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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希望买我的产品对别人来讲是一件很蠢的事儿。” 喻衍毫不犹豫的给她脑袋一个暴栗,然后把手上未打包的也全部塞过去。 “你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些东西全部打包掉,我出去给咱俩买饭。” “还找工厂代发,谁教你的?” “你猜我为什么要两边搭运费?钱多烧得慌吗?只有货到了我们手上,从我们手上检查好发出去,才能保质保量。” “是不是我们没选上的哪个工厂又拿着那些粗制的烂货找你?” “你也是个没心眼子的,我没跟你讲过吗?” “别人信任我们在这儿买,买的就是筛选和服务。” 她一字一句的说下去,穿一件亚麻的白色衬衫,配一条直筒铅笔裤,脚上是简单的白色运动鞋。头发高高扎起。 阳光从薄衬衫透过来,余杭清几乎看得到她曼妙的身躯。 只能自顾自的低着头,不看那道曼妙的曲线,把整个身心都投入到打包中去,听着她的谆谆教诲,胡乱点头。 “我知道,就一个猜想,想让你多赚一点嘛。” “毕竟我们这又是租仓库,又是两头运费加起来,跟实体店成本也差不多了。成天还累得慌,搬上搬下的。” “人家找我,我就原封不动的告诉你。” “真没干坏事。” “姐姐,你别生气……”撅起嘴来,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扯姐姐的裤脚。这一条裤子又极细。只好摸到她白腻的脚踝。 毫不意外的看到她往后猛地退了一步,慌不择路的跑出去。明亮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奇怪的暗哑。“行了,别乱摸,我现在去买饭,咱们俩今天吃麻辣香锅!” 等姐姐香汗淋漓的拎着一大锅麻辣香锅回来。心绪烦乱,以致工作效率奇高的余杭清已经把这些杂七杂八的赠品打包完毕。 看着她跑的杂乱的亚麻色长卷发,完全散开,后脑勺的皮筋也不知所踪,头发披散着,差一点落到锅里。 余杭清绕到她身后,从手腕上取下皮筋替她扎起来,一点一点把后脑勺的头发拢在一起,手指穿梭过去。 好顺。 一如既往的香气。 挽起青丝的刹那,发尾落在肩膀上混在一起。 融进同一段命运。 喻衍也没管小姑娘繁杂的思绪,拿回来就直接把里面的带子解开,然后套在外面的一次性饭盒上吃,随手用筷子把上面的葱花搅拌均匀,夹起一个淀粉丸子塞进嘴里。被辣得一激灵,伸出烫的深红的舌,再卷一大口米饭进去。 没什么形象的,大长着腿坐着,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回复消息。 余杭清猜喻衍隐含之下的深意是这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太漂亮了,看向她的时候,不自觉的就去回想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那天余杭清坐在喻衍白色的兔毛地毯上,仰着头看着喻衍随意坐在塑料板凳上上噼里啪啦的打着字,回复别人关于衣服的信息。 喻衍没回头,可是余杭清透过眼镜的反光,看到了喻衍眼底的乌青。 一边心疼她的疲惫,一边有些愤恨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明知道喻衍在意。 余杭清不知道喻衍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或者说对她有些失望。 但是失望是肯定的,余杭清自认是个单薄且贫瘠的人。 余杭清认为自己并不值得如此优秀的一个人倾注深厚爱意。 只能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着饭,希望自己能长得快一些,再快一些,这样喻衍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是如此厚爱,把余杭清养成了一个贪婪的巨兽,以至于触碰的还有喻衍的底线。 偏偏喻衍人又太好,意味深长的一字一句解释,又给机会。偏偏喻衍说的时候,余杭清的意识只来得及投向她纤细的腰肢,忍不住低下头,红了脸。 打字打的艰难的时候就直接放下饭。看的小姑娘有些生气,偏偏她在忙自己的事情,又舍不得打扰提醒。 干脆揽了这个活络,为自己谋福利,“你不好好吃饭,我就喂你了,自己胃不好,还一天作,吃饭的时候就不要回消息,我跟你说过你也不听……”装模作样的唉声叹气,又实在掩不住心里这点窃喜。 自己也能为她做一些事。而且贴得这么近。 她吃饭像乖宝宝一样,不管喂的快还是慢,只要夹起一口菜,一口米饭塞进去,她就张嘴,喂的快了,就像小仓鼠囤粮一样塞在两腮,可可爱爱的鼓起。 端着她的米饭,一口一口喂进去。 看着她湿软的舌头伸出来。然后幻想那样激烈的亲吻该是什么味道? 姐姐,你知不知道? 我给你喂饭的时候。 好想吻你。 余杭清喜欢喻衍这样的人,因而产生了很重很重的骑士病。 这个人实在太不爱惜自己了,一减起肥或者一忙起来一整天就只喝牛奶,像是用某种营养液强行吊着身体,然后就变得嶙峋。 她欣赏她凸起的骨节,恨不得含吻骨节上显而易见的痣,也同样心疼这些明显棱角的地方,那意味着那里作为保护和缓冲的皮肤和脂肪层薄的可怜。 她喜欢她搭配好衣服穿完之后清秀纤细的身体,那意味着她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把里面的打底穿的很薄,物理意义上尽量显得不臃肿却实在手凉的可以。 她生来就是要照顾她的,在她饿的时候给她喂饭,在她有些微冷的时候,替她披上棉衣。 喻衍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要成为喻衍的簇拥的,爱上喻衍就是一件如同呼吸一般,融入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 余杭清不否认喻衍做的这些努力,不否认她拼命减肥获得的窈窕身姿,不否认她为了达到好的搭配和拍照效果穿的很薄,她承认这些东西有种羸弱的美。 她只是心疼喻衍,想在对方能够接受的程度范围内,稍微顾一顾她不那么康健的身体。 却不知道这份羸弱,也是她刻意控制。 被她需要几乎是吊着余杭清这条命。 余杭清悲切地坚信着,不创造价值的话,就没有人真正爱自己。 作为一个过分平庸的人,她还害怕随时会被别人权衡利弊之后随手抛弃,她毫不犹豫承认。 对喻衍她是喜欢的,更像是死命要扯出什么东西的恐慌,自己所有的神态动作甚至是小表情,似乎在对方面前无所遁形,会看到对方一个笑,很容易被包庇过去。 她在纵容我。 这个认知让余杭清觉得新鲜又刺激。 她毫不怀疑自己就算是死了,也经不起家里人什么涟漪,反正有妹妹弟弟。 可喻衍只有自己,还这样脆弱,她需要自己来治,不然就不会好好吃饭,犯了胃病只能一个人沉睡在床上打着滚儿,流着汗,然后会痛晕过去,不知道第二天会醒还是不会醒。 喻衍笑着说出这话还朝着她眨吧,眨吧眼睛示意,看我多厉害似的的时候,余杭清的心简直像是被人扔到地上,用脚反复踩过去,就像那块被踩的四分五裂的手机。 她恨极了她这种不以为意,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 余杭清不得不开始帮喻衍回那些信息。 “亲亲,我们的衣服没有问题,吊牌摘掉,不接受七天无理由哦。” “亲亲,您这件衣服破损超过五厘米,无法修复,影响二次销售,不接受退款哦。” “亲亲,您看这个污渍比较小,基本上穿上外套就看不见了,而且您这边清理也非常方便的,这边补您五元券可以。” 那段时间余杭清几乎成了网店的专属客服,熬的自己眼睛里爬上红血丝,眼袋吊在下面,看起来疲惫不堪。 余杭清舍不得喻衍熬夜,舍不得喻衍靠在床头,被子披不严实,然后露出那种低低的咳嗽声。这种声音流露出一点点,都觉得心痛。 忍着肉痛买了条超级贵的兔毛毯子,等把那条白色的兔毛毯子披在她身上,又实在觉得过分值得,瞧着她表情一下子舒展开来,眼神晶亮亮的等着余杭清叮嘱,“这么晚就别码字了,要么就坐在桌子那边去码。” 女人倔强的推开她披毯子的手,把纤长的食指又放在蓝白相间的键盘上。“我就喜欢坐在床边嘛。”她总喜欢跟她说这些语气词,像撒娇似的。 她的劝告无效,只好又把毯子披在她的肩上,强硬的往下压,以至于胶隔的地方按到了她凸起的锁骨,“坐在这里也可以,要么穿外套,要么披着毯子。” 过了一会儿,余杭清实在忍不住生气,从旁边拿了咳特灵,又用玻璃杯子。从恒温壶里倒了些温水,有些生气的直愣愣递到她手边,“先喝药,是不是又背着我出去拍摄去了?” “一天天要风度,不要温度。” “晚上码字坐在这儿就穿个短袖,也不知道套个外套。” “你这出租屋也没个地暖,你不感冒谁感冒!”她视她若神明,舍不得她吃一点苦头,尽管她自己家里也没有地暖,尽管她对自己的身体也不这么爱惜。 从喻衍开始发快递,余杭清就有在帮忙,帮喻衍把那些东西搬进搬出,两个人抬,或者花钱跟送快递过来的工人商量。 余杭清会帮她把她做博主时搭配衣服,四处乱扔的衣服叠好,尽管余杭清自己的衣柜也扔得一塌糊涂。 她总是一边收拾一边数落,好像一点儿也不想落着好。“跟你说了,饰品要放在单独的小盒子里,不然项链会缠在一起,你看看你下回怎么带?” “还有你那个无肩带内衣,我跟你讲没讲,透明肩带用完要及时拆下来收拾好,一天天到处乱放。” 其实都不是什么很过分的坏习惯,余杭清自己也能接受,她自己也乱扔。 只不过收拾的时候数落她,就像在家里妈妈数落爸爸。 老夫老妻似的。看着对方朝自己低头撒娇,说下次不会了,竟然也算得上高兴新奇。 在这种意义上,她成了我的妻。 喻衍是有间歇性洁癖。到处乱扔,会在某一天突然发愤图强,把所有东西料理的井井有条,然后把自己累瘫,睡上一天半,第二天也不知道几点起来。 又不吃早饭,真的很不爱惜自己身体,刚开始两个人一块在学校吃的时候,余杭清还真的以为喻衍是什么特别健康的好老师,后来就原形毕露。 余杭清非常愉悦的自发的开始抽时间照顾着喻衍的饮食起居。 喻衍实在是个不怎么爱惜自己的人,尽管总是催余杭清按时吃饭,好好休息。 她开始接过锅铲,每天早上煎个鸡蛋夹在面包里,给喻衍端过去。掀开被子,用手抚开她额前的碎发,触摸她的脸颊,然后轻拍。 “醒来了,姐姐,我做了早饭。” “你胃不好,吃完了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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