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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班上同学挤在门口看,她们的歌声从敞开的门里传出来,在整座建筑的走廊中高声回荡,引得其他几个包厢的人也挤在门口录视频。 黎筱栖被挤在门边,她死死地抓着门框,一眼不眨地望着那个在灯光下纵情歌唱的纪云实,她穿着净灰色的立领羊绒衫和一条黑色长裤,羊绒衫式样简单至极,修身但不紧绷,一点多余装饰都没有,长裤同样干净利落,看起来无一处不妥贴。 黎筱栖有时候会想,纪云实去哪里买的那么合身的衣服?毕竟她的身材比例很少见,但她很有钱,也许买的欧美高端品牌。 总之就这么简单的两件衣服,单看起来像50岁以上成功企业家的搭配,穿在纪云实身上却将她衬得像一尊流畅的人体塑像,每一处线条都美得恰到好处,让人挪不开眼睛。 她唱到“个个说我太狂,笑我不羁”那一句的时候,唱得那样游刃有余,甚至还带着些漫不经心的笑意,黎筱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飞了,从胸膛里扑棱棱地飞出去,飞到那五彩缤纷的灯光里,环绕着那个光芒四射的美神上下飞舞。 她回身挤出门口回到自己班上的包厢,一口气灌下半瓶冷汽水,将那一股不安分的躁动给压下去。 不可以,黎筱栖,不要再看她,不要再招惹她,不要……不自量力,那不是你能妄想的人。 作者有话说: 梨:好喜欢她,想牵着她的手不松开~ 桃:冷就穿厚点
第62章 持续冷战(P) 那波狂人唱得嗓子干了,疼了,轮到一波正常人登场,连带着内向人也逐渐热起来。 纪云实不怎么唱了,跟瞿丹心并排坐在沙发角落里玩儿手机,看上去像是在跟家人或者朋友聊天。 她赞助了200块钱的汽水,自己却只喝了一瓶啤酒,剩下的时间一直在喝白水,零食看都不看。施宁和杨羽绯说难怪人家身材好呢,在这种遍地都是垃圾食品的环境里还能管住嘴,属实是自律之王了。 瞿丹心也连声附和。 她们就这么随口说两句,谁成想还被不招人待见的邓文璐给听去,那姑娘不知道是真不会看人脸色还是有心给人找不痛快,特意挤过来发表高见给纪云实听:“桃子,真没想到你也是个屈服于庸俗审美的人,你这么高这么飒,脸长得端庄大气,还要饿着肚子被白幼瘦的那一套规训吗?” 瞿丹心一脸你又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看着邓文璐:“你没事儿吧?” 说纪云实白幼瘦?她能一拳让你见不到这一周的太阳! 黎筱栖一脸无语地瞥邓文璐一眼,施宁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杨羽绯直接大开嘲讽:“别新学会个词就不分场合到处讲,还硬要往别人头上扣帽子!排球发球都发不过网的人,先自己多吃两碗饭长长力气吧。” “杨羽绯,你怎么这样子?”邓文璐扁着嘴委屈巴巴地瞄她们一圈,“我力气小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体不好,我七岁的时候爸爸去世,妈妈又要还债又要养我,她没把我养好又不是我的错咯。” 瞿丹心麻木地把头偏在一边,杨羽绯被噎住,黎筱栖和施宁也各自不说话,在座的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地选择回避。 邓文璐还想说点什么,但见纪云实自始至终连头都没抬一下,最终自知无趣地走开。 瞿丹心长呼一口气:“妈呀,还以为她又要开始倒苦水,讲她妈妈又爱她又恨她的母女拉扯呢,每听一回都觉得自己被精神污染。” 瞿丹心头疼地摁着太阳穴,凑到三人中间压低声音说:“她连她妈妈跟不同男人姘居要钱来养她的事都跟我们说,一边说还一边鄙视她妈妈,还用一些不堪入耳的词辱骂她妈妈。” 三个人都吃惊地睁圆眼睛:“天哪,还有这种事?她怎么这样?” 黎筱栖只暗自叹道,难怪这世上的人要用形形色色来形容,不外乎瞿丹心说自己被精神污染了,这种母女关系也实在是让人无法客观评价。 当天大家聚到晚上八/九点才散,纪云实跟班长他们招呼着大家别忘下什么东西,落到后面才出来,一出门,被靠在墙上的人叫住。 “嘿,桃子!” 纪云实回头一看,是隔壁包厢跟她对唱的女孩儿,女孩儿冲她一挑眉:“我们班老早就散场,我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然后她又晃晃手机问:“刚才我们班好几个男生加你微信,你不加。那可以加我吗?我叫魏庭,机电系,能源与动力工程专业的。” 黎筱栖立刻转头去看,只见昏暗的走廊灯光下,魏庭看向纪云实的眼神晦涩不明。 魏庭一口京腔很明显,她比纪云实略微矮一点,身形也是那种颀长瘦高的,长相也是那种北方女明星式的端庄大气,关键是她跟纪云实的穿戴也颇为相似,下面一条净色长裤,上面是棕咖色的飞行员夹克款皮毛一体外套,只是她的是光皮面,而纪云实的是磨毛面。 两个人乍一看有点照镜子的意思,但仔细听听说话,又能觉出来她们性格不一样,纪云实没有魏庭身上那股散漫劲儿。 “交朋友可以加。”纪云实带着笑说。 不近不远等在一边的施宁和杨羽绯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脸快要挂到前襟的黎筱栖,黎筱栖捏着手机佯装在刷八卦的指尖都被捏得泛白。 魏庭短暂地顿一下,爽朗一笑,唤起手机屏幕亮出自己的码:“你这拒绝得也太干脆了吧,一个朋友直接给我摁死,你最起码试试呢?” 两个人加上微信,纪云实也大大方方地实话实说:“人生多一段恋情很容易,但要找一个投缘的朋友可难了。我这人认真又记仇,分手后说不定会诅咒对方早点死。” 魏庭哈哈哈地大笑起来:“那还是当朋友吧,我这人没长性。真没想到你看我比我看你准啊。” 黎筱栖突然拔腿就走,杨羽绯和施宁再次对视一眼后默默追上去,留纪云实和魏庭在后面聊着天慢慢晃悠。 回宿舍的路上到处都是同学,杨羽绯和施宁不敢出声讨论,疯狂地打字发微信。 「轻羽飞扬:哎呦嘞,我还说桃子她不开窍,她哪里不开窍咯,她懂得很!」 「宁:但是这也不对的呀,她要是懂的话,早就该看出来小七的心思了吧?」 「轻羽飞扬:……嗯?这个确实不太讲得通哦。」 「轻羽飞扬:她拒绝女生跟拒绝男生一样熟练,太坦荡了,我刚开始都没想到还有那层意思的。」 「宁:那小七不会已经暴露了吧?」 「轻羽飞扬:我看不像。」 「轻羽飞扬:我想到了!桃子可能是对这种明牌示好比较敏感,但碰上暗恋未必能看得出。我们讲点不好听的话,桃子你打破她脑壳她也不会往小七喜欢她那上头想啊,是不咯?」 「宁:嗯嗯,这个还蛮有道理。我要是小七,我也不敢动那个心的呀。」 …… 元旦后进入考试周,晚自习停掉,宿舍阴冷待不住人,杨羽绯、施宁和黎筱栖总去图书馆复习,纪云实依然跟个铁人一样,一进入学习状态什么都干扰不了她。 这天晚上她们从图书馆回来,互相抱怨着背书背得脑子疼,明天的考试肯定会完蛋。结果一进宿舍,发现纪云实正在聚精会神地敲代码。 杨羽绯颇为她担心:“我崽啊,桃子,你在搞么哩啊,明天要考马哲,你还在这里敲键盘?” 纪云实敲着键盘还能分心回答她们:“考就考呗,我复习完了。” ……复习完了??? 世上还有这种说法呢? 什么东西你能复习“完”啊? “完”是什么概念? 为了考试疯狂复习的三人都用一种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的眼神看她,她们的专业课不背书能考好的概率可太低了,关键学校还有一个特别招人讨厌的老传统,期末考试出分后,会用挂号信把成绩单寄回家! 她们都不知道邮政的寄信业务竟然还正常运行着,辅导员还笑着说,嫌挂号信贵的寄平信也可以,反正邮票信封都是自己买,填好地址贴好邮票交到系办公室,到时候因为地址不对被退回的话,视同一次旷课。 辅导员还笑嘻嘻地逗他们,说你们可以体验下寒假里蹲在村口等着拦截成绩单,这多好玩儿。 蹲在村口等着拦截成绩单,这是什么鬼故事! 当时大家就哀嚎起来,好玩儿个头啊,好好的学校干吗要使这种阴招! “看来桃子的爸爸妈妈对她的成绩没什么要求,好开明的家长啊。”施宁羡慕得不行,“我爸是一定要看我分数的,要是考得不好看,就不会给我好脸看的,我后妈肯定也要看笑话的。” 纪云实专注力过人,但她也很擅长一心多用,这会儿虽然手上没停,但也不耽误她跟舍友们搭话,一听施宁那样说,立刻站起身去床头摸了一下,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红色的丝绒锦囊抛到施宁床上。 “别怕考不好,我把我的护身符借给你用,它什么都保,压在枕头下保你头脑清醒,该记的都能记进脑子里。” 坐在椅子上边泡脚边看笔记的黎筱栖无言地在心里嗤笑一声,歪门邪道。 杨羽绯则毫不留情地嘲笑出声:“我看你那护身符也不灵噻,你都掉井里了。” “那恰恰说明它灵啊,所以我掉井里没受伤,保险都不理赔。”纪云实不以为然地反驳道,“施宁你打开看看,里面可是好东西!” 施宁依言打开锦囊,里面是一缕系起来的毛发,很粗壮,颜色看起来黄黄白白的,根部有点发黑:“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硬,也不像是豪猪的刺。” “……我看像是什么树的根须,但感觉好奇怪。”杨羽绯一脸复杂。 “猜对一半,是一种须,不过不是树的根须,是大猫胡子!”纪云实笑嘻嘻地眨巴眨巴眼睛,“是老虎的胡子哦!” 此话一出,三人震惊,施宁立刻把虎须装进锦囊里光速塞到自己的枕头下:“真的吗?那这次先借我用,我不求考试考好了,就求个平安好运,希望坏事都离我远一点!” 杨羽绯当即兴奋地预约下一次借她用,黎筱栖一言不发地去倒洗脚水,用行动表示自己对她们这种无聊行为嗤之以鼻,纪云实冷着脸当没看见,继续敲自己的代码。 施宁尴尬挠头,作为宿舍长她有心调解纪云实和黎筱栖的关系,但这种情况她真是无处下手,黎筱栖都狠心斩断情丝了,她再去乱说八道岂不是坏事?所以这种情况就只能搁置起来,只要两个人能维持表面和平,不吵不闹就行吧。 考试一门一门的过,寒假也到了眼前,碰上下雨,潮湿的风往宿舍里一灌,被褥摸着都不干爽,纪云实快烦死这种又冷又湿的感觉,宿舍楼的热水也不是很稳定,晚上洗澡都洗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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