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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内疚地垂低眼睑。 顾茗用力搓了把她的头:“行了别多想,下面条了。” 她回身开火下番茄下鸡蛋加水,发现顾言就乖乖地站在她身后看着,没来由地心中无限怜爱。 失笑摇头,她真的没救了。 煮面很快,端上桌吃完后,两人开始对戏。 晨起戏同样有亲密戏码,她们两个要在窗帘缝隙透过的阳光下亲昵蹭鼻然后接吻,虽然练戏期间不用真的亲吻,但光是那么近的距离,彼此呼吸交缠,哪怕没有触碰到实际,顾言也有种快被顾茗的气息亲吻到腰膝酸软。 她几乎被笼罩在顾茗的气息当中。 她枕着顾茗的枕头,睡在顾茗的床上,被顾茗压在身下,胸口挤压着胸口,心跳贴着心跳。 她被顾茗捧着脸,顾茗发烫的掌心传递到她的脸颊连带脖颈,浑身都是烧的。 温热的鼻息随着角度的变换洒落她的额头,鼻梁,鼻头,她不自觉想躲,却被顾茗禁锢住接纳。 她的心跳在加速,呼吸也在变急变深,她情不自禁想要闭眼,却又舍不得闭眼。 视线变得朦胧模糊,唯有感官在越发敏-感尖锐地分辨着顾茗每一道气息的落点。 脸颊,下颚,侧颈,锁骨…… 按照剧本设定,她们这会儿应该是光着的,她的皮肤会精准地识别出顾茗的气息伴随着她的温度落下的轻重缓急。 但试戏状态下,即便穿着完整,顾茗的气息也能钻透每一针每一线抵达皮-肉。 太暧昧了。 尤其是那缕光线。 尽管是床头灯模拟的阳光,也让这个不算狭小的房间,让这张一米八的双人床,变成只有她们两个的狭小空间。 顾言忍不住咽了咽,口舌在这一刻变得极度干渴,她涌起一种冲动,一种不管不顾的冲动,而顾茗的抽身离开催化了她的冲动。 她收紧了揽着顾茗脖子的手臂,迎上那双跟她相似却又泾渭分明的眼睛,她能清楚从这双瞳仁里看到一个不堪恶劣污秽的自己。 可是没办法。 她就是这么丑陋肮脏恶劣。 “顾茗……我、我能用一次豁免权吗?” “什么……唔!——” 顾茗还没反应过来,顾言已经吻了上来。 激动,急躁,乱无章法,却热烈,深刻,咸涩。 意识到自己尝到了什么,顾茗惊愕过后又无奈了。 傻瓜。 明明是在强吻别人,怎么自己又哭了。 纵容顾言亲了个够,本想跟她好好聊聊,没想到顾言亲完就翻脸不认人,哭着道完歉就跑。 她追了两步想说点什么,一张嘴就感觉到细微的刺痛,舌头舔了舔,果然有点破了,她无奈笑开:“小狗。” …… 顾言后悔了。 亲完就后悔了。 她不该冲动的。 这下顾茗要恶心死她了。 她怎么就没忍住呢。 【我能使用一次豁免权吗?】 【一次哪够,给你十次。】 顾言猛地捂上脸贴着门滑坐下来,羞耻懊悔到想哭。 顾茗不过是顺着她的话跟她开玩笑,她怎么就真以为她能一而再再而三原谅她包容她。 她想要豁免权明明是希望日后顾茗知道她喜欢她可以原谅她的隐瞒,她怎么就用到这里。 “舍得回来了,倒是让我好等。” 房间门忽然打开,严苓从她房间里走出,客厅灯亮起,她高挑的身躯在灯照下极具压迫感地朝她走来。 她心一紧,急忙擦干眼泪站起来。 “啊!” 但她刚站起身,迎面就被严苓对着肚子踹了一脚,贴着门摔坐回去,头发被严苓抓着提起。 “好样的啊顾言,有顾茗在你翅膀硬了是吧,我说的话也敢当耳旁风了?” 她一把掐上顾言的面颊,贴近她阴狠地低语:“顾言,有时候我真想挖开你的身体看看你到底有几个胆。” 肚子疼得厉害,头皮也疼得她眉头直皱,可她笑了,哪怕是狼狈地在笑。 “有本事你就挖啊,我也想看看,有顾茗撑腰的我,到底多有胆色。” 严苓眼神愈发阴毒:“顾言,你真想死吗?” 顾言毫不畏惧地看着她。 严苓气笑了,改掐为摸,轻佻地抚摸着顾言的脸颊与下巴:“顾言,你是不是觉得我能收拾你的手段就只有那么几种啊。” 顾言没说话,只冷冷地看着她。 “要不是有这张脸替你担着,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严苓一把掐上顾言的脖子,用力卡着,顾言很快就面红脖子粗,憋得面部鼓胀。 可她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吭上一声,她就冷静地看着她。 “顾言,在你的世界里,你是不是觉得被我一个女人玩弄很恶心,很脏?” “难道不够脏吗?你一个女人——”顾言的嘴被严苓捏住,她啧啧摇头,戏谑又恶意:“太天真了顾言,你怎么会这么天真,你明明经历过那么多恶意,怎么还会有这么单纯的想法。” “要不是因为你这张脸太像顾茗,让我舍不得对你用太过分的手段,你以为你还能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跟我顶嘴吗?你猜,你前面的那几个替身,现在都在做什么?” 顾言脸色微变,竭力掩饰着自己的愤怒与畏惧。 她是有恃无恐,但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不知道。 身在底层,她听说过太多为了钱出卖色-相出卖身体的故事,不管前期是被哄骗也好,还是自愿也好,还是别无选择也好,都让人毛骨悚然。 就因为害怕步上这些人的后尘,她宁愿出卖劳力,差点饿死,也不想去做那种所谓的高薪轻松的工作。 她本以为她可以躲过命运的恶意,却不料上天给她安排了一个严苓。 是圈子就乱,有人就有江湖,她能在严苓的威逼利诱下屈服,又怎么可能没了解过其他同类的处境。 能只是身败名裂成功退圈都算是好的结局,怕只怕,这些人死都不放过,要榨干他们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远的替身结果怎么样她不知道,打听不到,上一个她还有所耳闻,似乎是被安排进了公关部做公关。 至于哪部分的公关,公关什么内容,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你们这些人,真脏。” “你又干净到哪去。”严苓手指下滑,点上她的心口,玩味地低笑:“你这具身体,不是早就被我玩烂了吗?”
第26章 26接吻 26 顾言顺着她的手指视线下移,胸膛压抑着起伏。 “我们彼此彼此吧,你的,不照样被我玩着吗?露出不堪的,只有我吗?” 话音刚落,顾言就被扇了一巴掌。 碎发披落,掩饰住她冷笑的表情,她回过头无畏地看着严苓:“难道不是吗,我有说错吗,你对着我叫顾茗发--浪的时候,让我吻你舔你,不一样吗?” 严苓又扇了她一巴掌,扼住她脖子:“顾言,是我太给你脸了是吧,你敢用这个嘲讽我?” 顾言只挑衅地对着她冷笑。 “好,很好,那今晚我们就继续,我就喜欢对着你叫她的名字,我要让你认清楚,你这副被我玩烂玩透的身体,这辈子都别想心安理得地站在顾茗身边。” “顾茗可是有洁癖的……” “我还是那句话,严苓,我们彼此彼此,你以为你有多干净吗,你以为你跟我有区别吗,顾茗不接受我,就会接受你吗?!” 顾言忍不住激动,反唇相讥。 要不是始终有根线拉扯着理智,她已经跟严苓动手。 “好,很好,没什么好说的了。”严苓猛地站了起来,下压的眉眼冷冽如刀,她彻底被顾言激怒,抓上顾言的头发就地拖行。 顾言极力挣扎,还是被拖着进了房间。 她终于慌了,明天还有裸-露的戏份,她还要跟顾茗亲昵,她不能,她不能顶着被严苓侮辱过的痕迹,不能带着严苓肮脏的气息,不能…… “放开我,严苓,放开我——” “你只会用这种手段吗,严苓——” 严苓充耳不闻,在顾言慌张愤怒绝望的目光下关上了门。 …… 早上开工很早,四点多就得到片场。 不过片场不远,在他们住的那一层另一个房间,房间是个装修过的样板房,不大,是个loft,却五脏俱全。 晨起戏有清场,室内只能听到机器的淡淡嗡鸣。 天还没亮,她们在房间内酝酿等待。 她不得不庆幸,房间里正暗着,顾茗不会看到她这具肮脏的身体,不然她实在没脸脱下这件外衣。 她们这会儿正抱着佯睡,她缩在顾茗怀里,几乎完全藏进被子里的脸上带着不敢让顾茗看到的淡淡掌印。 其实她脸上化过妆,也对着镜子仔细看过,遮瑕完美地掩盖住了脸上的痕迹以及身上的印记,但她还是害怕被顾茗看出端倪,始终忐忑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留了条缝的窗外终于泄进一条光线,天启明了,而差点睡着的她们两个在光线下唤醒,真实地演出刚睡醒亲热的状态。 顾茗闭着眼微笑着蹭了蹭她的鼻尖,她适时嘤-咛着苏醒,顾茗顺势欺身而上,啄了口她的嘴唇:“早上好,宝宝。” 她也甜蜜羞涩地笑起来,回亲了她一口:“早。” 顾茗睁开眼,从上至下浅笑着凝望她,眼里几乎快溢出来的浓情蜜意让顾言险些有种当真的冲动。 她同样抬起眼回望,视线胶着间激发出冲动与暧昧,顾茗开始按照昨晚对戏的步骤实打实地亲吻上她的皮肤。 额头,鼻梁,鼻尖。 细细密密的啄吻。 她有点痒,笑着想躲,脸却被顾茗捧住。 她碾着她的脸蛋一边轻吻一边低声要求:“搂着我脖子,宝宝。” 她没办法,只能羞涩地搭上她的脖子,颤动着眼睫把自己奉献出去。 但她的角色杨瑛是自然的,因为她们早就亲密过无数个早上,这不过是日常的其中一个。 她闭上眼接受,感受恋人林珍缱绻温柔的细密啄吻,从脸颊到鼻尖,从鼻尖到下颌。 她们有接吻,从浅到深,从平淡到激烈,床开始波动,她们也在起伏,她的背因为追逐顾茗的唇微微抬起,双手既是角色设定也是内心驱动,一步步收紧,将顾茗死死揽进怀里。 她们之间密不透风,窗外的光线狡猾又情-色地落在她们有来有往的口舌。 其实顾茗是没有打算伸舌头的,她能感觉到,即便她们热吻得很激烈很深情,她也不过是辗转在她的嘴唇上。 是她借着设定恬不知耻地试探了过去。 顾茗在她身上微微一僵,她知道她是被她恶心到,可顾茗不愧是顾茗,专业素养完美,很快就默许地纵容她的修改,她的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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