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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废弃客栈的情况书写在玉简中,小组四人解救了村民,并与乌久榆道了别,便踏上了回程的路。 至于废弃客栈,想来废弃工作也不会再继续下去了。她们只对村民们说,那块地被灵狐征占了。 * 一天后,任务奖励下发了下来,除去给乌久榆的一万,还剩七万灵石。 四人揣着这笔“巨款”,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受惊的心灵,直奔城外以雅致和美味闻名的忘忧楼。 忘忧楼生意极好,大堂人声鼎沸,她们到是雅间已经客满。四人只得在楼下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等到小二匆匆跑来,告知有一间包厢的客人结账离开了。 跟着小二上了楼,推开雅间的门,里面果然已经空置,桌上杯盘尚未收拾干净,残留着淡淡的酒菜香气。一位身着素雅青衣、头戴垂纱帷帽的女子正从桌边站起身,似乎也是刚用完餐准备离开。 见她们进来,那帷帽女子微微颔首,并未言语,算是打过了招呼,便侧身欲从她们身边走过。 权轻礼貌回礼,好奇地瞥了一眼那帷帽女子,可惜轻纱遮面,什么也看不清。江湾迫不及待地走向空桌。 四人准备落座。 突然。 “救命啊!” “滚开!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窗外,猛地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紧接着是嚣张的狂笑混杂着尖叫声,瞬间打破了酒楼周边的宁静! 包厢内的四人动作,齐齐望向窗外,那位一只脚已迈出门槛的帷帽女子也猛地收住了脚步,快步来到了窗边。 外面,不远处的道上,一片狼藉!七八个手持兵刃的恶徒围住了送亲队伍,轿夫和送亲婆子惊慌失措地站在花轿旁,花轿在风中摇摇欲坠。 “岂有此理!”时谏云眼中寒光乍现。 权轻脸色一沉。 四人直接跃窗而出,衣袂翻飞间,已然落在花轿前。 帷帽女子怔了一下,目光追随着那四道身影,又扫过楼下那群嚣张的恶徒,帷帽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那群恶徒,就是几个散修,摆烂小组的四人,虽说喜欢摆烂躺平,但都修为不俗,绝非散修可比。 一时间,三四个恶徒都被制服了。 为首之人见情况不对,立刻下令“撤退”。 轿夫们这时回过神来,连忙上前磕头道谢,感激涕零。 时谏云摆摆手,关切道:“新娘没事吧?” 轿内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多谢四位仙师,小女子无事。” 亲队伍千恩万谢后也匆匆离去。权轻等人人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袍,相视一笑。 “走吧,我都要饿死了,饭菜该凉了!”江湾摸着肚子,率先朝忘忧楼里走去。 四人重新走上二楼,推开包厢的门。 包厢内,帷帽女子端坐在位置上,见四人前来,摘下了帷帽,随意放在一旁的空椅上,露出了真容。 女子一双凤目深邃沉静,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 这张脸,对于上羽宗修士而言再熟悉不过。正是上羽宗宗主,花妍。 “宗、宗主?” 她们万万没想到,方才那个看似普通的神秘女子,竟然是... 花妍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看着她们衣衫沾着点灰尘的模样,唇角弯了一下。 包厢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和尴尬。 时谏云作为组长,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恭敬道:“不知宗主在此,我们鲁莽了,方才楼下之事...” 花妍道:“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应该嘉奖。”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桌上的杯盏,似是随意地问道,“你们在此聚餐?” “是、是的。”时谏云点头,“宗主若是不嫌弃,不如...不如一同用些?” 花妍笑了,“好啊。” 四人这才小心翼翼地依次落座,腰背挺得笔直,方才的轻松惬意荡然无存。 店小二此时正好端着新点的菜肴进来,很快布好菜,恭敬地退了出去。 花妍执起玉箸,夹了一小块笋,优雅地尝了尝。 权轻松了口气,拿起了筷子。 一顿饭吃着吃着,她们和花妍渐渐熟络了起来,便开始聊起了方才楼外之事。 花妍道:“我站在高处,能看到一些你们看不到的东西,比如——” 小组四人停了筷子,看向花妍。 花妍神秘道:“轿子里的新娘,趁乱换了个人。” 四人:! 权轻头脑转得飞快,“那么这场劫乱,是有人故意为之。” 但这也不关她们的事啊,她们出手赶跑了“恶徒”已算仁至义尽了。 花妍一笑,转而和四人说起了近来上羽城中的一件趣事。 城中有一修仙世家,尚家,这家的女儿于一年前香消玉殒,近日,这家在筹备为女儿复活一事,复活之法就是——冲喜。 花妍:“尚家选了与尚家小姐八字相合,银杏城落魄世家南家的女儿。” 江湾激动道:“那这南家的小姐也太惨了吧,要嫁给一个...”后面的字,她说不出口。 曾闻语分析道:“新娘被调包,也就是说,南家找了别人代替南小姐?”
第24章 新婚 花妍:“近日上羽城的街头出了一位夏宗师,在群众之间宣传一种复活之法,不知诸位可有听闻?” 四人齐齐摇头。 花妍点点头,继续道:“经过我的深入探查,那人使用的是牺牲一人魂魄来复活一人的禁术。” 权轻倒吸一口冷气,“那位小姐岂不是很危险。” 花妍声音沉了几分:“所以我想请诸位协助我调查,确保那位小姐无生命危险。夏宗师此时在尚府内,这件事发生在上羽城,我身为上羽宗的宗主,不能对此坐视不理。” * 夜色浓稠,权轻与时谏云伏在尚家的屋顶,隐去了身形和气息。 下方那间新房里,烛火摇曳,将一个人的影子投在窗纸上,显得格外孤寂。 红盖头下,传来极力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哭声持续了一会儿,忽然停了。接着,一只纤细苍白的手颤抖着抬起,猛地抓住了那方鲜红的盖头,将它扯了下来。 屋顶上,权轻两人探头向屋内看去。 盖头滑落,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庞。女子眼眶通红,但神色平静,虽然泪痕未干,但面上不见悲色。 她茫然地环视着这间布置得喜庆的新房,目光最后落在前方桌上那个刺眼的牌位上,身体颤抖了一下。 看清了这张脸,权轻和时谏云同时身体一僵,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乌久榆?” 假新娘就是乌久榆。 时谏云想到了什么,“看来她很缺钱。” 下方的乌久榆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抬手,用袖子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又深吸了几口气。 翌日清晨,房门被轻轻叩响。一位穿着体面、面容慈祥的老嬷嬷带着两名低眉顺眼的丫鬟走了进来。丫鬟手中端着精致的托盘,上面是早膳和补汤。 老嬷嬷上前,对着乌久榆行了一礼,态度十分恭敬,“少夫人,您醒了。您先用些早膳,若有其他需要,尽管吩咐老奴。” 乌久榆乖顺点头,嬷嬷满意一笑,示意丫鬟将膳食摆好。 摆好后,就带着丫鬟们退了出去。 其余大部分时间,乌久榆就安静地坐在窗边。 屋顶上,权轻轻叹:“也不知她是否清楚自己即将成为祭品一事,或许是被南家诓骗来的?” 第二日,丫鬟来送午膳时,微笑着对乌久榆说,“少夫人,今日阳光好,您若是闷了,可以在院里稍稍走走,只是莫要出了这院子就好。” 傍晚时分,钱嬷嬷又来了一次,送来了晚膳和安神汤,并温言提醒:“少夫人,明日便是正礼,您今晚务必休息好,养足精神。”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江湾和曾闻语,根据花妍提供的线索,悄然潜入了尚府的一处客院。 此院守卫森严,院中主屋内灯火通明,一个身着八卦道袍,颌下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男子,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他面前香炉青烟袅袅,旁边桌上摆放着几件法器罗盘。 此人正是夏宗师。 江湾和曾闻语伏在对面的屋顶阴影中。 江湾小声道:“看这家伙人模狗样的,还真能唬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嘘。”曾闻语目光如炬,观察着夏宗师的一举一动。 只见一位尚家管事恭敬地敲门而入,奉上一个锦盒:“宗师,您要的百年桃木芯和黑狗灵血已经备好,家主吩咐,一切但凭宗师安排。” 夏宗师缓缓睁开眼,捋了捋长须,做派十足地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嗯,放下吧。告知家主,法器祭炼已至关键阶段,万万不可受人打扰。后日酉时,一切自见分晓。” “是,是,辛苦宗师。”管事躬身退下,态度敬畏无比。 待管事离开,夏宗师打开锦盒,看到里面灵气氤氲的桃木芯和散发着淡淡腥气的黑狗血,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贪婪与得意。 江湾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三妹,你看他!哪有一点宗师样子!” 接下来一日,江湾和曾闻语轮番监视,将这夏宗师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 其间,尚家家主亲自来询问仪式细节,夏宗师又是一番高深莫测的言论。 江湾哼笑:“我敢打赌,这家伙连筑基期都没有!” 曾闻语沉稳道:“按照宗主的说法,此人虽然修为低下,但学了不少的歪门邪道,我们不能直接动他,打草惊蛇。” 江湾摸着下巴道:“我们只需阻止仪式即可,三妹,不如我们在他的那些法器材料上做点手脚?” 曾闻语眼前一亮。 * 天色渐晚,尚府内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悬挂的红绸在暮色中显得暗沉。 钱嬷嬷再次来到秦婉的房间,面色庄重。 乌久榆抬眼看去,见那嬷嬷眉眼之间藏着一丝紧张,她为不可察地蹙眉,警惕了起来。 钱嬷嬷道:“少夫人,吉时将至,请移步净室,沐浴焚香。”她的语气依旧恭敬,但眼神却不敢与乌久榆对视。 乌久榆的心猛地一沉。她默默起身,跟着钱嬷嬷走向府邸更深处。南家给了她一大笔钱,还说等嫁到这儿过几天她便可以逃走。 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们来到一间偏僻且门窗紧闭的屋子前。屋内已经备好了沐浴的热水,空气中弥漫着香料的味道,闻着让人头脑有些发晕。 沐浴后,钱嬷嬷端来一碗色泽浑浊、散发着淡淡腥气的符水。 “少夫人,请饮下这碗定神汤,可助您宁心静气。”钱嬷嬷的声音带着催促。 乌久榆凝视那碗水,心中掂量过后,咬牙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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