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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没出来看看，该让她困了就睡床上，肯定是着凉了，”李清不敢接下她的谢意，毕竟是自己的疏忽，忘记了球球身体不好。 病房门前，赵赐佳透过房门看着里面生病的人，曾经，她从没想过盛姿会有这样的模样。 平时在她眼前的盛姿像是小猫一样，乖巧又有着小聪明，总是有用不完的的力气跟着她，但是医院里的盛姿就像是另一个人。 她看起来睡得很熟，可是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却出卖了身体的虚弱。 盛姿她是什么时候发烧的，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去关电视时多看两眼肯定能发现，赵赐佳想。 赵赐佳希望盛姿快点好起来。 她并非第一次因为盛姿来医院，初一那年也是她和妈妈送盛姿来医院，盛姿躺在里面，陆阿姨坐在门外，她记得自己有碰到陆阿姨在楼梯口偷偷哭，女人在冰冷的台阶上坐着，用纸擦着脸上像是流不完的眼泪，就像是当初爸爸去世时的妈妈。 四处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医院压抑封闭的空间让赵赐佳喘不过气，她想离开。 “明天你还上班，佳佳也军训，快点回家吧，还有，谢谢佳佳告诉我她眼睛的事，球球都没跟我说。”盛姿状态已经安稳，陆然放下心，送她们来到楼下的车旁边，赶紧让这母女二人回家休息。 赵赐佳打开车门，坐进去，打开车窗，“阿姨你也记得别太累，我相信盛姿很快就能好起来。” “有事打电话，”李清带着赵赐佳道别陆然，回到了家。 赵赐佳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十五，她毫无困意，正好看到茶几上盛姿剩下的大半个西瓜，拿起来准备扔掉。 “怎么不去睡，”李清放好车钥匙，问她。 赵赐佳的头抬也不抬，“待会儿。” 李清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赵赐佳，试探开口，“佳佳，妈妈想跟你再商量商量你吕叔叔这个事。” “我说过不用管我，”赵赐佳语气平平，低头藏住眼中的慌张，手上捧着西瓜，就要回房间。 “可妈妈想让你也接受他，”李清试图挽留。 赵赐佳脚步一顿，冷静道：“他到底哪里把你迷住了，妈，他每次喝完酒后做的那些事，道歉就能翻篇吗？还有，你忘了我说过的，我已经说过他对我来说只是陌生人，我没有赶他出去，这还不够吗？我不想提他。” “他想结婚，”李清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憋在心里的事。 赵赐佳只觉得没了力气，她不做言语，去将西瓜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佳佳你说话，你不说话我心里慌。”李清看着她，恳求她不要这样。 “我说你不要和他结婚，分手，你会分手吗？”赵赐佳只能苦笑，那个人配不上自己的妈妈，他只会耍酒疯和吃软饭，永远是个废人。 “佳佳，已经快十年了，为什么你不替妈妈想想，”李清还是挖开两人共同的伤疤，她的眼中不知何时蓄满眼泪。 爸爸已经去世已经这么久了吗？听到她的话，赵赐佳有些恍惚，这些年自己好像一直忽视着这个事实，感觉爸爸更像是出了趟不会回家的远门。 赵赐佳不再出声，母女二人面对面，只有沉默。 “睡觉去吧，佳佳，”李清转身背对着女儿，抬手拭去脸上的眼泪，刻意去让语气轻快，像平常一样，“记得定闹钟。” 将门关紧，赵赐佳靠着门缓缓摊软在地，脸上无风无波，像是没有任何感情起伏。 赵赐佳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是为妈妈好，现实却会变成这样。 她知道，说什么都是没用的，明天妈妈还是会给那个男人打钱，嘴上说着为了女儿先不结婚，实际不久后就会被他那张骗人的嘴弄得心软答应。 明明和妈妈说过很多次，她讨厌这个男人，直到今天，她已经退一步了，妈妈与他交往可以，但是不要拉到自己眼前，她只当这是一个陌生人。 可是妈妈总是希望他们能成为真正意义的一家人。 怎么可能？ 她伸手从床上捞了个枕头，在地板上躺下，赵赐佳忍不住想，如果爸爸没出意外，他们三口人现在会是什么样的。 不知怎么回事，醒来已经在床上，赵赐佳一眼就看到床尾处整齐放好的军训服，拿起来将鼻子凑上去，是薰衣草的香气。 一切不言而喻，妈妈进了她的房间。 赵赐佳整理好自己，准备走的时候，留意到门口缺少的鞋子。 妈妈已经出门了。 她低头去看手表上的时间，六点十五。 等红绿灯时，赵赐佳才想起没带早餐钱，不能在路上买了，只能去学校吃食堂。 到学校时大门还没开，赵赐佳喊门卫大叔帮忙开门，大叔操着一口家乡口音夸她，“这么早啊妮儿，真努力。”赵赐佳讪讪道谢。 进教室她也是第一名，路过前排的课桌，一本封皮色彩鲜艳的书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是盛姿的座位，赵赐佳往桌上细细一看，原来是本小说，名字还挺长，叫《白月光死后她追悔莫及》。 作者有话说： ------ 骗人是小狗 第9章 她可真聪明 原来她一直在看这个，赵赐佳拿起来看背面的封面，上面有着小说的简介。 本文讲述一段旷世爱恋，前世，两个人纠缠了一辈子，进了坟墓也没意识到彼此的真心，一次重生的机会，两个人能否重来一次，能否看清彼此的爱意。 赵赐佳对于这段话只有沉默，她将书摆回原样，舔了舔干涩的唇。 好困。 盛姿的脑子就是这么看坏的。 室内光线不佳，赵赐佳没有开教室的灯，她走到自己后排的位置上，拉上旁边的窗帘，让黑暗笼罩着这个小角落，赵赐佳枕着胳膊，趴在桌上。 短暂的眯了一觉，她听到学校里工作人员开放楼道入口大门的响动抬眼，下一秒室内灯光大亮，赵赐佳的眼睛承受不了又低下头。 “来的好早，”开灯的的同学脸上面露惊讶，之后又变成礼貌的微笑，回到座位。 赵赐佳用手遮着眼，慢慢适应光线，间隙回应同班同学，“我也没想到一个人都没有。” 教室仅来的两个人，简单打了个照面，赵赐佳理了理前额挡眼的头发，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 还有二十分钟自习，她选择再次趴下。 再次醒来，班里同学已经几乎全都到了，众人的声音混在一起，接连入耳，赵赐佳再也睡不着，神情怏怏的起身坐着。 “你吃糖吗？提神醒脑，”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前桌突然转身问她。 紧跟着一盒糖果凑到眼前，赵赐佳拿了一颗，“谢谢。” 前桌叫做谢思雨，是个像是哆啦A梦一样的存在，昨天第一次见，赵赐佳亲眼见她从那容量是个谜的包里掏出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神奇。 薄荷糖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冰凉的劲头直冲颅内，赵赐佳转瞬就将困意抛之脑后。 铃声响起，班主任郑静踩点进门，拍手着吸引所有同学的目光，班级内很快安静下来，听她讲话。 “今天军训第一天，我这儿有一个同学请假，如果大家还有什么不舒服，赶快跟我说，”年轻的教师不苟言笑，扫视一周， 没有人出声。 她又补充，“这几天我就在办公室，军训的时候有事可以找教官，也可以让他给我打电话。 “希望大家顺利完成高中的第一次试炼，加油。” 简单说了几句后，郑静告诉大家可以直接去吃早餐，之后去操场集合。 谢思雨找赵赐佳一起去食堂，清晨的校园空气清新，蓝天白云，太阳才自东方露出了半张脸，就能感受到周身热气翻涌，今天一定是个大热天。 “请假是不是可以不参加军训，”谢思雨很在意老师口中的那个缺席的同学，她听说军训会很累，在她的想法里，请假是一件妙事。 “你也想请？”赵赐佳问她，想到昨天折腾到半夜也没醒来的盛姿，暗自叹了口气。 满脸兴致的人被她一问，熄了火，“还是算了，毕竟这三年只有一次，怪可惜的。” “还是做好防晒吧我。” 食堂是刷脸支付，赵赐佳看起来选择了色相极佳的煎饼，味道堪忧，但配着谢思雨带的蘑菇酱还是吃完了。 现在不是最热的时候，操场上甚至还有小风吹过，带来几分惬意，操场上聚集了高一的一半班级，新生洋溢着青春独有的活力。 赵赐佳和谢思雨两人找到自己的大部队，听到有老师提着喇叭喊，“都来操场最中间，聚集到一起分教官。” 赵赐佳这班的教官是个有点微胖的青年，面相很随和，但是不然。 是个笑面虎。 初步的是练习稍息立正和站军姿，两个动作做了很多遍，保持着姿势，教官要求严格，他一排排的检查，挨个纠正，如果有人做不好，就是平板支撑。 “别磨蹭，都给我趴好。”教官笑的爽朗，却说着让他们绝望的话。 “叫你们停下了吗，都说快结束了，等一下等一下。” “是不是只有我们做平板支撑啊，我看别的班也没做，”短暂休息的十分钟，谢思雨蹲在地上，大颗大颗的汗珠直直落地，她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累成这样，她还不忘吐槽教官，“有本事跟我们一起做啊，就知道看着，他能做多久？” 赵赐佳自己感觉还不错，只是军姿站得太久，她站在一边捶腿，听到她的话，打趣道，“你去问问，教官应该很愿意回答你。” “我不，”谢思雨朝几位教官聚集的方向探了探脑袋，“咱教官看起来还挺壮的，就是有点胖。” 赵赐佳忍俊不禁，突然听到哨声响起，是那边的教官吹的，紧接着她便听到有人喊“继续训练。” 赵赐佳拽起地上的谢思雨，“走了。” 后者大叫一声，“到底为什么要军训啊。” 临近中午，越发的热，训练的队伍开始追逐着树荫，像是蚂蚁搬家一般，哪里有阴凉地去哪里训。 赵赐佳军姿站的笔直，实际上已经开始用脑子控制膝盖，让它再坚持的久一点。 “教官。”随着一道声音从一旁传来，赵赐佳察觉边上的人的身体开始摇晃，不能站稳。 她上前扶住，尽管自己的腿也酸疼的要命。 “快带她去那边休息，”教官留意到她们，走过来看着赵赐佳说道。 赵赐佳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来，艰难的搀着同学去一旁休息。 对方似乎已经没有力气，一直垂着头，赵赐佳将她安置在一旁背光的台阶上让她坐下，让她的头靠着自己 下一秒，两人所在的台阶上，多了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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