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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接下来两个月我会认真同她沟通。” “那就交给你了。至于蓝志欣，你怎么看？” “截至目前，蓝志欣本赛季全勤，比赛经验丰富、竞技状态稳定，在后防线上作用很大，我建议再续约一年。” “蓝志欣今年三十六了……” “年龄、身高都不是束缚球员的理由，”季繁清清嗓子，正襟危坐，“我知道你的担忧，一旦下赛季群英升至女超联赛，蓝志欣虽然防守经验丰富，但体能速度不足以支撑她踢完整场比赛。我们可以把她当作轮换，以老带新，带带年轻球员。” 池明珊看着季繁直笑，心说你也有开窍的一天。 年龄、身高都不是束缚球员的理由。 说得好！ 季繁负责与夏竹沟通续约事宜，训练结束，留下夏竹与她单独交流。 夏竹全程一言不发，任由季繁滔滔不绝，依然不为所动。 “说完了吗？说完我走了。”夏竹一脸不耐烦。 “你——”季繁气得吹胡子瞪眼。 许曜灵无意间得知夏竹快被江海卓越挖走了，瞬间垮脸：“凭什么？我现在也算是群英的主力门将，凭什么选夏竹不选我？我明明那么努力，扑出那么多必进球，依然被否定，就因为身高不高，所以身高不高是原罪。” 简樾认为许曜灵这是应激了。 “你别这样想。” “事实摆在眼前，我不得不这样想。”许曜灵抹了下眼睛。 简樾以为她哭了，惊慌失措地拿出纸巾递过去，郑重道：“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女足门将。” “真的？” “我从不说谎。” 许曜灵才不会轻易掉眼泪，接过纸巾抹掉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小简，我信你。” 隔天训练课，许曜灵来到季繁身边，开门见山：“听说夏竹要转去江海卓越了。” 季繁满脸狐疑看向许曜灵，你怎么知道？ “为什么是夏竹而不是我？”直接得不能再直接。 “因为你是球队非卖品。”季繁受不了许曜灵，胡言乱语。 许曜灵惊到了：“什么？” “你太优秀了。老板不想让你走，所以把你列为非卖品，转会费很高，江海卓越买不起。”季繁撒起谎来从容不迫，淡淡瞥一眼许曜灵，看她那副吃惊的模样就知道被唬住了。 小样，跟我斗。 姜还是老的辣。 许曜灵懵了，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好好干！老板不会亏待优秀的员工。”季繁装模作样拍了拍许曜灵肩膀，转身去对面监督球员训练。 许曜灵得到肯定，化悲为喜，把训练当作正式比赛，一连扑出队友好几脚射门。 “扑得漂亮！”简樾带头为许曜灵鼓掌。 下午下训，许曜灵笑着跑向简樾，同她一路去球员食堂，简樾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一个罐头：“我要去喂猫。” “我也去。”许曜灵这一整天嘴角高高扬起，仿佛走上人生巅峰。 球员陆续离开训练场，夕阳为翠绿的草坪披上一层金黄，季繁再度留下夏竹，依然是留队续约一事。 夏竹目的明确：“教练，我的条件很简单，主力位置，一个赛季不低于20场首发，还有涨薪40%，你点头，我们现在就谈续约。” 季繁脸色平静：“你在给我出难题。” 夏竹不屑一顾：“这很难？” 人高，加上傲慢的态度，硬是在气势上压季繁一头。 季繁放弃劝说夏竹续约，转头找蓝志欣沟通续约事宜。考虑到年龄因素，池明珊给出的条件是降薪续约一年，蓝志欣没拒绝。 另一边，简樾训练累了，趁victory专心吃罐头之际，蹲下摸猫猫头，爱不释手，越摸越上瘾：“女神真乖。” “女神的毛真白，好顺滑啊。”许曜灵也蹲下，双手搭膝盖上，微笑凝视吃罐头的猫猫，以及猫猫头上的手。 简樾笑：“毕竟是球队吉祥物，沈蔓把它照顾得很好。” 四月份，群英共有四场联赛，其中最重要的两场分别是客场对阵大力玫瑰和南塘。 赢了这四场比赛，群英又能重返榜首。 夏竹现在心思飘忽不定，季繁不敢让她首发出场，大手一挥将许曜灵列入首发大名单。 “好嘞！”许曜灵也不推脱，戴上训练手套昂首挺胸进入训练场。特意绕一圈从夏竹身前经过。 夏竹止不住冲她背影翻白眼。这辈子最烦装货！ 连续两个客场，球队花费了一些时间在前往球场的路上。许曜灵和简樾并排坐，许曜灵戴上有线耳机看简樾推荐给她的小说，看到激动处，抬头环顾四周，等到心情平静了些，接着看。 简樾头晕沉沉，感冒的前兆，上车就戴眼罩闭眼休息。 脑袋一偏，靠许曜灵肩上。 女一即将向女二表白，许曜灵十分期待接下来的剧情，只觉肩上一沉，简樾靠过来了。 许曜灵呼吸一滞，突然就紧张到不敢动，斜眼看向简樾，轻捻起一丝长发放鼻尖嗅洗发水的香味。 “发质真好。”许曜灵放下头发，喃喃自语。 仔细一看，又发现简樾头发剪短了一些，好像拉直过，阳光穿透玻璃照射在发丝上，光泽亮丽。 不知不觉看愣神了。 简樾睡不安稳，中途醒来，往前一趴，趴在小桌板上休息。 下午，球员抵达酒店休息，简樾拿到房卡，一路默不作声，跟在队伍后面上楼休息。 “没事吧？”许曜灵不放心，停下脚步等简樾。 “我没事。”简樾没什么精神，不想说话。 “带感冒药了吗？我去找队医。” “不用，睡一觉就好。”简樾十分了解自己的身体，拉住许曜灵手臂，“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好。” “嗯。”许曜灵乖乖听话，没去惊动队医，目送简樾进房间，等她睡一觉醒来，连忙发消息关心她身体。 “我好啦。可能因为PMS，有些晕车。”爽朗的声音表示简樾已经没事了。 许曜灵不懂就问：【PMS是什么？】 简樾回：【经前期综合征。】 许曜灵头一次听说，满脸问号打开浏览器，新的知识入脑了。 “原来如此。”看完相关词条科普解释，许曜灵仔细回想起这些年的月经历程，确实有相关症状，生理期前一周，脾气特别烦躁，对谁都不耐烦，就想找人打一架。 再一联想到简樾不仅有痛经，还有PMS，立刻肃然起敬：【小简，你辛苦了。】 简樾收到这条微信有些莫名：“我没事啊，经过沈蔓的专业治疗，我已经好多了，这一个月比赛太多，身体到了疲惫期，所以出现不适。如果你有这方面的困扰，也可以求助沈蔓，她很专业的。” 听了语音，许曜灵确信简樾恢复正常，什么事都没有。 对着手机屏幕轻松一口气。 白担心一场。 许曜灵倒在床上休息，自认为身强力壮，不把那点儿情绪当回事，也就没去打扰沈蔓。 客场对阵南塘，比赛当天天空下起小雨，球员顶着冷风在雨中拼了九十分钟，最终群英1比0险胜对手，收获宝贵的三分。 赛后客场更衣室，球员连湿衣服都顾不上换，一群年轻人高兴得载歌载舞。 这样一看，球员的情绪其实很简单，只需一场关键胜利，就能让她们开怀大笑。 许曜灵和简樾充当热心观众，站在旁边笑着拍手叫好，不经意间对视上，没急着移开视线，而是相视一笑，隐含着一丝丝的甜蜜和喜悦。 南方持续多日阴雨天，到了客场对阵大力玫瑰这天，依旧是阴雨绵绵，天气影响心情，球员面露担忧，情绪平平。 群英在比赛过程中意外频发，先是开场不到十分钟，许曜灵出击扑救，动作太猛，与对方前锋撞上，鼻梁撞破了皮，血丝若隐若现，是让人忽略不了的疼。 队医进场处理伤口，简单贴上创口贴，许曜灵站起来继续比赛。 雨势越来越大，许曜灵蹙着眉头站在禁区里，头发和球衣被雨淋湿，比赛节奏慢下来，简樾回后场防守时瞥了许曜灵一眼。 草皮湿滑，球员用力传球，总是控制不好力度，要么大了滚出界，要么小了给对手抢断的机会。 总之，上半场踢得十分挣扎。 简樾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幸好及时刹车不至于一屁.股坐地上。蓝志欣传球给队友后直接滑倒摔地上。 伤停补时，对手获得角球，将球吊进禁区，许曜灵判断到皮球落点跳起来摘球，双手刚抱住皮球，只觉眼前一黑，鼻梁再次传来钻心的痛。 失去对球的控制，人摔草皮上，双手捂住脸，皮球被进攻球员一脚捅进球门。 主裁判响哨，示意进攻球员冲撞门将，犯规在先，进球无效。 许曜灵摘球那一瞬间，脸和进攻球员手肘撞一起，鼻梁都快被撞变形了，运气好，只是外伤。 中场休息回到更衣室，队医撕掉许曜灵鼻梁上的大号创口贴，重新喷药包扎。 “嗷！”许曜灵疼得皱眉。 “很快就好了。”队医轻声安慰。 许曜灵坐着接受队医治疗，眼珠滴溜溜转，瞥见简樾换上干爽的球衣，手拿一条干毛巾来到她跟前，担忧地盯着她的鼻梁。 队医快速包扎好伤口，给简樾让出位置来。 许曜灵接过毛巾擦干被雨淋湿的头发。 悄悄瞥一眼简樾，故作随意地脱下淋湿的球衣球裤，以最快速度套上干净的另一套球衣。 整间更衣室乱糟糟的，许曜灵庆幸这是客场，赛后不用她动手打扫。 下半场，群英加强进攻，后场留出了大片空隙，给了对手反击空间，许曜灵出击次数增多，一不小心又同对面前锋撞一起，这次是脑袋晕。 许曜灵躺草皮上，忍不住抱怨命运的不公。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季繁看不下去了，可怜的孩子，于是果断换下许曜灵休息，沈迎春替补出场。 比赛转播镜头也挺有趣，找到替补席一脸冷淡的夏竹，给了她两秒镜头，随即转向季繁，似乎在隐喻些什么。 队医第一时间给许曜灵检查，确定不是脑震荡，让她先回更衣室休息。 许曜灵慢悠悠回到更衣室。 一直到比赛结束，0比0的比分传来。 “好些了吗？”队医来到许曜灵面前。 许曜灵站起来：“脑袋还有点晕。” “想吐吗？” “不想吐。” 队医伸出手指在许曜灵面前比划。 简樾路过，下意识停在许曜灵身边，安静注视她的一举一动。 垂眸，目光停留在许曜灵垂于身体两侧的手，情不自禁伸手，贴了下她的手背。 这一刻她对许曜灵的感情是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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