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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听了少阳那厮添油加醋乱说一通,在心头郁结了疙瘩,羽嘉顿时心下会意,直视着她的眼睛,耐心同她解释道:“花招是曾想过以身相许本君,但她是被是少阳误导了,误以为本君对她有意才敢这般做的,本君同她说清楚后,她便死心了,几千年来,再无逾越,往后也再无瓜葛。你大可放心。” “果真是误会?神君对她一点情意都没有?”千阙目光闪闪地追问。 “半点不曾有。”羽嘉轻答。 千阙眼睛一眨,小扇子般弯翘的睫毛低低垂下掩去她藏不住的笑意,浅笑的嗓音甜丝丝地说道:“花招之事神君亲口说了,我自然就放心了,我就是想同神君一心一意,永结同心,再不希望有旁的人。” “不会有旁人。”羽嘉回道。 “一心一意,只有我?”千阙抬起睫毛,重复一问。 “一心一意,只有你。”羽嘉点头,轻答。 “不许抱别的小仙,也不许她们以身相许。”千阙又扇了下睫毛,再次确认。 “只抱你一个小仙,也只许你以身相许。”羽嘉耐心回应。 “君无戏言?” “君无戏言。” 严丝合缝、对仗工整的问答小鼓点一般敲打在千阙心口,她脸色有些发红,黑溜溜的眼珠里滚动着些许羞涩,嘿嘿一笑道:“我心里也只有神君,也会一心一意待你的,再也不会有旁人了。” 羽嘉浅笑着看她无比笃定的作出承诺,伸手将外袍从她脸颊处拉来,以目光勾着她的下巴,认真问道:“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没有了。”千阙满意极了,眼睛笑得弯弯的像两个小月牙,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她的佩剑来,直起身子问道:“神君方才说到小凤来,可是已经去除戾气了?许久不见,我还怪想她呢?” “随我来。”羽嘉缓缓起身拉起千阙,引着她缓步至庭院之中。忽尔,她抬手于胸前,掌心聚起一团光芒,那光芒延展开开迅速幻化为一把神剑,剑光粼粼,不见日月。 眼看羽嘉祭出小凤,千阙心念转动,仅是想象着她以此剑斩杀沧弥的样子,就已心猿意马,过了许久才瞧出握在神君手中的剑早已脱胎换骨,大有不同。 小凤是千阙朝夕相伴的战友,她再熟悉不过了,可眼前这把大体相似,细看之下,却天差地别。 此剑,剑柄的日月星宿邀映天象,剑身的上古暗纹也合着天道,光芒更凌厉,剑身也更巍峨,仅是看一眼,便臣服于剑下,不敢造次。 千阙眯了下双眸,没敢接剑,疑惑道:“神君,这,还是小凤吗?” “是,也不是。”羽嘉笑意深深。 千阙愣怔怔看看剑,又恍惚惚看看握剑之人,良久才开口:“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从未见过本君的佩剑吗?这把便是。”羽嘉眨了眼睛,将千阙傻愣着看向她的目光引向手中的剑,解释道:“你从前用的小凤是本君凤鸣剑的影子,而眼前这把,才是货真价实的凤鸣剑。” 千阙瞠目结舌,心跳声从嘴巴里,从耳朵里跳出来,在剑身上蹦跶一圈,然后跳进羽嘉的耳朵里。 “试试。”羽嘉将剑朝她身前递去。 像是站在悬崖边被人推搡了一把,千阙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心跳声从进军号变成了退堂鼓,望而却步。 神君的佩剑,见过的人,灰都没能留下。 “神,神君的佩剑,我...我用的一直是神君的佩剑?”千阙有些结巴,光是有幸用过它的影子,千阙已觉荣幸之至,何况是...... “彼时,你尚未飞升,能调动的修为较为浅薄,只能驾驭它的影子,如今修为尚算身后,灵力亦是澎湃,可以驾驭它了。”羽嘉柔声道。 “可神剑皆有灵,它是神君的佩剑,如何肯受我一个小仙的驱使?”千阙疑惑道。 “它喜欢你,早已受你驱使了。”羽嘉目光极尽柔和,手中的剑也低鸣一声,十分悦耳。 “我...我能驱使?”千阙又喜又惊。 “还记得你身陷魂阵中时的那道剑光吗?”羽嘉轻问。 “记得。”千阙点点头。 在魂阵中,千阙手中的剑在那道剑光之中变得威力大增,她们也曾配合默契地摧毁了沧弥无数恶魂。 力竭之时,千阙曾问过小凤:“你的光时从哪里来飞来的,天上?还是神君哪里?” 在倒下之前,千阙也曾用最后一丝力气冲它低喃:“带我去你来的地方。” 她还能活着见到神君,就是因为这把剑曾在她的号令之下,带着她冲出了魂阵落于神君面前。 千阙恍然大悟,神君救过她,神君的佩剑也一直守护着她。 这样的恩情,怕是以身相许也定然不够了。 千阙失语良久。 羽嘉冲她轻笑,缓缓道:“彼时,本君一心忙于解决冥海的恶魂,无暇顾及旁的,是它先感应到你有危险,未经本君允许便从本君玉佩中一飞冲天,赶去西海救你了。神剑有灵,护主心切,它早已把你当它的主人了,自然肯受你驱使。” 千阙眨了两下眼睛,四指拳进掌心里,再舒展开,反反复复抓握了好几下,她才小心翼翼地抬手将剑接了过来。 那剑在交接之时,剑身突然簌簌抖动伴着悦耳的嘶鸣,剑气光芒四射闪了几下之后,静静躺在千阙手中。 千阙抬眸看了羽嘉一眼,羽嘉冲她点点头,千阙这才后退几步,试着挥舞了几下。 大道至简,仅是几个简单的斩、刺动作,便能试出神剑的威力,千阙欣悉难耐,上前几步冲只羽嘉道:“神君的佩剑,果然不凡。” “如今,是你的了。”羽静静立在一旁。 唯有心意相通之人,才能驱使对方的佩剑。 千阙望着羽嘉出神,如今她看起来依旧疏疏离离,冷冷清清,但千阙知晓,她的神君大人早已与她心心相印再也分不开了,不禁笑眯了双眼。 “傻笑什么?”羽嘉微微侧了身子打量她。 “这剑,是神君大婚的聘礼吗?”千阙眉梢一挑,露出素日里顽劣的一面,往羽嘉身侧贴了贴,粘着她问道。 羽嘉沉思片刻,亦在眉宇间流露出上古神兽的威严与桀骜,低道:“本君身为诸神之君,怎么好拿一把剑做聘,岂不小气?” “可这是神君的佩剑,才不小气呢?”千阙连忙反驳,她私心以为神君的佩剑是这天上地下除了神君自己以外最宝贵的存在了,连神君自己也不能诋毁。 “连佩剑神君都觉得小气,那这世间还有什么是神君觉得不小气的?” “本君以神山为聘,迎娶你可好?” “整座神山?” “整座。” “四座山头,还有灵泉和东市?” “都归你。” “青梧宫也给我?” “也给你。” “山上山下的神兽和子民呢?” “皆由你调遣。” “神山归我了,神君一无所有,岂不是要入赘。” “没大没小。” “就没大没小。” “那若是以后咱们吵架了,神君就无家可归了。” “你要将本君赶出神山?” “我是说万一......” “......” “唔......疼......小仙不敢了......” 【作者有话说】 十二月,时而悦! 中奖的广播剧双签即将寄到,好运气见者有份!
第92章 闯祸 闯祸 修养了几日, 体内灵气早已平复,眼下又得了神剑,千阙自然按耐不住, 恨不能连夜将那只心心念念的水凤凰猎了来试试手,去往南荒之事便也再次提上了日程。 翌日一早, 千阙草草用了些早饭就闹着羽嘉启程, 不料天君私下派人来请羽嘉说有要事相商, 去往南荒的行程只得耽搁半日。 天君没说什么事, 神君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千阙左等右等不见人归来, 决定去少阳殿同少阳辞别一番, 顺道炫耀一下她新得的神剑。 水凤凰之事千阙一直藏着私心, 毕竟这般稀罕的坐骑, 若被旁人知晓了难说不会同她争抢。所以,这些时日,就连在少阳跟前她也不曾提起过。 去往少阳殿的路上,千阙撚着珊瑚吊坠想辞别的理由, 又遇到两个仙娥鬼鬼祟祟从祈澜宫殿的侧门走出,昨日她忧心戏里的桥段无暇顾及,如今细细回忆起来, 撞到她的也是这两人。 “什么人?做什么呢?鬼鬼祟祟的。”千阙停下脚步冲那两人质问一句。 “没,没什么?”那两个仙娥转身看了千阙一眼,见她面生的很,仙泽也普通, 敷衍一句就匆忙跑开了, 慌乱之下门都没掩好。 千阙蹙眉思索片刻, 原想帮忙关上门就离开的, 可手刚搭到门闩处,她不禁好奇起来。 祈澜是为天君的接班人,为仁坦荡庄严,行事一板一眼,她宫中的宫人不多,冷冷清清的,但千阙见过几个伺候她的仙娥,都是彬彬有礼之人,绝不是方才那两个鬼鬼祟祟的仙娥行迹。 而如今,天庭上下都知道她与花神的婚事,大半宫人也都忙着操办此时,若是此时有人行事鬼祟,必然是与婚事想干。 千阙反手推开门走了进去,决定一探究竟。 侧门通往的自然是侧院,比她初来天庭那日前来拜访时走的正殿的院子还要冷清,人影子也没有一个。 九重天上住的神仙众多,更不乏本领通天之人,多能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这些神仙们在天庭的仙府宅邸互相挨着,难免有些家长里短的私密之事不被便同僚知晓,所以,在天庭初建时就下了禁制,凡私人仙府宅院,皆无法用神识探查,其上空,也无不可腾云架雾。 千阙只得依靠脚步走了几处院落,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正打算离去时,却看到一红色人影蹑手蹑脚走进最后排的屋舍之中,然后掩上了房门。 天庭逸闻轶事众多,千阙听少阳说起过自然知晓,难不成今日竟能被自己撞到一桩,千阙心口一跳,也蹑手蹑脚跟了过去。 潜入院子,躲在屋角听了片刻,屋内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千阙静静等了一会儿,才隐约听到一女子的说话声,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似在刨白心意,尔后有悉悉索索的衣衫滑落声。 大婚临近,祈澜竟然与别的女人偷情!负心人! 千阙面色一红,羞涩中带着些许怒气。 不过,祈澜与花神的婚事先不说,她私闯天君接班人宅院也先不说,就光是偷听人家情事这一桩,若被神君知晓了,也够她羞愧而死了。 正要悄悄离开,却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大胆,你住手......” 是祈澜的声音,这声音不如初见她时那威严庄重,还有些虚弱无力,但确实是她的声音,千阙脚步一停,狐疑起来。 祈澜这是真不愿意,还是两人间的情趣?千阙进退两难,本能低支棱着耳朵细细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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