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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江靖月轻轻摇头,语气坚定,“你直接回家休息吧,我送她,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叶紫听到江靖月要亲自送何梓安,瞬间瞪圆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说道:“江总,您……您……您亲自送她?这……这不太合适吧?”在她眼里,江总向来清冷孤傲,从不与下属走得太近,更何况是亲自送一个醉酒的女员工回去。 江靖月的酒量很好,晚上这几杯酒,对她来说,丝毫没有影响,依旧清醒沉稳。她瞥了眼一脸不可思议的叶紫,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反问,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女领导送喝醉酒的女员工安全回去,有问题吗?” 叶紫呆愣愣地摇了摇头,喃喃道:“好像,也没问题。” 江靖月微微挑眉,不再多说,小心翼翼地扶起何梓安。何梓安浑身发软,下意识地靠在她的身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淡淡的酒气,还有一丝熟悉的、属于她的味道。江靖月的身体微微一僵,心跳瞬间加快,指尖轻轻扶着她的腰,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 江靖月让司机把车开往璟宸府。她没有送何梓安回宿舍——她放心不下她一个人醉醺醺地待在空荡荡的宿舍,放心不下她半夜醒来难受,无人照顾。她想多陪她一会儿,哪怕只是这样,安静地陪着。 一路上,何梓安都软趴趴地靠在江靖月的肩膀上,睡得很沉。江靖月微微侧头,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与疼惜。她的皮肤依旧细腻,眉眼依旧清秀,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化不开的疲惫与疏离。她好几次都忍不住,想伸出手,轻轻摸一摸她的脸颊,摸一摸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可指尖悬在半空,又轻轻收了回来。 不行,她现在还没有资格。 回到璟宸府,江靖月小心翼翼地扶着何梓安,一步步走进家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她扶进了主卧。她实在不忍心,让醉成这样的何梓安睡在客房——主卧的床更软,更舒服,也能让她睡得安稳一些。 何梓安醉得厉害,浑身无力,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任由江靖月摆布。江靖月看着她身上的工装,皱了皱眉——穿着衣服睡觉,肯定不舒服,更何况她还醉得这么沉,夜里翻身也不方便。她挣扎了许久,心底反复纠结着:要不要帮她把衣服脱了?这样会不会太冒失?会不会让她醒来后更加误会? 最终,她还是克制住了心底的冲动,只是小心翼翼地帮何梓安脱掉了外套,解开了衬衫的最上面两颗扣子,让她呼吸更顺畅一些。然后,她打来温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轻轻帮她擦了擦脸和脖子,又小心翼翼地帮她洗了脚,擦干。 做完这一切,她又冲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担心何梓安半夜醒来口干舌燥,或者酒后难受,能随时喝到。 江靖月趴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何梓安熟睡的脸庞。暖黄的床头灯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连睡梦里都带着不安,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唇色因醉酒泛着淡淡的粉,格外诱人。 江靖月的指尖再次悬在半空,几欲触碰,又轻轻收回。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把这五年错过的时光,都在这一刻,一点点补回来。 这是她放在心尖上五年的人,是她当年亲手推开的人,是她如今拼了命想要挽回的人。她多想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多想把这五年亏欠的温柔,全都补给她;多想告诉她,这些年,她有多后悔,有多思念;多想牵着她的手,再也不放开。 江靖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浓浓的愧疚与温柔:“梓安,对不起。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她就这么趴在床边,守在何梓安的身边,不知过了多久,连日来的疲惫加上心底的波澜,让她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呼吸轻浅。 何梓安睡到凌晨时分,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像是着了火,难受得厉害。她费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心底瞬间一紧,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她在哪里?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目光落在床边,瞬间僵住了。床边,江靖月正趴在那里,安静地睡着。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米白色家居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轻浅而均匀,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与强势,多了几分柔和与脆弱。 何梓安的心跳瞬间加快,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几乎要跳出胸腔。这里……是江靖月的家吗?她想起昨晚喝了很多酒,模糊中有人扶着她离开了餐厅。 她被江靖月带回家了?可是,江靖月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是讨厌她吗?或许,只是因为昨晚都是男同事,不方便送她回宿舍,所以江靖月才勉为其难地把她带回来的吧。 可……她为什么要趴在床边,是守了自己一夜? 何梓安的心头,涌上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有震惊,有茫然,有疑惑,还有一丝酸涩。 她怔怔地看着江靖月熟睡的模样,良久,才轻轻动了动身子,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里。 她不能再和江靖月有任何牵扯,不能再因为她,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不能再体验一次五年前的心痛与无助。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她轻轻拿起自己的外套,蹑手蹑脚地走出了主卧,走出了璟宸府,在路边打了一辆车,匆匆返回了公司宿舍。 回到宿舍,何梓安第一时间冲进了浴室。滚烫的热水冲刷着她的肌肤,带着灼热的温度,却怎么也暖不透她心底的冰凉。她闭着眼,任由水流淌过脸颊,分不清是热水,还是泪水。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凌晨醒来时的画面——江靖月趴在床边熟睡的模样,她身上淡淡的体香,还有她眉宇间那抹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温柔。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涩,喘不过气来。 她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早在五年前,江靖月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就彻底结束了。虽然不知道江靖月昨晚为何要将自己带回家,还趴在床边守了一夜。但她不会再因为江靖月的一点点温柔,就让自己重蹈覆辙。 热水哗哗流淌,冲刷着身上的酒气,冲刷着昨夜的疲惫,也像是要冲刷掉昨夜那场荒唐的交集,冲刷掉江靖月的痕迹。 何梓安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迷茫与悸动,渐渐被一层冰冷的疏离所取代,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无波,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唐的梦。 而另一边,江靖月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了房间。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床铺,只有一片冰凉的触感,告诉她,那个人,已经离开很久了。她缓缓坐起身,看着空荡荡的床铺,眼底闪过一丝失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没关系,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开始,五年的误会与隔阂,她会慢慢找机会解开...... 作者有话说: 麻烦各位读者们收藏支持,谢谢啦。
第34章 旧念难平 清晨的阳光透过写字楼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办公桌面上,暖得有些晃眼。 何梓安刚坐到工位上,指尖还没碰到键盘,唐正就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梓安,那天咱们给江总汇报的问题,纸质版资料在谢总办公室,谢总着急出差已经走了,我这会儿也要去开个紧急会,实在抽不开身。你辛苦一趟,去谢总办公室取了资料,直接给江总送上去。” 话音刚落,唐正便拿着文件夹,脚步匆匆地消失在办公区的拐角,只留下何梓安一个人坐在工位上。 她愣了许久,脑海里反复盘旋着“江总”两个字,心里闷得发慌。沉默了片刻,她缓缓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卡片边缘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光滑——这是五年前,江靖月塞给她母亲刘芳的那张卡,五年来,她们一家人始终没动过里面的一分钱,如今,终于有机会还给她了。 她将银行卡塞进裤兜,攥紧了拳头,起身往电梯口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去谢向明办公室拿了资料后,她乘坐电梯来到顶楼,当电梯门打开后,她却站在电梯口,脚步顿住,内心的退缩情绪瞬间翻涌上来,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离,仿佛身后的电梯口,是唯一能让她喘息的避风港。 就在她指尖即将按下电梯按钮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温和中带着几分疑惑:“何工,这么早,你是来找江总的吗?” 何梓安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平静的笑意,语气疏离而客气:“叶助理早,唐部长让我来给江总送资料。”她刻意避开叶紫探究的目光,目光落在地面上,不敢有丝毫偏移。 叶紫笑了笑,热情地侧身引路:“那你跟我来,江总刚好在办公室,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她就要出去开会了,到时候又得等半天。” 何梓安点点头,默默跟在叶紫身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叶紫轻轻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一道熟悉又清冷的声音,像冰珠落在玉盘上,很清晰:“进来。”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资料,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叶紫冲她轻轻点了点头,便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和江靖月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江靖月正低头专注地签着文件,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许久,她都没有听到进来的人开口,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不耐,缓缓抬头看去——只见何梓安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没有欣喜,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淡漠,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霜,再也没有了当年的热烈与光亮。 那一刻,江靖月的心头骤然一紧,喉间瞬间发涩。方才皱着的眉头瞬间软了下来,眼底的不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她下意识地站起身,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有什么事吗?” 何梓安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伸手将文件轻轻放在江靖月的办公桌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唐部长让我给您送上来的。”说着,她又从裤兜掏出那张银行卡,轻轻放在文件旁边,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强装镇定,“这是五年前,您给我家的那张银行卡,里面的钱我们没有动过,现在还给您。还是要谢谢江总当时的好意。” “好意”两个字,被她咬得极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江靖月的心里。江靖月看着那张熟悉的银行卡,又看了看何梓安冰冷的脸,强忍着心底的酸涩,声音沙哑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梓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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