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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澈身体骤然绷紧, 一下子别开脸。 谢羽琦追逐过去,顺着她的嘴角继续啄吻, 轻轻地、缓慢地探出舌尖,撩了一下她嘴唇, 宁澈像是触电了一样, 猛地后退。 谢羽琦欺身而上。 宁澈退无可退, 身体抵住墙壁。 “谢羽琦,你不要逼我!” 她神情间涌出巨大痛苦, 捏成拳的双手不住颤抖。 谢羽琦感觉她像是快要流出泪来,心里又涌出那股奇异的感觉,她觉得更想吻她了。 而她也是这么做的。 她用自己身体紧紧压住她,封住了她嘴唇。 唇舌交缠间,宁澈的双手忽然抬起来抵住她双肩。 谢羽琦立刻觉到一股巨力正在推开她。 但是她感觉出来,这股力量不够狠心, 这让她立刻觉察出宁澈内心的柔软, 她哪怕拒绝她, 却也舍不得弄疼她。 她的身体和她的言行,在那四年里早已养成了对她的千依百顺,就算她心里有气,可是她的行动会习惯性地做出让步。 她立刻被这种发现打动了。 多么矛盾而隐忍的拒绝啊! 她伸出手去,轻而温柔地握住那两只手, 轻而温柔地说道:“澈,你难道要我低声下气求你吗?你爱的就是那个高傲的我,如果我变成了低声下气的模样, 还是你当初爱的我吗?” “别拒绝我。。。” 她感觉到她握住的那双手停下了力道,而那双闭着的眼睛…湿润了,她立刻为这样的情景生出隐秘的、从所未有的欲念。 她不再前进,但是探过头去,又一次吻住了她的嘴唇。 轻轻地啄了两下,没察觉到进一步的拒绝,她对着她低低地吐出几个字。 “只给你……干我。” 宁澈的痛苦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当痛苦无法发作出来的时候,就会变成另一种形式的发泄。 她恨她,更恨自己,恨自己无法忘记她,也恨自己无法狠下心报复她。 谢羽琦察觉天旋地转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抹得逞般的微笑。 她被推向地面,但是有只手快而有力地箍住了她的腰,以使她不会摔的很重。 宁澈的吻,凶恨,凌厉,如疾风暴雨砸落在她身上。 她感觉到吻里的怨和恨,还夹杂着一股决堤般的汹涌情愫,这样近乎发泄的烈吻,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 可是她满足极了。 原来宁澈这么渴望她,她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渴望,她从未得到过满足。 所以现在自己只是主动一点点,她的防线就全面崩溃。 * 宁澈醒来的时候,只觉头疼如裂。 她睁开眼睛,视野涌入一片模糊的白,恍惚了会儿,才确认是天花板。 她就那么呆愣愣看着,许久都没有别的动作,连眼也没眨。 怀里忽然动了动,有个慵懒的声音说:“渴。” 宁澈还是没动,她脸色很红,刘海是湿的,一绺一绺地耷拉在额头上,神情间透出一股筋疲力尽后的游离,还有几分不知所措。 身体又被拱动了一下,那个慵懒的声音叫唤:“宁澈,我渴。” 宁澈总算有了些反应,视线下移,瞧见一张艳若桃李的脸,雪白的肌肤上布满点点红痕,正依偎着自己,慵懒且恣意。 她不自觉皱起眉,心头涌出一股莫名的酸楚。 快速抽离身体,她赤脚踩在了地上 看清眼前的瞬间,她不由地呆了一呆。 衬衫、T恤、短裤扔的到处都是,东一件,西一件,自己的内衣内裤则直接飞到了床尾。 宁澈忍不住揉了下额头。 从衣柜取下一套干净衣服穿上,轻轻打开了房门。 外面……已经天黑了。 客厅没人,但是亮着灯。 她走去桌边倒水。 “小澈,你们醒了?” 院子响起妈妈李思源的声音,原来她和爸爸宁越在院子里乘凉。 夫妻俩同时探身朝屋内张望,瞧见女儿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像是才睡醒的模样,神情顿时都有些微妙。 李思源忍不住用手肘捅了下宁越。 她可是记得清楚,那位豪门大小姐进来时,不过是下午四点,等自己从地里回来,已经是黄昏,屋里静悄悄的,两个人都不见踪影。 她在屋里转了一遍,发现女儿房间的门反锁了,便没声张。 现在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一刻。 足足过去了6个钟头。 宁越冲她努努嘴,李思源摇着蒲扇走进来。 宁澈正端着杯子喝水,咕嘟咕嘟,吞的又快又急,水都流到了下巴上。 李思源:“哎你喝慢点,别呛着了。” 宁澈一口气喝完,支吾了一声,继续倒水。 李思源:“她呢?” 宁澈没吭声。 李思源:“小澈,妈妈问你话呢,都三更半夜了,你们不吃饭吗?” 宁澈:“不吃。” 李思源急得不行,又不知道情况,忙走近,刚要说话,看见女儿T恤衣领下露出一个牙印。 咬的好深,里面都出血了,结成了个血痂。 李思源立刻忍不住了:“她又欺负你?!” 宁澈皱眉:“妈,别说了。” 李思源看见她神情郁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唉。 她叹口气,又走回院子。 宁澈端着水进房间。 谢羽琦蜷曲在夏凉被下,只露出绯红的脸庞,乌黑的长发散乱地铺满了枕头,懒洋洋的模样,半阖着眸。 宁澈端水走到床边:“喝水。” 谢羽琦睁开眼看着她。 宁澈默默等着。 谢羽琦:“你喂我。” 宁澈沉默。 谢羽琦:“我浑身没劲。” 宁澈还是沉默。 房间好安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撩人的幽香。 她终是俯过身,伸手去托她后背。 谢羽琦却就势靠在了她手臂上,身子浑似没了骨头,她松她倒,她挪她靠。 宁澈眉毛越皱越紧:“你到底想怎么样?” 谢羽琦直视着她:“我要你喂我。” 宁澈将水杯送到她嘴边。 谢羽琦偏了下脸,眼神勾惹又挑衅地望着她:“你不会喂人吗?” 宁澈的情绪瞬间爆发,控制不住地仰头灌下一口水,捏住她下巴就吻了下去。 谢羽琦主动勾住了她脖子。 宁澈身体越压越低,勉强端着的杯子忽高忽低,杯中水疯狂荡漾。 “澈…再爱我一次…” 咚! 杯子掉在床上,水洒满被褥。 床单和被子剧烈拉扯,杯子顺着抖动的被面滚了下去。 骨碌碌—— 一路滚到墙角。 * 宁澈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 她还是有些恍惚,只觉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神情木木的,眼神也是呆滞的。 过了许久,房门开了。 有脚步声进来。 房门关上,并被反锁。 谢羽琦裹着浴巾走到床边。 她看了她一会儿,说道:“我今天可以陪你一整天。” 宁澈木着脸:“不需要。” 谢羽琦看着凌乱的床,以及躺在床上像是木头人的她,忍不住皱眉。 昨晚宁澈像是头饿红眼的狼,弄她弄得又凶又猛,现在天一亮,就冷冰冰的像块砖头。 她有点生气。 自己都哄她哄到这个地步了,她还想怎么样? 她不悦道:“你不起来吗?” 宁澈不语。 谢羽琦盯着她。 盯了许久,宁澈还是一动不动,瞪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谢羽琦:“我饿了。” “宁澈,我饿了,我除了昨天上午九点吃了顿飞机餐外,再没进食过!” 宁澈听着她带着抱怨的话,心口闷闷的,鼻子直发酸。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一点也不知道。 昨天自己为什么那么不争气,为什么和她吻在了一起? 谢羽琦闷闷不乐地坐到床边:“你又这样对我。” 宁澈觉得这句话特别狠,创的她想逃避都逃避不了。 她坐起来,穿好衣裳:“我去做饭。” 已经八点了,爸妈都去了地里。 她做好早餐,将桌子搬到院子,摆好碗筷。 谢羽琦穿着她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出来。 两人默默吃饭。 饭后宁澈洗了碗筷,戴上帽子,提着工具,准备去看看秧苗。 谢羽琦从背后道:“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宁澈现在是能不开口说话就不开口说话,更不想与她争辩,索性停下来等她。 等谢羽琦收拾好,已经是半小时后。 她进去大棚。 谢羽琦也跟进去看了几眼,然后就出去了。 一个半小时后,宁澈出来,发现她正悠闲地坐在旁边空地上。 空地被轮胎压的十分平整,上面的野草、野菜全都拔除干净,还铺上了一大块地垫,地垫上又铺了地毯,地毯上安装了一个户外遮阳伞,下面放了两把折叠椅,两张折叠桌。 一张桌子放着纯净水和果盘,一张桌子放着化妆盒和些零碎物品。 谢羽琦戴着墨镜,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两条长腿搭在另一张椅子上。 生活助理蹲在旁边,给她修剪指甲,上指甲油。 另一个助理站在她身后,正在低声给她汇报工作。 宁澈默默看了一眼,移开视线。 昨晚不该的,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心里难受起来。 * 家里,李思源和宁越干完农活回来。 喊了两声,没人应。 李思源匆匆洗了把脸,换掉汗湿的衣裳,去敲宁澈的房门。 依旧没人应。 她拧开门,往里瞧了一眼。 床上应该是换了新的四件套,铺的平平整整,连夏凉被也叠的像是豆腐块。 窗帘拉开了,照的房间亮堂堂。 她正要关门,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摞衣物,还有换下来的四件套,便走去抱了出来,送去洗衣机清洗。 她怕有纸巾裹进去,习惯性地将每件衣物都抖了抖,却没想到抖开床单时,看见一抹殷红的血迹。 李思源大吃一惊,慌忙将床单揉成一团。 这到底是自己女儿的,还是那豪门大小姐的? 李思源慌的不行。 她本能地不喜欢谢羽琦,家世太好了,不是自己女儿能高攀得上的,而且还害得女儿不轻。 可现在两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有血? 就在这时,外面有响动。 宁澈和谢羽琦回来了。 李思源随手将这些衣物塞入洗衣机,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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