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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悦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江曼如今晚好像一直在吃飞醋。她低下头,嘴唇贴上对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是眉心,鼻尖,嘴角。每一下都很轻,和刚才在门口那个不由分说的吻判若两人。 江曼如闭上眼睛,感觉柏悦的唇在她脸上移动的轨迹,身体在那个轨迹里慢慢放松下来。柏悦的唇移到了她的颈侧,贴着抑制剂贴的边缘。 信息素在这时忽然压了下来。不是铺天盖地要把人淹没的浓度,而是克制的一丝一丝地往外慢慢渗透的释放。乌木沉香的味道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来,混着江曼如自己不受控制溢出来的白桃香。两种味道在空气中纠缠在一起,像两条蛇在交缠。 江曼如的后颈开始发烫。腺体在抑制贴下面突突地跳,像一颗外置的小心脏。身体在信息素的作用下发软,像被泡在温水里的纸,一层一层地软化、坍塌。 她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指攥住柏悦T恤的领口。柏悦看着她的眼睛,情难自抑地说:“你信息素好甜。” 江曼如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因为身体已经在柏悦的信息素里一点一点地缴械投降,如同一座坚守了很久的城池,城墙突然开始一块一块地剥落。 柏悦的手指从她锁骨开始,慢慢往下,经过胸口,停在肚脐的位置。她的指尖在肚脐周围画了一个小小的圈,继续往下。江曼如的身体在那个动作里弓了起来,她抓住柏悦的手腕,想把它拉开。 “别……” 江曼如的嘴唇动了一下,话没说出口,又闭上了。她的手指还扣在柏悦的手腕上,脸很红,眼睛里面有窘迫,有“我想让你继续但我说不出口”的别扭。 柏悦看着她的表情,没有继续往下,而是把手从江曼如的肚脐移上来,回到她的腰侧。她的手指捏住裙子的拉链,慢慢往下拉。拉链滑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轻,像蛇穿过草丛。 江曼如的身体绷了一下。手从柏悦的手腕上移开,改为抓住柏悦的肩膀,指甲陷进T恤的布料里。她没有推开,也没有拉近,就那样抓着,像在找一个支撑点。 柏悦把裙子从她肩上褪下来。布料滑过她的肩膀,滑过她的手臂,堆在腰际。她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凉凉的,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柏悦的手指从她腰侧移到她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脊柱,从下往上,一节一节地摸过去。 “你身上好烫。”柏悦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呼吸变得不太均匀了。她低下头,用牙齿咬住抑制贴的边缘,慢慢地撕下来。 江曼如能感觉到胶布和皮肤分离的每一个瞬间。先是边缘翘起,然后是中间的胶体被一点一点地拉开,最后是整片抑制贴脱离皮肤。白桃信息素在那一瞬间炸开来,甜得发腻,像整棵桃树的花在密闭的空间里迅速绽放。 柏悦咬住那块裸露的腺体,唇瓣轻轻擦过跳动发烫的皮肤,像在确认什么。 江曼如的手指在柏悦后颈上收紧了一点。 “柏悦。”她叫她的名字,声音有点哑。 “嗯。” “你……”她停住了。嘴唇动了一下,像在犹豫。最后她有些不耐烦地催促,“快点……” “我没有这样吻过她们的腺体。”柏悦突然在她耳边轻声坦白。 江曼如睫毛颤了一下。 “没有做过鱼。没有买过兔子拖鞋。”柏悦的手指从江曼如的脊柱上滑下来,落在她腰侧,拇指按着髋骨的位置,轻轻画了一个圈,“没有给她们擦过药,也没有量过她们的脚。” 江曼如看着柏悦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撒谎的痕迹,但那双不正经的桃花眼,此时却坦坦荡荡、不需要任何附加表演。 “谁要听你说这些。” “不记得是因为不在意。”柏悦没停,“但我在意你。” 她伸手捂住柏悦的嘴:“我让你别说了。” 柏悦的嘴唇被她捂着,但眼睛还亮亮的闪着光。江曼如的手掌贴着她的嘴唇,能感觉到灼热的体温,她把手收回来,手指从柏悦的嘴唇上滑过,指腹擦过那层薄薄的皮肤,擦过唇峰,擦过唇角。 柏悦的嘴唇追过来,吻住她的手指。从指尖到指腹,从指腹到指根,动作温柔缱绻,带着几分虔诚。 她的手从江曼如的脸上移下来,落在她腰侧,手指捏住她裙子的边缘,把堆在腰际的布料一点一点地往下褪,动作像是在拆一件包装复杂的礼物。 裙子被褪到了脚踝。柏悦的手指捏住裙摆,把它从江曼如的脚上脱下来。 江曼如躺在白色的床单上,身上只剩内衣。她的皮肤在床头灯的光里泛着微微的光泽,像一块被打磨过的玉。 柏悦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慢慢往下移,那道目光带着温度,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她皮肤上慢慢游走。 江曼如的呼吸在那个目光里变得又浅又急。她伸手捂住柏悦的眼睛:“别看。” 柏悦的睫毛在她掌心里刷了一下:“为什么?” “就是不许看。” 柏悦拉开她的手,唇贴上江曼如的手腕,吻了一下。然后从手腕移到小臂,从小臂移到肘弯,从肘弯移到上臂。经过锁骨,脖子,下巴,最后停在江曼如的嘴角。她没有吻上去,就那样贴着,呼吸喷在江曼如的嘴唇上。 “你今天很不对劲。”她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秘密。 江曼如把脸转向一边:“没有。” “那你为什么开房?” “脚疼。” “脚疼要开房?” “走不动了。” “我们开了车,我可以抱你回家。” 江曼如咬着嘴唇,脸更红了,红到耳朵尖都在发烫。 柏悦没有再追问。她低下头,嘴唇贴上江曼如的耳垂:“不说算了。”她声音很轻,“反正我知道。” 江曼如转过头,瞪着她。 “你知道什么?” 柏悦笑了下,说:“知道你嘴硬。” 江曼如伸手推她的肩膀:“你…唔…” 柏悦没让她说完。嘴唇压上来,把剩下的半句话吞掉了。江曼如的手还推在她肩膀上,但那个推的力度在柏悦吻下来的一瞬间就散了,从“推开”变成了“搭着”,从“搭着”变成了“环住”。 柏悦的手从她脸侧滑下来,落在她腰侧,拇指向下轻轻画着圈。那个圈很小,很慢,每转一圈,她的手指就往旁边移一点,像在画一个不断扩大的螺纹。 江曼如的身体在那个螺纹里一点一点地打开,像一朵被阳光晒开的花。她的腿从并拢变成了微微分开,手从推变成了拉,她的呼吸从又浅又急变成了又深又慢。 柏悦的嘴唇从她嘴角移开,移到她耳朵上:“你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气音,震在江曼如的耳膜上。 江曼如想反驳,但她的身体早已缴械。她的嘴在说“别”,她的身体在说“继续”。她本应该游刃有余的笑着推开柏悦,说“就这”,然后翻身上去,掌握主动权。但她做不到。柏悦的嘴唇在她身上留下的每一个痕迹,都在覆盖那些她不想承认的东西。 她闭上眼睛,任由身体沉沦。冰与火同时浇在同一个地方,她不知道哪个会赢。她只知道柏悦的手很热,柏悦的嘴唇很软,柏悦的心跳和她一样快。 她伸手,把柏悦拉向自己。
第 34 章 第二天早上,江曼如先醒过来。 她睁开眼,听到空调外机的嗡嗡声,窗帘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很轻很均匀,就在她耳边。 柏悦的脸近在咫尺。睡着的时候,她锋利的线条都柔和了——眉骨的棱角,下颌的弧度,连嘴角那道习惯性的、似笑非笑的弧度都消失了,变成一条平直柔软的线。 江曼如发现自己枕着柏悦的右臂,腿缠在她两腿之间,手指搭着对方的脖子。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门板上柏悦压下来的吻,被按在床垫上时床单的触感,柏悦的手指在她脊柱上一节一节地摸过去,还有那些不知真假的浑话。 江曼如闭了一下眼睛。 她试着把腿从柏悦腿间抽出来,刚抽出来一半,柏悦的腿动了一下,重新把她夹住了。她又抽,柏悦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 江曼如干脆不动了。 她躺在柏悦怀里,睁着眼睛,看柏悦锁骨上那块被她咬出来的齿痕。她的目光从那块齿痕移到柏悦的下巴上,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痣,平时根本注意不到。 她盯着那颗痣看了很久,甚至没有注意到柏悦已经醒了。 刚睁开眼的时候,柏悦的眼睛还带着一丝迷茫,瞳孔没有对焦,像隔着一层雾。直到那层雾慢慢散去,瞳孔收缩了一下,才对上江曼如的目光。 江曼如看见柏悦的瞳孔里有自己的倒影——头发散着,脸很红,嘴唇有点肿,眼神是那种“被抓了个正着”的慌乱。 柏悦的嘴角从平直变成微微上翘,那笑容里不仅仅是餍足,更是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所以没经过大脑的本能的笑。 江曼如立刻把脸转开,从柏悦的臂弯里挣出来,翻过身,背对着她。由于动作太快,柏悦的手臂被她带得弹了一下,落在床垫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早。”柏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江曼如没回答。她背对着柏悦,盯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道光。光很亮,白晃晃的,已经是上午了。 她不该醒这么晚的。 柏悦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手指搭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浴衣——等一下,她什么时候穿的浴衣?记忆在某个节点断掉了,像一卷被剪断的胶片,前面是柏悦的嘴唇和手指,后面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什么时候给我穿的衣服?”江曼如哑着声音问。 “你睡着以后。”柏悦的声音很近,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后颈,“怕你冷。”柏悦的手指从她腰侧慢慢往上移,经过肋骨,经过胸口——江曼如的手按住了她。 柏悦的手停下,没动,也没说话,就那样把手放在江曼如的身上,手指微微曲着,像在等什么。 江曼如松开她的手,从床上坐起来。她低头找自己的裙子——在床尾,浅杏色的一团,旁边是她的内衣,还有柏悦的——两件内衣叠在一起,像两朵被揉皱的花。 她穿上自己的衣服下床,脚踩在地毯上,脚后跟碰到地面的瞬间,伤口的钝痛从脚底传上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脚后跟上还贴着纱布,十字交叉的胶带贴得很整齐。昨晚洗澡的时候竟然没弄湿,她不知道柏悦是怎么做到的。 她走进浴室,关上门。对着镜子看自己——头发乱得像鸟窝,嘴唇肿着,脖子上一片一片的红痕,从耳后一直蔓延到锁骨。抑制贴不见了,腺体上有一个浅浅的齿痕,颜色已经淡了,变成一种暧昧的粉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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