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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他最心头肉的,还是这个从小亲手带到大的闺女。 “这个不用你强调,”阮清澄继续削皮的动作,冷声道:“阮氏本来就会是我的。” 阮盛国欣慰地看着阮清澄,这才是他阮盛国女儿应该有的傲气。 要星星也好,要月亮也罢,他都会给她,别人家的女儿要联姻,要为家族做贡献,他的女儿不需要,她可以自由做她想做的一切。 不过他心里始终有歉疚。 “咳咳咳——”阮盛国捂着手帕咳起来,缓了半晌,才缓缓道出来:“澄儿,如果可以,带她来见见我吧,爸爸真的时日无多了。” 阮清澄动作一顿,削到一半的苹果直接重重放果盘里:“我还有事,先走了。” “澄儿,”阮盛国期许道:“下周再来见爸爸吧。” “再说吧,”阮清澄撂下一句:“我很忙。” 她烦躁地从疗养院出来,心情更差了,一心情不好,阮大小姐就想找人发泄。 没有比那女人更好的人选了。 第26章 画布 凌想下完最后一节课, 正准备去吃晚饭,手机专属提示声便响了一下。 她心跳空了一拍,是阮清澄。 专属提示声是凌想特意为阮清澄设的, 就是为了及时回复对方的消息或者及时接通对方的电话。 凌想不是很想再经历一回消息晚了的后果, 上个月初她不过就是消息晚回了这大小姐两分钟, 然后……第二天舌头酸麻得差点说不了话。 立刻拿出手机来查看消息。 领导:【晚上八点之前来市中心的公寓。】 言简意赅,时隔一个月没发消息,一发消息就是通知式的开场。 明明没有任何拒绝余地, 可凌想一个月一直飘忽不定的心莫名尘埃落定。 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阮清澄找自己无非就是那档子事,好歹想起自己伺候“金主”的职责, 凌想去市中心之前, 还特意去了一趟特殊用品的商店。 那里有她定制的指套还没拿回来。 在这些小细节方面, 能不惹阮清澄生气,就不惹她生气吧。 凌想一路坐地铁过去,阮清澄在市中心的公寓, 就在阮氏旗下的一个高档小区,如果要问这个小区是什么价位, 她之前几个室友, 人生最大的终极目标,就是这辈子能在这个小区里买一套平层。 可这样的房子, 阮家要多少有多少。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 阮清澄公寓在顶楼, 一梯一户, 凌想还有一张这里的电梯卡, 她面无表情地刷卡上电梯,手插进衣服口袋里,捏着那片塑料小袋子。 事到临头,她还是有点紧张。 一出电梯, 玄关门直接敞开着,凌想走进去,客厅里只开着一点昏黄的壁灯,加上客厅又大,光线实在太暗,影影绰绰看不太清楚。 她正准备出声叫阮清澄,一个温热的躯体便贴了上来。 “我让你八点之前过来,你偏偏要踩点,”柔软的胳膊从背后搂着凌想的腰,娇俏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凌想,这次我又要怎么罚你?” “你一个月没有见我,”凌想脱口而出:“一见面,就是准备做这种事情么?” 这话里隐隐带着的委屈,一说出来都快把凌想自己给吓了一跳。 明明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明明自己跟阮清澄之间一直不就是这么相处的么? 身后阮清澄轻笑一声。 大概是被自己刚刚这句哀怨的话整得实在没脸,凌想回过身来,逃避似地伸手搂住阮清澄的腰,唇轻轻印在女孩唇角,就准备开始取悦她的身体。 说多错多,还是直接做吧。 然后阮清澄挡住了她的吻,软声道:“等等。” 凌想抬眸,不解其意。 “我说过了,”此时的阮清澄语调轻轻柔柔,说出来的话却让凌想心底莫名一颤:“凌想,我得罚你。” 女孩嘴角扬起一抹笑,抬起手指,勾住凌想的裤腰边缘,一路领着,将她带进了一个房间。 一个凌想从来没有进过的房间。 灯被打开,凌想被乍然亮起的光刺了刺眼,随后发现这是一间画室。 随后她想起阮清澄的专业,美术,在家里有一间画室也不足为奇。 只是,说要惩罚自己,把她带到画室做什么? 她可不会画画。 “墙上挂的都是我最近的作品,”阮清澄抬了抬下巴,语气还带着一点小骄傲:“你觉得怎么样?” 凌想抬眼望去,她不懂美术,也看不懂画,只知道墙上挂着的画,色彩搭配很好看,那些交织的色块原本在她眼里不过是颜料,此刻却构成了蔚蓝的海、郁郁生机的森林与天边橘色的晚霞。 她实话实说:“好看。” “真是没见识,”明明被夸得嘴角上翘,阮清澄还要嫌弃:“只能用这么没水平的词来形容。” 其他人夸她的画时,哪个不是一箩筐专业的术语,什么“解构主义与抒情叙述完美融合”、“什么后现代美学里还带着点古典主义的基调底色”…… 啧,真是个俗不可耐的女人。 凌想无语地闭上嘴巴,她就活该说这一嘴。 “行了,”阮清澄心情愉悦地拍拍手,一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就挺高兴:“画看完了,你脱衣服吧。” “脱衣服做什么?”凌想防备地捂着自己胸口。 难道要在这间画室里做? 凌想抿着唇看了看这一堆画作,总觉得这样的举动有点……玷污艺术。 她哪知道艺术生这么放得开。 阮清澄不耐烦了:“让你脱你就脱。” 凌想抿抿唇,既然该是她做的事,那么在哪里做她都没得挑。 衣物一件件滑落,阮清澄就站在身前不落眼地看着。 天气已经渐渐转凉,忽如其来的冷意激起了皮肤上的鸡皮疙瘩,凌想咬唇,突然觉得有些羞耻。 平日里她们多半是床上,也不会大灯亮着这么细看,此刻这样,着实是有些考验她的脸皮。 还剩最后一片,阮清澄扬扬眉:“继续。” 她既然是学美术的,自然对一切美的东西都有很挑剔的眼光,眼前女人美好流畅的线条,让阮清澄非常满意。 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赘肉,无一处不精致。 正适合当她的,画布。 凌想看到她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画笔与颜料朝自己走过来,惊得后退一步:“你做什么?” 阮清澄扬了扬画笔,娇声道:“画画。” 凌想:“???” “还没试过人体彩绘呢,”阮大小姐攀住凌想的肩,将凌想摁在椅子上坐下,还好心安慰她:“不用怕,这颜料是人体彩绘专用的,无毒,好清洗。” 凌想:……还真是谢谢你的安慰。 她被迫坐在那里不能动,还得羞耻地挺胸,让整个人在阮清澄面前一览无遗。 不想对上阮清澄的眼神,凌想干脆直接了闭上眼睛,心道,这大小姐还真是每次都能找到新法子来折磨人。 阮清澄拿起画笔,蘸上颜料,轻声道:“在你这里画一朵桃花怎么样?” 她眼眸一瞬不瞬盯着眼前的女人。 女人闭着眼睛,脖颈微扬,漂亮的曲线自上而下,大概是太紧张,身子还有些细微地轻颤,一副不肯搭理人、却又任人采颉的模样,脆弱又清冷。 白皙的皮肤仿佛随便一压就能留下一道红。 阮清澄眼底情绪变沉。 她画笔轻轻触上眼前人的肌肤,划出一道粉红色的痕。 画笔太凉,凌想敏感地轻哼一声,死死咬着唇。 她尽量让自己大脑放空,以压下心中上涌的燥热。 画笔像池塘里的鱼儿一样游动着,每游过一处地方,都能带来片刻颤栗。 时间在凌想的感官里仿佛都变慢了。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因为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凌想身体都有些僵硬了,腰背酸痛,实在有些支撑不住了。 “清澈……”她恳求似地开口:“可不可以快一点……” “艺术创作,怎么能催呢,”阮清澄温热的呼吸打在凌想身前,慢条斯理道:“你忘了?我说的是惩罚你,要是这么简单就让你过去了,还能叫惩罚么?” 凌想咬唇,眼尾都红了。 身上要承受着如羽毛拂过一般似有若无的刺激,还要一直僵硬着姿势不动,这感觉实在太难捱。 自尊让她不肯出声求饶,可眼角已经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太磨人。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笔终于完工,阮清澄满意地收起画笔:“好了。” 盛开的桃花绽放在白皙的画布上,饱满的花瓣生机勃勃,藤蔓的末端,隐没在更深的阴影里。 阮清澄的话像一道开关,让凌想瞬间卸了劲,全身发麻无力,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倒再了女孩的怀抱里。 “真弱。”轻柔地搂着她,阮清澄攀着凌想的肩,指尖在她肩头轻轻碾磨,呼吸喷洒在女人耳后,语尾带着钩子:“凌想,你让我有感觉了。” 凌想缓了缓气道:“我没力气了。” “躺着,”阮清澄直接把凌想拦腰抱起,放置到一旁的沙发上:“我自己来。” 学画画的力气都这么大么?凌想无力反抗阮清澄的动作,还有心思分神来想了一秒她的力气问题。 她被放平,随后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 被迫张开嘴,凌想的舌尖抵上一片暖意,她闭上眼睛,本能的动作。 全身上下,她也只剩这里还有点力气了。 凌想心道,资本家小姐可真会压榨剩余价值,快把人压榨得一干二净。 “凌想,”阮清澄低头看她,面色绯红,搭配明艳的脸,薄汗沾湿的刘海,此刻竟然显得有些许妖艳:“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美吗?” 凌想与她对视,脑子里不自觉浮现起一句话:你才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 她轻叹一口气,身体恢复了一点力气,摸索着翻到衣服口袋里的塑料小片,扶住了阮清澄的腰。 “我来吧。”凌想的声音有些许哑。 她翻身起来,吻上了阮清澄的眉眼,一寸一寸的吻过,最后抬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几波过后,阮清澄眼角眉梢都是愉悦与满意。 她下巴倚靠在凌想背上,手指无聊地磨搓着女人精致的蝴蝶骨。 “凌想,”阮大小姐懒洋洋的,还不忘翻旧账:“你知道错了吗?” ------- 作者有话说:《我是野人,被总裁o捡回家》,《偏执青梅变身白富美后》,欢迎戳专栏预收 第27章 淤青 还惦记这一茬。 凌想闭了闭眼, 任由阮清澄随意作弄着她的肩背,当初的情绪上头已经化作泡影,现在又是回归现实的标准床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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