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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字面。” 季繁把硬币往空中一抛，紧紧吸引住许曜灵和夏竹目光。 花面，夏竹胜。 “你先来。”季繁示意夏竹。 这一幕似曾相识，完美复制比赛前双方队长挑边。 场边，周锦夏和代新颖双手背在身后，满脸笑意地盯着季繁：“别说，繁姐太会整活了。” “毕竟是大夏天穿西装喝热水的主教练，注重仪式感。” 说完这话，周锦夏忍俊不禁。 球队摄影师早早等候在一旁，就喜欢球队整活，将这些温馨搞笑的画面记录下来，剪辑好上传官方号，又能收获一大波球迷朋友关注。 另外十五名球员排着队依次来到点球点前，助跑、摆腿、射门，动作一气呵成。 球门线上的夏竹认真起来状态很好。 许曜灵站在球门斜对面，距离夏竹不远不近，正好能看清楚她所有的动作，从脚步移动到飞身扑救，整个过程一览无余。 “别光站着，热身去。”代新颖支走许曜灵，“也不怕等会到你一上场就拉伤。” “哦。”许曜灵开始最简单的慢跑热身，得亏她视力好，能边跑边观察夏竹扑救。 球速很快，皮球要么哐当落入球网，要么砰地一下被夏竹扑出。 季繁双手抱臂不动神色观察射手与门将之间的较量，周锦夏认真摆弄机器收集全队球员训练数据，摄影师抓拍每一个有趣的瞬间，沈迎春忙着记录门将扑救数据。 在场所有人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这是她们所热爱的事业。 十五个点球，夏竹扑出了五个，其中七个猜对了方向。 “辛苦了。”夏竹离开球门，代新颖为她送上擦汗毛巾和糖水。 “到你了。”季繁看向许曜灵，语气平淡。 在现场所有人的注目下，许曜灵镇定地走向球门，心脏突突突剧烈跳动，对许曜灵来说，她必须赢！ 季繁指挥射门的队员：“你们那边打乱顺序重新排队。” 许曜灵抓紧时间热身减轻紧张感，站在球门前，张开双臂开合跳。 第一位射门的球员是前锋秦燃，没太多准备，上来就是一脚快准稳的大力射门，许曜灵猜错了方向，皮球入网，力道之大，连带球门柱晃了又晃。 第二位射门的球员换成了后卫…… 扑完前五位队友射门，许曜灵终于放松下来，浑身不再紧绷，在队友射门之前，习惯性抬眸看向对方，眼神犀利，冷静而坚毅。 对方不敢直视许曜灵的眼睛，低头看球，显然被许曜灵的眼神震慑住了。 射门打偏，直接出了界。 一瞬间，季繁又想起先前对许曜灵的评价—— 池明珊应该很喜欢许曜灵站在球门前的眼神。 “十二个点球，其中五个猜对了方向，扑出了四个。”沈迎春在和代新颖交流许曜灵扑救数据。 “还有三个点球，看她表现。” 接下来三个点球扑救，许曜灵表现得越发成熟坦然，抬眸看一眼即将射门的球员，随后将注意力转移到她的脚上，通过观察脚的位置迅速判断点球方向。 点球飞过来瞬间，许曜灵倒地侧扑，借助腰腹力量把上肢带出去，双手挡出了皮球。 许曜灵淡定地从草皮上爬起来，不再关注外界的目光，全身心投入扑救过程。 她很专注。 重复之前的动作，再一次猜对方向，指尖触碰皮球，改变皮球飞行轨迹，砰一下打在球门立柱上，飞了出去。 许曜灵越战越勇，最后一球，信心百倍地站在球门前，依然细致观察射门球员双脚动作，相信自己的判断，像火箭一样发射出去，高举握成拳头的双手，将飞过来的球重重打出去。 精彩的三连扑。 滞留在空中的那一刻，许曜灵觉得整个世界的关注点都在自己身上，她是世界中心。 “十五个点球，其中八个猜对方向，扑出去七个。”沈迎春完整记录下来。 第一局，许曜灵胜。 第二局是任意球扑救。 十脚任意球射门，夏竹扑出来三个，许曜灵扑出一个抱住一个。 第二局，夏竹胜。 训练时间过了一大半，季繁让球员们停下来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开始第三局比试。 球员到场边补水歇息，教练组聚在一起交流沟通。 周锦夏简单解读前两局形势。 “第一局点球，罚球的队员稳妥起见很少踢上角，一般都是低平球或者半高球，许曜灵预判能力不错，所以扑救成功率高，而到了第二局任意球，基本上是十分角的射门，身高一米八四的夏竹扑高空球更有优势。” 季繁脸上没多余的表情，等时间一到，把球员分成两组，每组都要进行二十分钟的进攻演练，夏竹和许曜灵则分别站在球门前守门。 这一局不再是规定时间地点有目的的射门，是进攻方毫无征兆地射门，跟实战差不多。 又是通过猜硬币确定夏竹先许曜灵后。 季繁的关注点转移到其他位置上的球员，这一局她重点关注进攻战术演练，正式演练前一对一指导各位球员。 众球员脚踩柔软的草皮，沐浴在温暖明亮的阳光下，时常热烈地大喊大叫，训练不再枯燥乏味，充满趣味和活力。 二十分钟后，第一组完成十九脚射门，夏竹做出十六次有效扑救。 比试进行到现在，许曜灵完全不慌了，昂首挺胸来到球门前，根据皮球转移路线选择站位，以及通过射门类型做出最合理的扑救手型和动作。 又是二十分钟后，第二组完成二十二脚射门，许曜灵做出二十次有效扑救。 三轮比试结束，时间来到下午三点十分。 三局两胜，许曜灵最终获胜，以胜者的姿态从夏竹面前走过去。 许曜灵来到季繁面前，眉飞色舞道：“教练，现在我是球队一门了吧。” 季繁嗯哼一声：“我什么时候承认了？” “说好的我和夏竹公平竞争。” “对呀，队内正常比试，检验一下你们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 许曜灵愣在原地，如遭雷劈的表情。 急得直跺脚：“骗子！大骗子！” 季繁连忙伸手制止：“欸，可别给我乱扣帽子。我可没说过‘谁赢了谁就是一门’这种话。” “那你赛前为什么不说清楚？”许曜灵穷追不舍。 “你又没问我。” 许曜灵气结，使劲一跺脚，发现自己无话可说，脱下门将手套狠狠砸地上。用力过猛，一不小心脚崴了，愣在原地欲哭无泪。 代新颖看不下去，搀扶着许曜灵到医务室接受治疗。 许曜灵弯腰，捡起门将手套。 周锦夏抱着电脑跟在季繁身后回办公室，实在憋不住心里话：“季繁，我不赞成你刚才的做法。” “哦。” “许曜灵确实有一门的实力。” “我记得你之前点评过她情绪不稳定，影响发挥。” “是，联赛杯首回合客场对阵雌鹰那场比赛。” “既然情绪不稳定，那就好好磨一磨她。” “……”思路清奇。 还真是，主教练的心思你别猜。
第14章 2025/2026赛季 许曜灵因为崴脚需要休养一周。 接受了队医的针灸治疗，被代新颖用轮椅推回宿舍休息。 “好好休养，别想太多。”临走时，代新颖劝慰许曜灵。 许曜灵对季繁意见很大，心情烦躁地斜躺在单人沙发上，将受伤的脚搁放在床尾，自言自语：“从现在开始，我许曜灵不争不抢，安心当我的二门。” 蓝志欣从球员餐厅回宿舍，给许曜灵打包了一份营养晚餐。 许曜灵一瘸一拐开门，接过营养餐，向蓝志欣道谢。 “好好休养，我回房间了。” 11月中旬，夏竹重回一门位置，沈迎春默默退后，许曜灵则是安静养伤，一连几天没见到季繁，心情相当愉悦。 会议室，教练组聚在一起交流最近半个月球员训练状况。 季繁特地关心了许曜灵：“她最近怎么样？消停了吧。” “在养伤呢，幸好没伤到韧带，每天都去理疗室扎针。”代新颖心不在焉回答。 沈迎春接话：“我准备把许曜灵培养成为扑点型门将。” 季繁：“不着急，现在夏竹状态正好，能够应付联赛。” 代新颖和周锦夏偷偷对视了一眼。 猜不透季繁的心思。 没有训练任务，许曜灵的日常骤然无聊起来，除了固定时间去理疗室针灸，其余时候无所事事，午后坐在路边长椅上晒太阳，抬头一看，金黄的银杏叶挂满枝头，又是一年深秋。 许曜灵就是这么无聊，能盯着一棵树看一下午。 一大早，许凤娇开着电动三轮进城办事，车斗里装着给许曜灵带的蜜柚和萝卜排骨汤，蜜柚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应季水果，萝卜自家种的，排骨也是乡下买的土猪排骨，美味又营养。 三轮车到宿舍楼下，打电话让许曜灵下楼接驾。 许曜灵直接穿睡衣拖鞋下楼，看到车斗里一大袋柚子，眉开眼笑：“哎呀，都说了不用这么麻烦，我在食堂也能经常吃排骨。” “哟，什么时候学会跟自家老妈假客套了？” 许凤娇不管三七二十一，下车扛起一大袋柚子，让许曜灵在前面带路，和她一起上楼。 “嗯……妈妈，其实我们宿舍楼有电梯。” 到了宿舍，许凤娇环顾房间一圈，目光特意在许曜灵床上多停留了几秒：“起床又不叠被子，外面阳光那么好，也不知道把被子抱出去晒晒。” “我昨天才晒过。” “不好意思哈，误会你了。” “家里一切都好吧？外婆身体怎么样？” “都好，你外婆能吃能睡，身体倍棒！”许凤娇没多留，看到女儿一切安好，也就放心离开，她还要忙自己的事，“排骨汤等会中午热好喝掉，柚子吃不完可以分给队友吃，我先走了，保重身体。” “拜拜，慢走。” 许曜灵送许凤娇下楼，望着妈妈远去的背影，感慨这位女士可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风风火火的性格，说话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喝了鲜美的排骨汤，得到了亲情的滋养，接下来一整天，许曜灵的心情就像今天的天气一样，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池明珊正式向荣城雌鹰提出租借简樾和盛驰两名球员，双方共同承担两名球员的工资奖金。 雌鹰高层没立即答应，想和池明珊来一番生意场上的极限拉扯。 12月初，荣城本地媒体爆料雌鹰主教练收回简樾的10号球衣，简樾在雌鹰彻底边缘化。 季繁看了爆料，完全不理解雌鹰教练剥夺球员球衣号码的行为：“闹得好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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