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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txt。这种原始文本内容是能随便发给别人的吗?万一被别人盗书怎么办?你本来就不怎么赚钱。]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真不行。] 女孩觉得自己话说到这个份上,跟对方已经不能再有什么其他的纠葛,不识好歹。 可第一反应还是担心,担心那一刹那有没有其他人截屏,担心喜欢的作者现实生活会不会遭到影响?担心对方对自己这种独特的偏向,会不会让她其他读者不开心,很多很多担心把心脏堵的又酸又涨。 惴惴不安的等回复,对方却几乎秒回,[那怎么办啊?我想发给你。] [你把你的qq给我好不好?] [你的评论很重要,我想联系你。] [我不希望你不安心,你已经足够好了,我看这边评论已经屏蔽掉在审核中了。] [另外盗书我清楚,基本上书有热度之后,都会出现盗版。我本身是认为知识无正盗,通过文字而触及的灵魂,是平等的。也希望更多人看到我的书。] [但是我坚决支持正版。知识的门槛可以降低。] [问题在于作者也是人,需要吃饭,持续输出内容的同时,也要保证生存,如果做其他工作获得比写作更高收益。或许有一部分写的很棒的作者就不会在创作下去了。受损的还是读者。] [我能做的只是不主动打击,主观上是灰色地带。] [我接受看了盗版之后觉得我书还不错,愿意来看正版,给我点个收藏或者补订的读者。] [正版读者带来数据收益,我自然更偏向。] [感谢各位支持正版。订阅之前还要找地方汇钱,真的不容易,特别感谢你们在我决定新书入V后还站在我身边。] [身处谷底也要仰望星空。] [看盗版小说很正常,生活拮据也只是暂时,没必要有太重心理负担。] [我相信我的读者不会把我的vip章节传播出去,也绝不是为虎作伥。] [前面的话讲的太严肃了,稍微暖暖场,十一点了,小宝们今天晚睡好呀。] 很长一段文字。余杭清到现在都几乎能完全背得下来。 明显生活拮据,完全需要文字创作收入的人说出这样一番话,在少年非黑即白的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其实是盗版读者,或许完全算不上读者,没有人会要求一个孩子非要充钱看什么,搜到哪个看哪个。 只这本,她第一次搜索就准确的点到官网去。 一章一章往下读,越读越心惊。 看书最大的阻碍是她愈演愈烈的羞耻心,自己都恶心自己,不敢跟同好交流,天生低人一等。 所以总评论,总说些所谓独到见解,试图用文字证明在读书感悟上至少不逊,在心里聊以慰藉。 有时候会收获点赞,极其幸运的时候,能看到那个人回她几句。 算作额外赠礼。 她突然就理解为什么有这么多读者非花钱看正版不可,这给予作者的是创作欲,是经济支撑,买他们愿意用在写作上的一段时间。 被翻牌回复,在作说里窥见另一种人生,有幸触及其部分灵魂。 当余杭清感受过后,至少这本书她不想再搜盗版了。 至少护住心里此刻的净土,这片伊甸园。 她还是战战兢兢地输入了自己的 qq号。那时候特别小的智能手机开网页版,打字得放得很大,一只手缩放,然后一只手打,生怕打错。几乎是抖着手敲了快七八分钟才发出去。 不一会儿就看到qq有新朋友添加消息,是头像是一只蓝色的鱼。其实不特别的,就是安卓手机打鱼的时候出现的那条蓝色的鱼,被喻衍单独截出来做头像。 加上之后,对方也没说话,沉默扔了个一g多的txt。 女孩删删减减的,就着荧蓝的屏幕反光,敲了好些字发过去,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见。总归是过了十多天才看到对面回过来几行。 连带着她平常琐碎的抱怨一起,她真的没想到对方会回自己,俨然把这里当成了个小备忘录,说自己今天发生了什么开心或是不开心。 她记得对方突兀甩过来几个字,问她,[可以告诉我昵称来历吗?我之前的一个朋友也叫这个名字。]抖着手打的极快,欲盖弥彰。 余杭清愣愣的,[没什么来历啊,我现实叫这个名字,网上就也叫这个名字了,反正比较少见,大家也都不认识我。] 这一次好像发出去还没一分钟对方就回过来了,[你说你叫什么?你叫余杭清?!] 女孩不明就里,[我叫这个有什么问题吗?跟您的笔名有关系?]她下意识推测着,毕竟对方笔名后缀余杭实在是三个字重了两个字。对方如此激烈的反应让她不做他想。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这一次对方回的好慢好慢啊,几乎等了十来分钟才看到屏幕上浮现一行字,[拂晓是天快亮的时候,当我提笔写作,一个叫余杭清的人的天就快亮了。所以叫拂晓余杭。] 那很幸福了。 不由的荣幸于和这个人同名同姓,因而得到这份礼遇。 或许以后有人盘点作者语录还会带上她余杭清的ID。 可最后情感洁癖悄然爆发,默默推远了,她不喜欢。 过分期待幻想会刺伤双方。 这份好意不是她该得的,而是那个原本叫余杭清的友人得到的。 偶得的东西自然也会随时失去。 这是她们在网上的最后一次交谈,因此余杭清也没想到,后来所谓的偶遇,其实是喻衍的费心筹谋。 喻衍不知道这个时空还有当时初的自己,带着身体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抓住时代机遇挣钱,做想做的事。 来到了一个只因小时候模糊记忆,些许熟悉的地方。 踮脚四望,举目无亲。 可此刻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连同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了,像是被人闷头打了一棒,对,她怎么没有找过,她怎么没想过。 这个世界有她的曾经。 她唯一的亲人,她唯一可以交付后背无条件信任的那个人,她唯一从始至终都想要护到到羽翼之下让她过好日子的人。 她的珍宝,她的黎明,她的曾经。 喻衍几乎下一瞬就决定第二天中午11:50去学校门口蹲点。好确认自己荒诞的猜测。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怎么也睡不着,来不及考虑自己会不会消失,来不及思考网上内个同名的读者,来不及思考她在这个世界的家里人。 脑子里全是印象里那张模糊不清的恍若梦里人的脸。 几乎是睁眼到天明,喻衍想堵在家门口等,却又担心吓到稚嫩的孩子。 女人几乎是连夜辞职买了回程的票,她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天道意识让她降临在那个小城。 连夜坐火车,只要一晚上,九个小时,第二天早上就到了。到省城之后,坐大巴车,摇摇晃晃的,近三个小时,正巧赶到十一点二十左右落在西车站,那个喻衍曾经打过工的地方。 几乎是奔跑着到了学校门口好在还赶得及。 女人此刻狼狈的要命,不想过分唐突鲁莽,以至于吓到那个幼小的孩子,只藏在乌泱泱的人群里。 踮着脚,尽力用目光上下梭寻,八十几个人的方阵很难找,一出来就作鸟兽散了,喻衍甚至不知道她的宝贝现在多大,只能精神尽量集中着去找。 至少她知道她如果处在哪个年级的时候在哪个班。 …… 四目相对,一眼万年 仓皇的旅人在此刻找到了此间的唯一落脚点。 她看到她了,小小的,乖乖的,软软的。 所有的柔情尽数献出犹嫌不够。 知道了这个人的存在之后,她就没办法再这样下去了,喻衍突然好讨厌那些盗文的,拜托,看了我的书就应该给我钱。我现在穷成这样,怎么养小孩啊? 总不能让小孩跟我一起挤小破出租屋,一天吃不饱睡不暖,白天打工,晚上还要码字的日子吧。 那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南下打工就更不可能了,倒是能往家里邮钱,邮了钱,能保证花在她身上吗?能说得清楚,两人为何结缘吗?能让爸爸妈妈放心用吗? 怎么解释一个穷的要命的臭打工的,搁这儿装上阔资助上小学生了? 还是想体面一点,想当个厉害的作家或者老师什么的,能有理有据的站在父母面前,站在她身边。 余杭清不知道这些,只是在每一次得到回应时,惊喜的昂头,只是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忍不住觉得自卑,有那么多人喜欢喻衍,而余杭清甚至平庸到普通。 可是只是认识喻衍就已经很不普通了。 喻衍是作家协会的成员,当过市作文竞赛的评委,当然那次余杭清没参加。只是被喻衍兴奋的拉着去见世面的乡巴佬。 那一刻,余杭清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幸运才能站在喻衍身边。有一个专门的座位,小小的高高的,让她可以以一个相对低的身量量做的比直,漂漂亮亮的。 她是她的拂晓,其实说的没错,如果是自己的话,遇见这个人也像是天光大亮。 参赛选手个个口若悬河,妙语连珠,念起文稿来滔滔不绝。 全国性的写作大赛,十四亿人里万里挑一都有十四万,而她们可能是万万里挑一,能进决赛的人,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个中翘楚。 余杭清眼中的天骄只是见到喻衍的入场卷。甚至算不上入场券,班里有个在县里作文比赛,拿了第二名的同学,这次就没选上一直到消息,趴在课桌上哭了两节课呢。 那已经是余杭清前好些年见到的写文章最好的人了。 比起她们,余杭清甚至不如最卑微的沙砾。忍不住自惭形秽的从评委陪坐席上下去,却又被人小心托起手掌牵起。她朝她偏过头来,有些安抚的低声一笑,“乖宝,别乱跑。” 喻衍温柔的鼓励着少男少女的写作梦,哪怕没有得到比较好的名次,也会有中肯的建议和提示,别人说的时候,喻衍就侧着头细心的倾听。“挺好的,你的思路很清晰唉……” 大概是为了帮助选手放松心绪,她今天扎了温柔的侧马尾,白色长裙外套了紫色的羊毛衣。几缕碎发落下来,透过阳光,漂亮的不可思议。 “你的文章写得很好,文笔也棒,不过我们可以适当优化一下这个词藻。过分优美,反倒丧失了一部分情绪的表达,你觉得呢?” 小姑娘态度很端正,穿着白衬衣,戴着红领巾,认认真真点头的样子,和余杭清印象里的好学生不谋而合。 余杭清的目光始终牢牢的锁在她身上,开始思考是不是只有这样的人才配站在喻衍身边? 直到小姑娘鞠了一躬下去,依旧想不出个一二三。 却见无人看到的角落里,她用脚勾住了她的脚踝,上下摩挲。逗得她有些痒的向旁边躲避。在底下的空白稿纸上写下两个字,推过来用指节敲出梆梆声,余杭清低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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