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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她们说我们配一脸。” “嗯?你说她们说得对不对?” 宁谧没有回答,但她的耳朵红了。叶燃觉得那就是答案。 杨悸予作为她们之间唯一的“第三人”,处境越来越艰难。走在路上的时候,她永远是那个走在旁边的,因为叶燃和宁谧要牵手。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她永远是那个坐对面的,因为叶燃和宁谧要坐一起。去图书馆的时候,她永远是那个单独找座位的,因为叶燃和宁可谧要占两个并排的,而旁边的座位永远轮不到她。她抗议过。 “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叶燃看着她,认真地说:“你可以去找个对象。” 杨悸予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微妙。 “怎么了?” “没事。”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你闭嘴。” “哦——真有啊?”杨悸予没有回答,拿起书包就走了。 叶燃看着她的背影,转头对宁谧说:“她肯定有情况。”宁谧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写着“你别管闲事”。叶燃笑了,说她不管,她只是好奇。 周末的时候,叶燃和宁谧会去超市买菜。她们租了一个小公寓,不在学校里面,走路要十五分钟。两室一厅,不大,但够住。叶燃一开始想住一室一厅的,被宁谧拒绝了,理由是“还没到那一步”。叶燃问那一步是哪一步,宁谧没有回答,耳朵红了。 叶燃觉得那一室一厅迟早会来的。去超市的时候,叶燃负责推车,宁谧负责往车里放东西。叶燃看着车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忍不住说了一句:“我们吃得完吗?”宁谧看了她一眼,又往车里放了一包棉花糖。 叶燃闭嘴了。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她们一眼,笑着说:“两个人住啊?”叶燃说:“对,我跟我女朋友。” 收银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挺好的”。宁谧在旁边低着头扫码付款,耳朵是红的,但嘴角是弯的。 回去的路上,叶燃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牵着宁谧。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叶燃晃了晃牵着的手,说:“姐姐,我觉得我们像老夫老妻。”宁谧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写着“谁跟你是老夫老妻”。 叶燃笑了,说:“那新婚夫妻?”宁谧没有回答,但她握着叶燃的手紧了一下。叶燃觉得那是默认。 有一次,叶燃在论坛上看到一个帖子,标题是——“论杨悸予同学在叶燃和宁谧之间的生存现状”。帖子内容是一张偷拍照,杨悸予走在她俩旁边,叶燃和宁谧手牵着手,杨悸予一个人背着包,表情是那种“我习惯了”的麻木。 下面有人评论:“建议杨同学自己找个对象,脱离苦海。” 有人回复:“你以为她没找吗?找了,没找到。” 还有人问:“你怎么知道?”回复说:“因为那个杨同学就是我室友,她每天晚上都在念叨‘为什么就我没有对象’。”叶燃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笑出了声,截图发给杨悸予。 杨悸予回了一个字:“滚。”过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那个帖子能不能删了?” 叶燃说:“又不是我发的。” 杨悸予说:“但你是那个导致我悲惨现状的罪魁祸首。” 叶燃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于是把那条截图发到了朋友圈,配文——“我承认我是罪魁祸首。” 杨悸予在下面评论:“叶燃你给我等着。”叶燃回复:“等你找到对象再说。”杨悸予没有回复。叶燃觉得她大概是在努力找了。 秋天的时候,学校后山的那条路两边的银杏树黄了。满地的落叶,铺成一条金色的毯子,踩上去沙沙响。 叶燃和宁谧去散步,走着走着,叶燃忽然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片银杏叶,举到宁谧面前。“姐姐,你看,像不像你?”宁谧低头看着那片叶子,形状很漂亮,金黄色的,边缘有一点点焦。她抬起头,用眼神问“哪里像”。叶燃说:“好看。” 宁谧看了她两秒,把那片叶子从她手里拿过来,夹进了自己正在读的那本书里。叶燃看着她的动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凑过去,在宁谧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很响,响到旁边经过的两个女生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然后笑着快步走开了。宁谧的脸红了,但没有推开她。 叶燃觉得这就是大学。这就是她等了两年、盼了两年、做了无数次卷子、熬了无数次夜、终于换来的大学。不是因为它有多好,是因为宁谧在这里。宁谧在哪里,哪里就是她的大学。 那天晚上,叶燃躺在床上给宁谧发消息。“姐姐,睡了吗?”过了几秒,宁谧回了一张照片。是那本书,翻开的那一页,银杏叶夹在字里行间,金黄色的,在白色的纸面上显得格外亮眼。 下面有一行字——“我把它夹在这里了。”叶燃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她回复:“我以后每年都给你捡一片银杏叶,夹在你的书里。等你的书都夹满了,我们就换一本,继续夹。”宁谧回了一个字:“好。” 叶燃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她盯着那条白线,笑了一下。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会把她捡的一片银杏叶夹在书里,会带着。不是因为那片叶子有多好看,是因为那是她捡的。叶燃闭上眼睛,在心里说了一句晚安。不是对宁谧说的,是对这个世界说的。 谢谢,晚安。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写的肉渣渣,但是太纯了,下不去手
第147章 白鸠麟x沈清弦 等白鸠麟终于把人间逛腻了,才准备跟沈清弦回去。若离可算是要把这俩人给送回去了。 若离在白鸠麟离开前塞给了她一些话本,塞的时候做贼似的左顾右盼,确认沈清弦不在视线范围内,才飞快地把那一摞薄薄的小册子塞进白鸠麟的袖子里。白鸠麟低头看了一眼袖口,又抬头看若离,表情是那种纯粹的好奇:“这是什么?” 若离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想说很多又一句都说不出口,最后只是拍了拍白鸠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句:“回去慢慢看,不懂的地方……别来问我。” 白鸠麟起初没太在意,把那些话本往袖子里一揣就忘了。那些话本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袖子里,一直等到回到仙界,等到沈清弦去练剑了,等到她一个人坐在竹亭里百无聊赖,才被她翻了出来。 白鸠麟坐在竹亭里,把那些话本一本一本地翻开。她读得很认真。起初是皱着眉头在读——这些字她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读不懂了。什么“郎君”,什么“娘子”,什么“红烛”,什么“罗帐”,这两个人为什么要抱在一起?为什么要亲嘴?亲嘴她懂,她和沈清弦亲过很多次了,软软的,很好亲。但这个比亲嘴更近的距离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衣服脱掉?白鸠麟翻过一页,盯着上面的插图看了很久,然后缓慢地、郑重其事地“啊”了一声。 她懂了。 懂了之后她把那些话本重新塞回袖子里,心脏的位置——那个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开始莫名其妙地发紧,像有人在她胸腔里拧了一把。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她觉得那不是不舒服,反而有点想让那只手再拧一把。 仙界温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池温泉就成了白鸠麟和沈清弦心照不宣的地方。白天沈清弦在竹屋修炼,白鸠麟就趴在池边的石头上晒太阳,像一只真正的小鸟一样把头发散开来晾着。 夜里沈清弦一个人来泡温泉放松的时候,白鸠麟总会不请自来。沈清弦从最初的不适应,到后来的默许,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她甚至会在下水之前多备一套干净的里衣放在池边的石头上,因为知道白鸠麟迟早会来。 今夜亦是如此。月光很好,水面上的雾气薄薄一层,像一层透明的纱。沈清弦靠在池边的石壁上,黑发在水面上铺散开来,像一幅被水浸泡的墨画。 她闭着眼睛,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水珠,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温泉水包裹着她的身体,她的表情比平时柔软了许多,不是那种清冷的、拒人千里的样子,而是一种更放松的、更像是一层冰融化成了春水的样子。 白鸠麟下水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沈清弦听到了。她听到了竹叶被踩动的细碎声响,听到了衣料褪下时窸窸窣窣的摩擦,听到了白鸠麟赤脚踩上池边鹅卵石的轻微的声响。她没有睁眼,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像一阵极轻极淡的风。 白鸠麟滑入水中。温泉水没过她的腰际,没过她的胸口,没过她空荡荡的心脏位置。水是暖的,是沈清弦的体温。她每次泡在这池水里都觉得像是被沈清弦拥抱着,不知道是因为水真的是被沈清弦暖热的,还是因为她心里这么想。 她朝沈清弦靠近,一步,两步,三步,水波在她身侧荡开,一圈一圈地推向池壁又反弹回来,和沈清弦荡开的波纹交织在一起,水面上的雾气和月光都被搅乱了。 白鸠麟的手摸上了沈清弦的腰。 有目的的、笃定的、带着一种她在研读那些话本时慢慢积累起来的、蓄谋已久的意味。她的手指贴在沈清弦腰侧的里衣上,隔着湿透的薄薄衣料,感受着那层布料下的皮肤、那皮肤下的肌肉、那肌肉下的骨骼。 沈清弦的腰很细,细到白鸠麟觉得自己的手臂环上去还能在身前交叠出一个富余的弧度。温泉水在她们之间流动,将两个人的身体推近又拉开,拉开又推近。沈清弦的呼吸在那只手贴上腰侧的那一瞬间顿了一下。 沈清弦睁开眼睛,偏头看了白鸠麟一眼。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温柔的、纵容的、像水一样柔软的东西。她不太明白白鸠麟今天的靠近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她们每天都靠得很近,近到沈清弦已经忘记了“距离”这个词的定义。 白鸠麟的手在她腰上,她甚至没有去想这有什么不对,因为白鸠麟的手每天都在她身上,不是在这里就是在那里,像一只黏人的、永远摸不够的小猫。 但白鸠麟今天的眼神不对。那眼神里有沈清弦没见过的东西。那东西在她浅色的瞳孔深处闪烁着,像遥远天际的第一颗星,微弱但不可忽视。 “若离给我看了一些话本。”白鸠麟说。声音不大,在温泉池的水汽里被柔化了。 沈清弦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若离。话本。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沈清弦的脊背本能地绷紧了一瞬。她太了解若离了,那个人活了几百年,正经事没干几件,歪门邪道倒是精通得很。若离会给白鸠麟什么话本?她不敢想。 “什么话本?”沈清弦的声音还算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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