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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赛季第一练，球员们活力十足，丝毫没有赛季后半段的疲惫。 季繁同样活力满满，进入训练场前就换上训练装和钉鞋，讲完话后，带领全体队员绕场跑圈热身。 “繁姐老当益壮！” “小声点，人家才四十岁，正是青春无限好的年纪。” “我当初就应该认真读书，说不定这会儿也能在大学里研究女性主义，高低是个教授。” “就你，进了教室从上课睡到放学，老师都不忍心惊扰你美梦。” “我那不是困嘛。一心忙着训练，坐下就想睡觉。” “所以呀，你还是专心守门，别想着当教授了。这年头教授科研压力也大，不信你看盛教授，头发大把大把掉。” “那我换个假设吧。假设我身高一米八七……” “……”盛驰只想翻白眼。 许曜灵不喜欢跑步，拉上盛驰作伴，两人落在队伍最后面，慢悠悠摆臂跨步，嘴里还聊个没停。 变速跑了四大圈，球员停下来拉伸，季繁跟着压腿扭胯，许曜灵见了，换了一个词形容——宝刀未老。 幸好没让盛驰听见，不然又得吐槽许曜灵当年不认真读书。 拉伸做完，球员开始有球训练，季繁回到场边稍作歇息，四处寻找自己的保温杯。 “咦！这不是繁姐常年不离手的保温杯吗？小代，你快给繁姐送去。”周锦夏痛经，找队医讨要了一片止痛药服下，正坐在办公室整理对手比赛数据，一抬头，对上季繁工位上的保温杯。 代新颖兼任领队，也在办公室查看球队新赛季客场出行预算表，听到周锦夏吩咐，电脑锁屏起身拿起保温杯往外走。 “等会，拿给我看看。”周锦夏不方便起身，又实在好奇杯子里装的究竟是温水还是别的什么。 代新颖迟疑一秒，听话递给周锦夏，她也很好奇。 周锦夏郑重其事转开杯盖，往里一瞅，再凑近一闻，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是奶茶！” 难怪边喝边嚼，原来是嚼小料啊。 “还是芒果味的奶茶。”周锦夏百分百肯定，“啧啧啧，繁姐真装，瞒着我们拿保温杯喝奶茶。” 代新颖发现了不得了的真相，将保温杯放回原处，等季繁自己回办公室来拿。 过了会儿，季繁大步进入办公室，定睛一看，保温杯就在自己办公桌上，径直回到自己工位。 周锦夏也不挑明，视线跟随季繁移动，笑得不怀好意。 季繁像往常一样扭开杯盖，仰起下巴喝一大口，完全没意识到不对劲。 周锦夏默不作声，给她们的繁姐留点面子。 训练间隙，随队记者到训练场随机一点，点了球队后卫和门将录制“群英汇”，玩了一个叫做默契大考验的游戏。 许曜灵再一次参与拍摄，成功把自己混成了熟脸，球迷熟悉她不是通过比赛镜头，而是通过球队综艺节目。 也不知道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比赛日，群英球员早早进入球场热身。 训练基地距离球场很近，走一小段路就到了，压根不需要坐球队大巴。 球场四周看台增添了600个座位，看起来紧凑了不少。 许曜灵站在球场中央做扩胸运动，忍不住得意：难得我今天又是首发门将。 球迷陆续入场，人人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抬头望去，坐满了四面看台。 作为球队老板，池明珊肯定不会错过新赛季揭幕战，早早进入球场踩上柔软的草皮，微笑着同教练组寒暄。 抬眸凝望专注热身的群英球员，唇角上扬，真好，这是她的球队，昂扬、蓬勃、向上。 “许曜灵坐稳一门位置啦？” “没，夏竹违反队内规定被禁赛两个月。” “那就希望许曜灵这两个月好好表现，我对她寄予厚望。” 季繁瞄一眼池明珊，表情玩味：“但愿她别整出什么幺蛾子。” 池明珊啧一声：“我发现你对许曜灵偏见太重，这不好，得改。” “改不了。”季繁一口回绝。 池明珊没再理会季繁。 许曜灵热完身回更衣室，迎面撞上池明珊温柔鼓励的双眸，反倒有些害羞。 腼腆笑笑，直挠后脑勺。 “今天天气真好，体感温度不热，适合踢球。”简樾走向许曜灵，适时出声缓解了许曜灵的尴尬。 “嗯，天气确实很好。”许曜灵搭话，顺势远望天边的霞光，躲开池明珊的视线，“我看南塘后腰又高又壮，你可别又被撞倒了。” “什么叫又？”简樾下意识一掌拍在许曜灵后腰上，“你别看不起小个子。” 许曜灵：“我也是队里的小个子，哪有资格嘲笑你这位中场大佬。” “你不矮。” “难说，在你那位繁姨眼里，一米八以下的球员不配当守门员。” “也不能这么说……等会儿，你怎么知道我私下喊教练繁姨。” “我就知道，你承不承认吧。” “我承认，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听力好。” ……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回到更衣室换比赛球衣。 群英新赛季首球由秦燃打进。 整个进球过程非常丝滑，后场蓝志欣一脚出球给到中场罗蓝脚下，罗蓝接球转身过人，直塞到前场秦燃脚下，秦燃稍作调整，低射破门。 场上比分变为1比0。 场外球迷直呼太酷啦，双蓝连线，战无不胜。 球队领先，季繁露出轻松的笑意，双手环胸在场边来回踱步。 不过很快季繁就笑不出来了，眉头微皱，疑惑地盯着球门线上的许曜灵。 许曜灵这场比赛一开始就表现得十分犹豫，受到联赛杯决赛和两场热身赛影响，许曜灵潜意识想要模仿强队门将干脆利落的出击。 想象中：对手带球突入禁区，自己身手敏捷地冲出去伸脚破坏进攻，随即收获数不清的掌声尖叫。 实际上：许曜灵站在球门前稍微犹豫，错过最佳出击时机，心一横冲向持球球员，急慌慌伸脚绊倒对手。 季繁刚才就发现许曜灵站在球门前魂不守舍，果然不出所料，下一秒就看见许曜灵冲出禁区绊倒对手。 别说，速度还挺快，赶在对手射门前完成无效破坏。 为什么是无效呢？因为下一秒主裁判给了许曜灵一张黄牌，并判罚给南塘一粒禁区外任意球。 任意球距离球门十分近，能直接起脚射门。 许曜灵大脑一片空白，见主裁判向她出示黄牌警告，暗自庆幸不是红牌直接罚下。 整个人手足无措，假装弯腰整理球袜，装作很忙的样子。 双方球员都上前来围住主裁判。南塘球员向主裁判施压：“这是守门员在禁区里的犯规，应该是红牌。” 蓝志欣作为群英队长，情绪稳定地和主裁判沟通：“不不不，这就是禁区外的犯规，您的判罚非常正确。”不是点球，不是红牌，一切都好说。 简樾见许曜灵翻来覆去整理球袜，迟迟不敢起身面对现实，伸出手放在她肩膀上，匆忙安慰了一句：“没事，别怕。” 现场嘈杂，不确定许曜灵能否听到。 犯规受到警告，许曜灵眼神黯淡，状态急转直下，就连代新颖也敏锐察觉到许曜灵状态异常。 对手罚任意球，季繁也在思索是否将许曜灵换下场。 要换吗？我还能继续相信她吗？ 答案是不能。 比赛进行到第四十分钟，许曜灵就在球门前慌里慌张站了四十分钟，心思不在比赛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就像大脑短路似的，手忙脚乱冲出禁区莽撞犯规。 季繁要求沈迎春热身准备上场。 “许曜灵在球门前多站一分钟，群英的球门就多十分危险。” 比赛第四十五分钟，许曜灵被换下场，沈迎春临危受命替补出场。 代新颖偷瞥一眼季繁冷静的面庞，在这一刻体会到了主教练的果断。 身为守门员半场被换下，许曜灵感受到了奇耻大辱，离开球场这一路，仿佛听见了阵阵嘲讽。 异常刺耳。 许曜灵回到替补席，心情失落。
第34章 2026/2027赛季 许曜灵刻意不去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全场比赛结束，群英主场2比0战胜南塘。 蓝志欣与罗蓝两次连线为前场队友送上助攻，相比之下，简樾这场比赛发挥一般，进入比赛状态晚，对手加强了对她的限制，整场比赛下来触球次数有限。 赛后，南塘球迷指责主裁判偏哨，欠了南塘一粒点球，因为许曜灵那个鲁莽的犯规动作。 群英球迷夸赞主裁判公正公平，执裁水平高，没有错判漏判。 两队球迷各执一词，到网上对线。 但无论如何，比赛结束了就是结束了，说再多也无法更改结果。 许曜灵勉强踢完半场，等到比赛结束无精打采进入球场，与替补队友们往返跑加练。 季繁等在场边，直到替补球员结束加练回更衣室。 “许曜灵，你留下来。” 许曜灵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站立在主教练面前。 “你知道我对一门的标准是什么吗？”季繁耐心同许曜灵沟通。 “身高。”许曜灵呐呐道。 季繁摇头苦笑：“你到现在还认为我只在乎门将的身高。” 许曜灵大脑似一团浆糊，无法思考，选择沉默到底。 “是稳定。我对门将的最高标准是稳定，表现稳定，情绪稳定。你觉得你目前的表现稳定吗？” 许曜灵不作声。 “明天休息日，你自己认真想想吧。”季繁没再为难她。 次日，球员休息日，绝大部分球员自觉前往健身房加练，这其中不包括许曜灵。 简樾和盛驰来到健身房，都没见到许曜灵身影，两人都有单独的训练量需要完成，顾不上别人。 许曜灵这会儿正在学习与失败共处，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睡大觉。 早晨七点醒来一次，想到今天是休息日，双眼一闭又睡了过去，再睁开眼是上午十一点，依然不愿意起床，躺在被窝里玩手机，玩到下午一点，又闭上眼睛睡午觉，再一睁眼，下午四点，队友都快下训回宿舍了，她依然不起床。 起初肚子还饿得咕咕叫，过了中午十二点，肚子都懒得叫了。 下午五点，简樾和盛驰结束训练，在三人小群里@许曜灵，问她人去哪儿了。 许曜灵迷迷糊糊睡了一天一夜，躺在床上逐渐烦躁，终于躺不住了，从床上坐起来，捞起手机回复消息：【我正在学习与失败共处。】 简樾：【你人在哪里？】 许曜灵：【宿舍床上。】 盛驰：【……】 许曜灵被盛驰和简樾喊去球员食堂吃晚饭，双脚踏进食堂，萎靡不振的气质与热闹的食堂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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