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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赛季末，女超争冠形势越来越激烈，积分榜前三名分别是荣城凤凰、华夏钢铁、江州群英。 群英与第二名仅一分之差，与第一名仅两分之差，也就是说群英比前两名多赢一场就能荣登榜首。而荣城凤凰稍有不慎就将被拉下榜首。 周锦夏擅于分析对手，但对荣城凤凰的现状颇为不解：“四个月前，荣城凤凰能甩咱们一条街，四个月后，荣城凤凰竟沦落至此，这支球队究竟发生了什么？” “现在不是关心竞争对手的时候，”季繁专注自身发展，“还有最后五轮比赛，群英的目标是全胜。我们要自信从容走进球场，送给对手一场大败！” 周锦夏：“繁姐我支持你。” 为了不让球员分心，季繁要求球员休息日也必须待在宿舍，不准偷溜出去通宵泡吧。 许曜灵、李墨、秦燃等球员成为重点通知对象，季繁挨个私聊，语气严肃，不容置喙。 许曜灵戒酒好些时日，也没有通宵泡吧的爱好，主要是隔三岔五跑去荣城找简樾引起季繁警觉。 “我身为主教练，无权干涉你和谁谈恋爱，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接下来一个多月你就安心待在基地训练，要真觉得无聊，健身房跑跑步、投喂点逗逗流浪猫，再不济找队友聊聊天，哪一样不比你长途跋涉谈恋爱有趣。” 季繁给许曜灵弹来一段将近五十秒的语音。 许曜灵点开，微蹙眉头听完这段，自言自语反驳：“谈恋爱比这些有趣多了。念在你是单身份上，不跟你计较。” 话虽如此，许曜灵遵从教练安排，每天出了宿舍就骑上小电驴前往训练场，下训吃了晚饭又骑上小电驴回宿舍休息。 除了偶尔一天晚上熬夜打游戏看小说，其它时候作息还算规律。 简樾四月下旬重返赛场，回归首场比赛替补出场，眼睁睁看着球队大比分输球，将近一个月没比赛，她的状态一般，球队输球，简樾无力回天。 休息日，简樾留在基地要求加练，在体能教练的陪同下有球练习，暂时也找不到空闲时间和许曜灵见面。 两人都很体谅对方，晚上打视频，碎碎念这一天做了些什么。 这天中午，许曜灵结束训练，前往球员食堂就餐，最近食堂供餐变为自助形式，许曜灵端着餐盘挑选喜欢且营养丰富的食物。 挑挑拣拣，盛满了整个餐盘。 许曜灵就近找了个座位坐下享用午餐。随后盛驰来到许曜灵身边，拉开椅子坐下，神秘兮兮道：“下赛季什么想法？” 许曜灵：“先把这赛季踢完再谈下赛季。” 盛驰：“其实我挺佩服你和小简，异地恋能坚持下来。” 许曜灵：“你不也一样，来群英前坚持和沈蔓——” 话还未说完，紧急被盛驰制止：“你小声点，我和她现在没公开。隔桌有耳。” “抱歉。”许曜灵恍然。 “小简和荣城凤凰续约，你什么打算？一直异地吗？”盛驰最近也无聊，出行受到限制，整天呆在基地，闲来无事打听打听好友近况。 许曜灵最近没听简樾提起续约一事，在好友面前含糊其辞，反问：“这一个月你晚上单独待宿舍，寂寞不？” “我不是一个人。” “教练没私聊你？” 盛驰摇头，见周围没什么人，洋洋自得：“姐虽然住宿舍，但从不缺人陪。” 许曜灵一记眼刀飞过去：“好家伙。小心我举报你。” “去吧去吧，某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许曜灵真想揍她一拳。 凭什么你能逍遥快活，合着就我老实本分过着清心寡欲的日子。 许曜灵边吃饭边思考，吃完饭起身离开时对盛驰撂狠话：“你最好是和你姐姐永远不分手。” “借你吉言。”盛驰开心晃脑袋。 晚上，许曜灵照例和简樾视频，说起白天盛驰提及的话题，屏幕里的简樾有一瞬间不自在。 许曜灵察觉到了：“你真要和俱乐部续约五年？” 简樾：“俱乐部给我提供了续约合同。” 许曜灵急了：“现在也太早了吧，这赛季结束，你和俱乐部还有两年合约，把这两年踢完再续约也不迟啊。” 简樾解释：“或许俱乐部比较看重我，想提前谈好长约。” 许曜灵：“未来两年，再加上续约五年，整整七年，接下来七年我们都要异地。要不是我主动提起这件事，你根本不打算告诉我。” 简樾：“只是初步谈判，我还在考虑中，没有签字。” 许曜灵阴阳怪气：“豪门大球队就是不一样，提前两年就给球员提供超长年限合同，我们这些小球队确实不敢想。” 简樾就事论事：“你难道不应该为我高兴吗？我的能力得到豪门球队认可，我可以获得一份薪资丰厚的大合同，我们未来的经济条件会更好。” “那我呢？我怎么办？” “你可以来荣城。” “我在群英挺好的。” 许曜灵刚和简樾在一起时真不觉得异地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两人真心喜欢，无非就是花费多一些时间精力金钱在路上，她能接受，而且乐于主动付出，但随着感情加深，她的想法变了，想尽早结束异地。 矛盾点在于她和简樾都不愿意妥协，她们处于事业上升期，在各自的城市有良好的发展前途。 球员的职业生涯本就短暂，她不敢轻易赌。 简樾重申：“我还没签续约合同，我们暂时维持现在的状态。” 许曜灵气馁：“那以后呢？你为我们的将来考虑过吗？” 简樾气结，真想跳进屏幕里打醒许曜灵，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考虑！我已经考虑很久了！你个大笨蛋！ “好，我不和荣城凤凰续约，两年后，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 许曜灵答不上来，低头躲开简樾的目光。 别看平日她俩总抱在一起谈情说爱，一遇到分歧总能表现出理智清醒的一面。客观分析问题。 “你也不知道对不对？”简樾轻声询问。 许曜灵垂下脑袋，摇了摇：“你就当我无理取闹。无论是荣城凤凰还是荣城雌鹰，对我而言都是全新的环境和挑战，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瞻前顾后，许曜灵，这一点都不像你，想一想你在球场上的果断坚定，那才是你。” “那只是我的其中一面，我也会害怕恐惧、也会逃避问题、也会不安、也会脆弱，小简，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完美。” 这一晚，她们深入聊了许多。 挂视频前，简樾温柔安慰许曜灵好好休息，不要忧虑那些未发生的事。 但两人心知肚明，这注定是一个无眠夜。 简樾躺在床上思考如何处理这份续约合同。 许曜灵翻来覆去寻找解决异地恋的最佳方法。 熬夜的后果是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折腾到后半夜，许曜灵居然打算抛下一切，和简樾到一座新的城市重新开始。 听说华夏钢铁的一门赛季末离队，恰好华钢中场不行，要不她和简樾就去华夏钢铁好了。 大脑晕沉沉，许曜灵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五月第二周周末，群英客场对阵申城红星，3比0干脆利落击败对手。 同一时间，华夏钢铁与对手踢出1比1的平局，这表示群英总积分超越华夏钢铁，来到积分榜第二。 “保亚争冠！”季繁私底下在办公室振臂高喊。 周锦夏推开办公室门，目睹季繁疯狂的一面，连忙垂眸捂嘴偷笑。 季繁：“不好意思，情绪有些激动。” 周锦夏：“理解。” 季繁拍掌：“千万稳住，还有最后三场比赛。” 回到训练场，季繁依然像打了鸡血一般：“我们的目标是——保亚争冠！” “好！”球员大声回应，激动鼓掌。 群英剩余三轮比赛对手都不强，排名远远低于群英。 然而榜首的荣城凤凰接下来三场有两场是硬仗：主场对阵申城红星，胜率99%；客场对阵南山城，胜率待定；客场对阵荣城雌鹰，胜率待定。 季繁窃喜，荣城凤凰的赛程安排真是妙极了。 一旦荣城凤凰在接下来的比赛中稍微掉链子，那么群英就将重新登顶榜首，且本赛季不会再掉下来。 关系到联赛冠军最终归属，季繁也不自觉关注起对手荣城凤凰。 “2029年6月2日，将是我季繁的成神之日。” 周锦夏反过来淡定劝说猖狂的繁姐：“咱先把这周末的比赛赢了再说好吗？我亲爱的季繁主教练。” 刻意咬重主教练三个字，提醒她切勿膨胀。 “好，这周末对手的战术我研究过，她们主打……”季繁一秒切换神态，双手撑桌面，认真与周锦夏讨论起技战术部署。 宿舍，许曜灵双手捧着手机，犹豫是否主动给简樾拨视频。 经过上一次不愉快的交谈，两人情绪都有些冷淡，快一周没视频通话了，微信聊天记录骤然减少。 许曜灵有意求和，但不知怎么找切入点。 犹豫间，手机猛地响起来电铃声，来电显示是小简。 许曜灵立即接听，扫了眼屏幕右上角，晚上八点零四分。 “小简。” 回应她的是长久沉默。 许曜灵连续喊了好几声简樾，没得到回应，焦急起身在房间来回走动：“小简你别吓我，快说话呀，你在听吗？别不理我。” “我在。” 许曜灵一颗心落地，有回应就好，随之而来的一句话又让她慌了神。 她听见手机里传出平静的声音——“许曜灵，我生病了，需要手术。” 话音刚落，伴随着轻微的吸鼻声响。 许曜灵敏锐捕捉到，但这一刻，她忽然失声了，说不出话来安慰简樾。 整个人处于紧张无措的状态，犹如跌入深渊。 “别怕，我马上过来。”许曜灵止不住浑身发抖。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去到简樾身边，陪她度过这一艰难时期。 一路上心神不宁，不好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往外蹦，身处巨大的焦躁不安中。 机场人来人往，许曜灵选择最近一架航班，以最快速度出现在简樾面前。 简樾情绪还算稳定，坐在客厅沙发上等许曜灵，抬头见到许曜灵一刹那，湿了眼眶。 “别怕，我来了。”许曜灵伸臂抱住简樾，声音微颤，她在掩饰恐惧。 卵巢畸胎瘤，一种许曜灵此前从未听过的疾病。 半年前简樾体检偶然发现，当时身体没有任何症状且肿瘤较小，只需要定期复查。直到近期简樾时常感到小腹有痛感，复查后发现肿瘤变大，需要手术摘除。 简樾从医院出来，放平心态接受现实，回到家先后通知了妈妈和许曜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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