆忽然被撕开,光从缝隙中泄了出来,照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她无法移开视线。 像是生怕一转身,这人就会从梦里消失不见。 陈夏僵了几秒,努力控制着心跳,才用几乎发干的嗓音开口:“这边这几盆状态都挺好……这种是吊盆绿萝,适合挂在阳台或者玄关……这种是陶盆的,比较好养,放在客厅也行。” 她介绍得有点混乱,声音轻飘飘的,心却好像被重锤敲击着,连话都说得不顺畅。 “都挺好看的。”那女人微笑着走近了些,蹲下身去看那几盆绿萝。 她抬头时,笑意从眼角缓缓溢出来,“我其实是第一次买绿植,不太会养。” “绿萝生命力很强。”陈夏下意识说,语速飞快,“你随便扔在水里都能活。真……真的。” 她话一说完就觉得荒唐,脸上升起一丝微热,强忍着别开眼去,却又舍不得真的移开目光。 花店里一时间静了几秒,只有墙上挂钟“滴答”作响,还有一阵风从门口吹进来,带着香樟叶的味道。 阮枝从后头走了出来,正低头收拾着包装纸和剪刀,抬眼瞥见了陈夏的样子,不由得皱了下眉。 “你怎么回事?”她语气不重,却透着一点关切,“脸怎么这么白?” 陈夏僵了下,扯起一个勉强的笑:“没事啊,可能下午没吃饭,有点低血糖。” 她嘴上说着没事,可眼睛却还牢牢黏在那个女人身上,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阮枝注意到她的眼神,顺着看去。 那女人正在挑选绿萝,神色温柔认真,偶尔皱起眉思考的样子安静又好看。 皮肤白皙,鼻梁挺直,睫毛长长的,是那种第一眼看过去就让人觉得舒服的人。 阮枝心里突地有些酸。 她不是个多疑的人,可陈夏那种专注到近乎痴迷的神情,像是……看到了什么重要的人。 她压下心口那点莫名的酸涩,自嘲似地在心里小声想,也是,她们之间认识不过才一个月,陈夏有没有旧识她都不该管。 但偏偏她就是管了。 “陈夏,”她故作轻快地唤了一声,“你要是不舒服就坐一会儿,我来弄。” “没事。”陈夏轻声说,仍盯着那女人的侧脸,像是回不过神来。 阮枝看着她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给客人包花,却不自觉地慢了动作。她的手在捆扎的绳子上打了个结,心绪却越来越乱。 她不知道自己在乱什么。 可每当她的余光落在陈夏那张凝视着他人的脸上时,她就忍不住发酸。 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那个女人漂亮又有气质,比她温柔得多,看着也比她稳重。若是陈夏真的对她动了心……她也没理由指责。 可就是心里一根什么弦被轻轻拨了一下,发出隐隐作痛的声响。 那位女人最终选了一盆叶子油亮的绿萝,盆边挂着几缕垂落的藤蔓,看上去生机盎然。 她抱着绿萝走到柜台前时,陈夏立刻跟了过去,语气轻柔得几乎不像平日里的她: “这个盆记得不要暴晒,放在明亮通风的位置就行,一周浇两次水,夏天可以再勤快点,叶子如果发黄就说明水太多了……” 女人听得认真,还不时点头笑笑,偶尔抬眸与她对视一眼,眼中仿佛也有一抹柔和的笑意。 “你很懂这些。”女人夸道。 陈夏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受了什么鼓励:“以前有人教我养过。” “嗯?”那女人轻声一笑,“你女朋友?” 陈夏怔了下,没说话,只是慢慢摇了摇头,不愿多说的样子。 女人也不再追问,低头摸了摸那盆绿萝的叶尖,没有再多问。 阮枝远远听着,手指下意识一紧,刚剪完的一枝绣球茎被硬生生扯断,清脆一声,“咔”。 她没有抬头,只垂眼专注地处理花束,但手里的动作却越发快了些。 听着陈夏一口一个“记得别淋雨”“下次可以试试栀子”地大献殷勤,心里像是被细小的针扎着,一下下,密密麻麻,扎得她呼吸都有点堵。 那女人走后,陈夏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像是习惯性地缩着肩。 她目光追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目不转睛,神色又怔又倦,像是生怕一眨眼,那人就会彻底消失。 阮枝终于抬起头,倚着柜台,语气带了点凉意: “你要不要干脆跟那个姐姐一起回家算了?” 她没去看陈夏的反应,只低头撕开一条缎带,随手扯了个蝴蝶结。 但她没想到的是,陈夏竟然没听出她语气里的讥讽。她只是突然转身解下身上的浅灰围裙,搭在柜台上:“我得离开一下。” “你去哪?”阮枝皱了下眉。 陈夏朝她笑了笑,眉眼里却藏着一种决绝的急切:“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她说完便快步冲了出去,像怕错过什么般几乎是跑着离开的。她跑向的方向,赫然就是刚才那女人离开的街口。 阮枝站在柜台后,看着那道背影被夕阳拉长,又迅速被人潮吞没,心里忽然一紧。 她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她站得那么直,指甲都抠进掌心了,却还是没能忍住心头那点酸涩。 是了,她又不是她的谁。 她跟陈夏不过相识短短数周,连喜欢都还没彻底说出口,哪来的资格吃醋,哪来的权利质问? 可她还是难受。还是恼。还是想开口问一句:陈夏,你到底在追谁? 阮枝眨了眨眼,将那一点快溢出来的委屈生生咽下去。 眼角泛着干涩的胀痛,她却只是吸了口气,把那快包好的花束重新拆开,又一片片地理起花瓣。 仿佛只要把手里的事情做好了,心里这团糟乱的情绪就能也一并理顺。 * 陈夏跑得气喘吁吁。 傍晚的街道正值下班高峰,橘黄的夕阳落在街口的玻璃站牌上,把倒影拉得斑驳粼粼。 她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终于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那个女人正走进一辆缓缓停靠的公交车,怀里还抱着那盆绿萝,小心护着不让藤蔓折断。 陈夏没犹豫,提步便追了上去。 车门在她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哧”地一声关上。车内传来空调的凉意和汽油混着橡胶的气味,耳边是引擎低沉的轰鸣,还有稀稀拉拉的脚步声与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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